相比那些把敵人一波帶走的後話,趙凱當然明白此刻更應該關心的是己方以後的生存問題。
“你們平時的生活物資又是從哪裡能弄到?我是說各方面的,比如衣物.能源.食物和水這一類。”
“方法有很多種,當然哪種都不太容易。”
楊夢瑤稍稍思索了片刻,將所有可以獲得物資的方式和盤托出。
“大多數時候是靠去城市裡搜集,不過這不是什麽好方法。越安全的地方物資越少,大部分較安全的城市外圍都在戰後十幾二十年的時間裡被幸存者搜刮殆盡,就像你今天待的地方,XA市外圍,基本已經沒有什麽有用的物資了。”
嗯,說得對,連體黑絲情趣內衣確實算不上什麽有用的物資,服裝店真沒剩下幾件在這鬼天氣裡還算管用的衣服。
“與之相反,城市裡越是危險的核心感染區就越是富裕,幾乎沒有幸存者敢於踏足。那裡聚集著最強大的異變體與喪屍,甚至連要塞都市的衛隊都無法與之對抗。”
連軍隊都無法抗衡的怪物和喪屍?這怎麽可能?
在趙凱印象中,即便是再強大的喪屍和異變體都應該無法對扛尖端兵器的重裝火力,畢竟在生化危機的電影和遊戲裡確確實實是如此展現的。想想也是理所應當的事,血肉之軀即便再強也無法和堅甲利炮相抗衡。
可是在這末世,在這突變的宇宙細菌變異成的生化病毒改造下,強橫到足以摧毀人類最頂尖戰爭機器的怪物橫空出世。
“一些受到感染的喪屍在漫長的歲月中擁有了超能力和自我心智,傳言它們甚至能夠令子彈和炮彈在空中靜滯,不過從沒有人在見過它們以後活著回來,所以我對這些傳言的真實性也表示懷疑。”
“還有一些受到感染的怪獸,天曉得是那個戰前的研究組織秘密復活了恐龍。審判日以後還活著的恐龍幾乎都受到了病毒的感染,變成了上百噸重幾十米高卻擁有人類智商的怪物。”
恐龍復活後再被感染,還擁有了人類的智商?
一臉汗顏的趙凱不禁吐槽就是卡婊的生化危機系列也沒有這樣的創意,這個世界的科學家腦洞可真是夠可以。
“所以總體上來說即便是感染區裡有很多意料之外的收獲,可依舊是人跡罕至,很多拚死一搏的探險者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聽完楊夢瑤敘述的趙凱不禁搖了搖頭,這根本不是去探險,壓根是去送死。讓這幫拿著老掉牙武器的非正規武裝幸存者去幹那些要塞都市衛隊都沒轍的BOSS級怪物,未免太不現實。
“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辦法獲得物資?總不能去搶別人的吧。”
趙凱攤了攤手,顯然沒有意識到在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末世去搶劫別人的物資實在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搶劫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咱們這個幸存者據點從來沒有也不屑於做這種事。”
對於趙凱的天真,楊夢瑤也並沒有做出反駁。天性善良的她骨子裡也是非常反感把自己的生存建立在無辜者的屍體之上,無奈在這末世中的規則便是如此,自己唯一能做的,隻能是給自己畫一道必須恪守的底線。
“除開收集物資,一些緊俏和稀有的東西隻能去要塞都市中購買,比如武器裝備和能源.醫療物資,這些東西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幸存者搜刮乾淨了,即便是要塞都市裡也是價格高上了天。”
“去購買?”
聽到楊夢瑤如此陳述的趙凱不禁疑惑。
“我們有什麽可以購買這些東西的貨幣嗎?”
想想這麽說好像又不太恰當,趙凱遲疑著再度補充道。
“我意思說我們有什麽東西能夠去換來這些物資,畢竟貨幣早就已經崩盤了不是嗎?”
“用其他的物資以物換物或者用那些高級怪物的心髒血。”
“心髒血?”
第一次聽說這種名詞的趙凱不由一愣,等來的是楊夢瑤肯定的回答。
“越是強大的變異體怪物,他們的心髒中就會有純度越高的心血。而純度越高,就越接近那些小行星碎片中的能量物質,所以對能源緊缺的人類來說這些心血就如同文明延續下去的保證。”
“就在去年,S省的C號要塞都市舉辦的拍賣會上拍出了一根試管容量的突變霸王龍心血。結果被先驅武裝公司用三十台全新的地平線級陸戰動力裝甲給拍走,真不知道擁有了這三十台動力裝甲的勢力會變得多麽可怕。”
說到底,即便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了二十多年,人類依舊在為能源問題而困擾,這些價格被炒上天的心血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說我們需要去獵殺那些高級的怪物弄來他們的心血?”
“是的,雖然很危險,但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楊夢瑤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絲無奈以及哀傷。
“為了獲取心血來兌換必要的物資,許叔叔帶領的作戰分隊這兩年付出了不小的傷亡。從一開始的五十多人,不斷戰損到今天只剩下十二個人,年初的時候就連我也被矮子裡面挑高個選了進去。”
喪屍,雇傭兵,而且還要從那些高等級怪物身上去弄到心血來充當貨幣兌換物資。
“哎,想活在這末世壓力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趴在椅子靠背上的趙凱一想到這些既危險又必須面對的事情, 不由感覺一陣頭大。以前自己上大學的時候也看過一些末世小說,可人家一穿越基本就是四方英雄競相來投,八方豪傑俯首稱臣那種,怎麽到了自己這兒連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證。
咕嚕――咕――
寂靜無聲的房間內突然回響著肚皮抗議的聲音,感受著洶湧而來的饑餓感趙凱這才想起自己自從下班的那頓盒飯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天沒吃過東西了。
“那啥,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有什麽吃的東西嗎?”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已經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的趙凱撓著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著楊夢瑤問到。
“餓就餓了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抬起手腕上的機械表看了一下時間,楊夢瑤站起身來走向了房門口。
“跟我來吧,馬上快開飯了,錯過飯點你可要餓到明天了。”
還敢餓到明天?餓到明天怕不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生怕少吃一口飯的趙凱連忙起身跟隨著楊夢瑤的步伐追了出去。
半小時後,哭喪著臉的趙凱帶著依舊空空如也的肚子返回了自己的宿舍。一想起剛剛自己在食堂裡打出來的那一盤子黑色粘稠狀物體,趙凱就感覺自己的世界在一點點崩塌。鼓起勇氣嘗了一口後趙凱發誓那味道絕對比鯡魚罐頭有的一拚。
感受著著火一般的胃部,一陣心煩的趙凱索性拉開被子倒頭就睡。
“真他媽的餓,但是這東西真的沒法吃!”
這是趙凱進入夢鄉前最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