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鄭瑞等四人,完成了‘老男人正義聯盟’成立以來的第一樁‘不平事’。
他們回到工地後,將鄭屠夫堵在廁所裡,猛揍了一頓,再將之綁在了之前綁老金牙的柱子上,召來了工地上的上千名工友,當著他們的面,播放了老癩痢的視頻。
“看到了吧,我們工地上被盜的建築材料,就是這貨賊人偷的,這個就是毛賊的老大,叫老癩痢,他親口承認,我們工地上有人監守自盜,與他們裡應外合,然後坐地分贓,這個人就是鄭屠夫!
不僅如此,他還暗中指使老癩痢,讓後者手下的小混混,把我們搬磚組已經快七十歲的老羊皮子,打成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鄭瑞舉著沈明的手機,大聲說道。
旋即,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撥打了報警電話,警察很快就到了,鄭瑞等人將事情經過和視頻信息,一並提交給了警方。
當然,其中省略了將老癩痢手指砍斷,又重傷報復了幾個小混混的經過,他相信,對方既然是‘江湖中人’,按照道上的規矩,是一定不會報警的。
鄭屠夫耷拉著腦袋,他知道,自己是栽了,栽在了這幾個他平時根本看不起的板磚苦力工手中。
鄭屠夫被警車帶走後,大奎和沈明,將正要開溜的胡大海,也拽上了台。
鄭瑞像拎小雞子一樣,將胡大海拎了起來,重重摔在地上,大聲道:“各位工友,這個人大家都認識吧?對,他就是我們工地的監理,胡大海!我們掙的是血汗錢,可每個月,還要將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分出十分之一,孝敬這個吸血鬼和他的同事,美其名曰:這是工地上的規矩!兄弟們,你們喜歡這個規矩嗎?”
“不喜歡!”
民工們義憤填膺。
被鄭屠夫等人欺負,被胡大海等人壓榨,他們早就心生不滿,只是沒人帶頭,也就忍了。
今天,鄭瑞等四人既然帶了頭,他們心中憤怒的導火索,已經被點燃。
接下來,無需鄭瑞再做任何動員,上千工友爭先恐後地衝上了台,吐口水的,揮拳的,把胡大海打了個半死。
“哥們,你已經踹了好幾腳了,先讓讓,也讓我踹上兩腳。”
“別擠別擠,我再打他兩拳,就讓你們打。”
......
已經被揍得像豬頭一樣的胡大海,聽到這番對話,又氣又怒又怕,一翻白眼,昏死了過去。
鄭瑞怕再這麽打下去,有可能會鬧出人命,忙阻止了一眾憤怒工友的繼續發泄,尤其是那幾個手持鐵鏟正努力朝裡擠的工友。
這要是腦袋上挨那麽一下子,胡大海不似也成植物人了。
這貨雖然可惡透頂,但罪不至死。再者說,如果真鬧出了人命,鄭瑞等始作俑者,也難逃乾系。
按照之前就設計好的‘劇本’,大奎、沈明和老施正臂高呼,要求工地負責人出來說話,還喊著‘還我血汗錢’。
十五分鍾後,王海鳴急匆匆趕來,簡單弄清了事情的緣由和來龍去脈之後,當場宣布開除胡大海這匹工地上的‘害群之馬’,並讓他退還這些年從工人身上剝削的血汗錢。
工友們這才平息了怒火。
王海鳴還讚揚了鄭瑞等四人,並說要向公司申請,重金獎勵四人的見義勇為。
不過,他得到的回答,卻是出乎意料。
“我們辭職,不幹了!”
沈明昂著腦袋,傲然說道。
說出這句話的一刻,
他心裡從沒有過的爽,真特麽爽! 美滋滋!
......
本市最繁華的金融區,高樓林立,其中一棟高五十八層的摩天大樓,是這座北方二線城市,最高的代表性建築了。
而這棟大樓,正是‘夢龍集團’的總部,董事長馮夢龍,乃是本市名副其實的首富。
五十億。
對於南方大都市裡搞金融的富豪,以及北方那些靠挖煤礦起家的土豪,也許不算什麽,可在這座北方的二線城市,五十億,絕對是天文數字,足夠將馮夢龍,推上本市首富的寶座。
更何況,馮夢龍野心勃勃,他最近又拿到了幾塊好的地皮,準備借此東風,一舉將公司上市。
真到了那時候,他的財富帝國,又將翻十倍,甚至幾十倍,成功躋身全國十大首富之列,也不是不可能。
此時,兩鬢微微有些灰白,但更顯成熟男人氣質的馮夢龍,正坐在五十八樓,頂層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窗邊,透過玻璃,看著樓底下,如火柴盒一般大小的汽車,臉上並無絲毫喜色。
一名身穿女式OL套裝,上身塑形小西服,下身黑色短裙,身材火辣的美女,輕輕敲了敲門後,便走入了總裁辦公室。
此女二十八歲左右的年紀,卻是異常的幹練,自有一股獨特的自信氣質,猶如一朵帶刺的黑玫瑰,高傲又危險,一般男人,恐怕都不敢直視她,更別說心存邪念了。
事實也是如此。
她不但是別人,正是馮夢龍的貼身秘書......兼情人。
她叫李黎曼,高智商、能力出眾,名牌大學經濟管理學畢業,更是精通八國語言,絕對的天之驕女。
“夢龍,我已經讓人調查清楚了,工地上的事,就是小紹幕後主使。”李黎曼微微蹙眉,即便不悅的表情,依然別有一番風情。
她沒有像公司別的員工那樣,喊對方‘馮總’,在私底下,沒有第三個人在場時,她通常都是喊他‘夢龍’。
當然,若是在床上,在做那種事的時候,她喊的還更加親昵,那就另說了。
總之,李黎曼就是那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事業上可以幫助馮夢龍,床上更能讓馮夢龍仿佛回到青春年少時光的女子。
在其余男人面前,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帶刺的玫瑰,不可采摘褻瀆,可唯獨在馮夢龍的面前,在和他歡愉之時,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蕩婦,曲藝承歡,讓馮夢龍欲罷不能。
她就像一匹性格暴烈的胭脂馬,唯有正在的英雄與王者,才有資格騎跨在她的身上,駕馭馳騁,凡夫俗子,她根本不屑一顧。
得到消息,工地上,幾個民工帶頭鬧事,不僅胖揍並將工地保安組組長送進了派出所,有可能將面臨牢獄之災,更是將工地上的一名監理,弄了個半死,還逼著公司將此人開除。
雖然這只是兩個‘小人物’,李黎曼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對方這兩人,的確幹了些齷齪的、對不起公司的事。
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損失點小錢不算什麽,可若是傳揚出去,壞了公司的名聲,那就不是小事了。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公司正在緊鑼密鼓,籌劃著上市這件大事,已經到了最關鍵,最要緊的時候,此刻‘夢龍集團’不能有絲毫的風吹草動。
即便是公司旗下,某建築分公司的一點‘小事’,要是被‘有心人’或媒體添油加醋,宣揚一番,弄得滿城風雨,說不定就會影響到公司的上市,那是她絕不允許的,因為她知道,這是馮夢龍畢生的心血,畢生的心願,她要一定要替他完成!
她比‘馮紹’小了八歲,可她卻喊馮紹‘小紹’,沒辦法,在私底下,她就是馮紹的後媽,輩分擺在那兒呢。
馮夢龍沒有轉過‘大班椅’,背對著李黎曼,背對著門口,他抬起頭,視線已經從樓底,轉移到了天空之上, 那朵棉花糖一般的白雲,愣愣的,有些出神。
“夢龍,你真的該好好管管他了。身為兒子,他明知道老爸的公司最近在籌劃上市,在這種要緊的時候搞么蛾子,這不是坑爹嗎,他到底按的什麽心?就算他不喜歡我,不接受我,也不能因為就做出這種事情來吧?!
其實,馮紹還是很有商業頭腦的,畢竟,十年前你給他一千萬,他現在不是已經把這一千萬,翻了八倍,有了八千多萬的財富嗎?只要他肯努力,假以時日,成為商業巨子,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你給他打好了這麽夯實的基礎......
可是,自從耶魯大學畢業後,這些年他整日遊手好閑,不務正業,一會兒跑去非洲做義工,一會兒去山區支教,捐款該教學樓,還建立什麽慈善組織......我不是說,做慈善不好,可這些,功成名就後,再回哺社會也不遲。年輕時不打拚,到老一場空啊!”
今天,李黎曼明顯有些生氣,有些激動,沒有了往日的冷靜。
為了公司上市,這一年多,她將自己的一切,都撲在了上面,可謂殫精竭力。可就在這關緊當口,突然傳來這樣的消息,她怎麽能不生氣?
雖然她以雷霆手段,將事情控制了下來,不然馮夢龍的商業對手和媒體接觸到,被他們借題發揮,可依然有些心驚。
馮夢龍轉過轉椅,臉上不但不生氣,居然還有幾分欣慰的笑意。仿佛馮紹這麽做,他還很滿意,很開心的樣子。
馮夢龍看了一眼自己事業和床上的雙重得力乾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