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對自己大聲吼叫中的弗蘭克，依舊鎮定自若的趙凱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戰刀，一把抓起了桌上裝滿淡紫色熒光液體的針筒注射器向著血流如注的手臂上扎了過去。

　　堪稱奇跡般的一幕就這樣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內上演。

　　伴隨著那尖銳的針頭沒入肌膚以及趙凱輕輕推動著注射器的動作，針管中的淡紫色液體如細沙從沙漏中流淌過一般緩緩注入了趙凱的體內。

　　原本流血不止的手腕傷口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愈合著。

　　半分鍾後，當這一切結束時，趙凱輕輕放下了手中還有一大半淡紫色液體的注射器，手腕上那本應皮開肉綻的傷口竟如沒有存在過一般憑空消失在了弗蘭克的視線之中，那完完整整好似沒有遭受過任何傷害的稚嫩肌膚將弗蘭克對醫療技術的認知觀徹底擊的粉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將心中的震撼以語言形式表達出來，這些年來走南闖北自詡見多識廣的弗蘭克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表情。

　　雖然戰後的幸存者們繼承了來自戰前社會幾乎是最頂尖的那一部分醫療技術，但充其量也只是讓外科手術造成的創傷在24小時內複原如初，像趙凱所展示的這種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就可以愈合傷口的醫療技術確是人類即便是在夢境中都不敢去幻想的神跡。

　　震驚之余漸漸將目光移到了這一神跡的源頭，凝視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這根針筒注射器，弗蘭克焦急的話語中迫不及待地向趙凱尋求著答案。

　　“告訴我這東西的來歷，趙凱。不要告訴我這玩意來自於人類，我相信憑人類目前的科技還造不出這樣的東西。”

　　面對著失態中的弗蘭克那大聲的質問，反覆握拳確認了自己手臂確實如伊琳娜所言安然無恙後的趙凱面掛微笑中默然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道理讓趙凱有理由相信弗蘭克會收回自己方才這番與自己身份不相稱的話語。

　　不出趙凱所料，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顯然已經有所逾越了的弗蘭克很快恢復了理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重新做回自己靠椅上的弗蘭克用那已然有所平複的語氣緩緩開口。

　　“非常抱歉，趙先生，放才是我自己太過於激動才會說出這種有失水準的話語，對此我向您表示誠摯的歉意。在向您請求原諒的同時我希望這小小的插曲不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談話。”

　　作為以個人信譽在末世的黑市界打出了一片天地的成功商人，弗蘭克向來遵守的原則之一就是不論自己客戶出售的是什麽物品，一概不問出處。像方才如此失態的表現，實在是趙凱所展示的物品太過駭人聽聞的緣故所導致。

　　不愧是叱吒末世的頂級黑市老板，拿得起放得下，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在對弗蘭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向自己這個陌生人道歉感到由衷欽佩的同時，趙凱自然也知曉弗蘭克此舉究竟所圖為何。

　　如果不是因為眼前這針足以引發醫學界革命和一次學術界大地震的針劑，像弗蘭克這種身家早已飛上天的巨佬恐怕連正眼看自己一眼的興趣都不會有。

　　不過很不幸，此刻的主動權掌握在我手裡。

　　心裡暗自竊喜的趙凱表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坐回了座椅上的他用自己的食指輕輕敲擊著弗蘭克這張奢華的實木辦公桌有規律地發出陣陣輕響，片刻後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的趙凱終於緩緩開口。

　　“弗蘭克先生，

對於您的信譽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我也知道任何人看到這足以改變世界的神跡時都會難免有些失態，所以對於剛才的事情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頓了頓語氣，在弗蘭克臉上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中並沒有找到突破口趙凱略微沉思了一下後繼續開口。

　　“我之前說過，我來找您的目的就是為了和您談成這筆生意。現在我已經向您展示了我的誠意和物品，是您做出表態的時候了，弗蘭克先生。”

　　明知此刻自己被趙凱玩弄於鼓掌之間，但深知這根不起眼的針劑將會帶來何等巨大商機的弗蘭克絕不容許這擺在眼前的金山從自己手中溜走。所以即便是頂著趙凱那已經高高舉起的屠刀，做好了挨一頓痛宰準備的弗蘭克還是毫不猶豫地迎頭頂了上去。

　　“您能確保這種藥品的供應嗎?”

　　堅定的語氣中沒有絲毫後退的打算，弗蘭克向著面前這個小自己太多的年輕人尋求著答案。

　　“藥品的供應沒有任何問題，數量絕對有保證。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您能夠開出一個讓我們雙方都互惠共贏的公平價格為前提的情況下才能夠做到的。”

　　雙目微閉長長出了一口氣，短暫激烈思想鬥爭後的弗蘭克毅然開口給出了一個讓趙凱都頗為驚訝的答覆。

　　“你六我四，包括稅收和疏通關系各項額外費用在內按分成比例由我們共同承擔，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這種藥品唯一的市場發行商只能是我。您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

　　聽著弗蘭克這遠超自己預估的回答，剛剛端起咖啡輕抿一口的趙凱好懸沒把嘴中那一口溫熱的液體給噴了出來。

　　強忍著這種快噴出口的欲望把咖啡咽了下去，趙凱的內心已然掀起了濤天巨浪。

　　臥槽?我拿六成?這劇本不太對啊！導演。這些黑商不都是三七分成甚至於二八都有嗎?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其實在心中默默吐槽著的趙凱所不知道的是， 擁有多年從商經驗和廣泛涉獵面的弗蘭克對這神跡般的藥品究竟能帶來何等巨大的經濟收益的認知顯然要比趙凱更加精準。

　　按照弗蘭克的預估，即便只是四成的收益分成，為自己帶來的收益也將能達到讓自己前所未見的程度。那為趙凱提供的六成分成的大蛋糕純粹是弗蘭克為了留住趙凱這個大客戶而展現出的誠意罷了。

　　如果弗蘭克為了貪圖那一點不必要的蠅頭小利而開出了讓趙凱不滿意的價格，那麽趙凱完全可以拋棄他去找其他的黑市商人合作。對弗蘭克而言到時候失去的就不是那一兩成的分成了，而是徹底斷送了一個能讓自己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天大機遇。

　　在短暫的驚訝後迅速恢復了正常，漸漸想明白弗蘭克這麽做是為何的趙凱再一次被這個直覺靈敏的黑市老板展現出的商場智慧所深深折服。

　　伸出右手與站起身來的弗蘭克輕輕握在了一起，趙凱那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那麽，祝我們合作愉快，弗蘭克先生。”

　　半小時後，正式簽署完合同的趙凱在留下了十支經過伊琳娜稀釋，達到適合人類使用程度的速效哺液後帶著弗蘭克提前預支給他存儲有一千萬樓蘭幣的銀行卡走出了地下黑市的入口。

　　看著眼前夜色降臨後閃爍著璀璨霓虹中車水馬龍的喧囂都市，來到末世之後的趙凱第一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馬勒戈壁的，老子也是有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