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龍西命令後的白風很是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你是說讓我去跟那個小子接觸後再把他拉攏進組織?”
翻開了手中的文件準備進行接下來的會議內容,頭也不抬的龍西看了一眼財務報告上的數字後隨口答道。
“怎麽?你人送外號“捷豹”的白風什麽時候還有害怕的人了?不敢去嗎?”
“怕?你說我怕那小子?”
顯然神經有些大條的白風並沒有聽出這句顯然是龍西故意刺激他的話語,炸藥脾氣一點就著的屬性在此刻暴露無遺。
“就衝你這句話,龍西。老子就是用麻繩把他捆來也一定要把這小子給你拉到8號座上開會,就下個季度的例會,咱們走著瞧。”
依舊在翻看著手中文件的龍西好像沒事人一般用余光掃了一眼一臉暴躁的白風,平淡無比的語氣就像是在與人閑聊一般輕松。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白風。在座的諸位可都聽好了,這是白風給我們大家立下的軍令狀,到時候要是食言了你可得給大家一個交代啊。”
原本就已經像著了火一般的白風聞言後伸出右手狠勁一拍桌子,暴躁的語氣簡直堪比一陣迎面刮來的颶風。
“食言個屁!老子就不信一個小兔崽子還能翻了天不成!帶不來人,我“捷豹”以後就叫“捷貓”!”
相距較遠的石桌對面,捂著嘴巴胸口上下劇烈起伏狀的禦姐已經是被這一幕逗得上氣不接下氣。
拍了拍自己身旁那個高僧狀男子的肩膀,夾雜著強烈笑意的語氣脫口而出。
“喂,加拉瓦,我說,這算不算是真實的鉤直餌鹹願者上鉤?”
一直微笑注視著這一幕的男子聞聲轉過了頭來,顯然對待這一幕上他的看法和禦姐出奇的一致。
“誰說不是呢?蕾拉小姐。”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都快笑死了,白風這家夥的智商向來是關鍵時刻不在線。”
就這樣,一場本身因為同伴的死而略顯悲傷的會議硬是在一陣笑聲中變成了類似茶話會一般的性質。當然,這遠在上千公裡外所發生的一切趙凱並不知曉便是了。
一抹遠在天邊的淡淡烏雲取代了原本掛在天邊的朝陽,紛紛揚揚飛舞的雪花不知不覺中已經在一路趕來的趙凱身上蓋起了薄薄一層冰霜。
看到近在眼前說不上多長的入城隊伍,已經將氣動懸浮摩托的時速控制在了很低程度的趙凱隨手將車頭一搖停在了隊伍的最後等待入城。
不遠處的哨卡邊,十余名身穿流浪者小鎮護衛隊製服的士兵正扛著老式的突擊步槍在挨個檢查入城人員。
“快點快點兒,都動起來。行人靠左,車輛靠右,趕緊檢查完事兒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光是聽著這一番話語和頭頂上與其他士兵頭盔相異的貝雷帽便能看出,這名趾高氣昂兩手叉腰的軍官正是這哨卡小隊的最高長官。
當排在前面那不長的隊伍終於依次通過了哨卡,依舊是兩手叉腰狀的軍官終於得以將視線投在了趙凱身上。
犀利的眼神迅速將已經從摩托車上下來了的趙凱從頭掃到了腳,這位老辣的軍官並沒有在自己的腦海中找到有關這張年輕面孔的任何相關信息。
“我以前從沒見過你,小子。從哪兒來的?進城幹嘛?”
將自己的語氣盡量調控成了最和藹的狀態,一心想要低調一些的趙凱隨之緩緩開口。
“我是一名商人,
長官。我來自樓蘭市,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流浪者小鎮,這是我的樓蘭市憑證,還請您過目。” 說著,早已把手伸進了口袋中的趙凱順手抓出了一摞足足有上萬元的樓蘭幣以自己的身體為遮擋用恰到好處的角度避開了包括其余士兵在內所有人的視線迅速塞入了軍官手中。
起初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軍官伴隨著趙凱的動作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見一摞足以抵得上自己大半年軍餉的綠油油鈔票已經是赫然在手。
兩隻飽經風霜卻又不失神采的雙眼立刻反應過來了趙凱的用意,一抹你小子挺會來事的誇讚眼神瞬間便投射到了趙凱身上。
將一摞鈔票放在口袋裡穩穩揣好,轉過身去的軍官隨之大手一揮。
“都愣著幹嘛?檢查完畢!放行!”
盡管華夏自古以來都有著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一說,但已經算是為趙凱行了方便的軍官還是借著哨卡路障降下這段時間走到了趙凱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進城以後可別幹什麽太出格的事兒, 小子,犯了天條誰都保不了你。”
聽著自己耳邊這小到足以堪比蚊子振翅般的好心勸告,只是因為沒有身份證明而不想在哨卡處浪費無意義時間方才行賄的趙凱淡淡一笑。
“放心吧,長官。我只是進城做點生意,絕對不會打擾到您的工作。”
聽到這年輕人和自己同樣輕聲耳語的聲音,隻感覺這小子還算上道的軍官也隨即相視一笑。
“要是所有進城做生意的人都能像你這樣會來事兒,我的工作也會簡單很多。”
伸手指了指已經完全降下的路障,軍官的語氣已然比最初詢問趙凱時要好上了很多。
“行了,也沒什麽多說的了,有緣再見。進去吧,小子。”
左手微微一揮以示敬意,重新扣上了摩托車頭盔的趙凱一腳油門向著預定的地點疾馳而去。
約莫是半小時後,七繞八拐之下駕駛著摩托不斷前行的趙凱終於在一條小巷的盡頭找到了這棟看上去頗為破舊的老屋。
“這個人以前是我的老戰友,不過與我相比他更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最近這些年他一直在流浪者小鎮乾點軍火買賣,算是當地的地頭蛇,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帶著這個去找他幫忙。”
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臨行前許文強交給自己的軍牌後緊握在了手中,下定了決心的趙凱隨之大步走上前去推門而入。
伴隨著懸掛在門口處風鈴那一陣悅耳的輕響,年輕而雄渾有力的聲音回蕩在了林立著各種槍支武器的大堂之中。
“冒昧前來打擾,請問林天先生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