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原本的是背靠著莊軒,在聽到異響之後,也迅速的轉過身來。
看見蛇群紛紛退散,三人站在原地,屏息靜氣的看向灌木叢深處隱藏著朝他們靠近的東西。
“我感覺不大對。”
隨著吳一這句話剛說完。
灌木叢後突然鑽出了一隻半米多高,渾身毛茸茸的黑色大蜘蛛。
“這東西……是蜘蛛??”
灌木叢中嚇退蛇群的,正是一隻雙腳距離30厘米,渾身布滿細密的黑色絨毛,體型幾乎有一隻小型的寵物狗那麽大的巨型蜘蛛。
【巨型食鳥蛛】
食鳥蛛生活在樹洞裡。
它們有10厘米長的牙齒,食肉,有劇毒。
提煉蛛毒可治療老年癡呆症。
“乖乖……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大的蜘蛛……!”吳一忍不住歎道,“可是就這麽一隻蜘蛛,就把那些蛇全給嚇跑了?會不會有點誇張了?”
“它們…….可不只有一隻…….”
隨著灌木叢的一陣猛烈晃動,數十隻體型和莊軒他們所看見的那一隻食鳥蛛差不多大的黑色巨型蜘蛛,全都一股腦的全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莊軒將手中的火把抵在自己的跟前,往後退了幾步,轉頭和吳一交換了一下神色,吳一便也跟著莊軒動作緩緩往後退著,電光火石之間,吳一一把將南笙抗在肩膀上,兩人腳步飛快的朝著孤島深處跑去。
巨型食鳥蛛行走的速度並不算快,比起那些紅褐色的短尾蝮蛇來說,它們的行走速度可以說是相當緩慢了。
但是即使如此,島嶼叢林的各種的參天大樹之間,卻到處布滿了巨型食鳥蛛所編制的天羅地網。
場面簡直就像是這些蜘蛛把盤絲洞給完全搬到了林木之間。
莊軒和吳一在奔跑的過程中,盡量的避開那些白色的蛛網,好在他們的手上有三隻火把,那些將前路擋死的白色蛛網,在火焰的燒灼之下,白色的蜘蛛絲立即卷縮起來,大量的蛛絲被火焰燒灼之後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惡心味道,但是同時卻也為他們讓出通往叢林深處的道路。
但是就在莊軒以為,他們已經遠遠的甩掉了身後爬行的巨型食鳥蛛的時候,幾隻攀附在四周叢林樹乾上的黑色大蜘蛛,卻忽然墜著蛛絲落在了他們面前那些,他們還未來得及用火把上燃燒著的火苗,將之燒掉的完整的巨大蛛網上。
莊軒放緩了步子,停住身形,試探著用手中的火把驅逐跟前蛛網上的巨型蜘蛛,但是那隻渾身毛茸茸的黑色巨型食鳥蛛,卻是齜起自己兩根長長的牙,向三人亮起了自己渾圓的腹部。
巨型食鳥蛛的腹部下端長著吐絲器,腺體頂端有噴絲頭,噴出的液體一遇到空氣即凝結成黏性極強的白色蛛絲,噴在莊軒拿著火把的手腕上,瞬間改變了莊軒手中火把的移動軌跡,燃燒的火苗沒有燒到它的身上,而是偏向了一旁。
莊軒的手受到外力偏向一旁,蛛絲與蛛絲之間極強的粘性,使得莊軒手腕上的那些蛛絲和灌木叢上的蛛絲粘做一團,莊軒反手想要燒掉自己纏繞上自己的蛛網,卻不響耳根處滴上幾點黏糊糊的液體,一隻巨型捕鳥蛛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悄然靠近了他的身後,此刻正懸於莊軒的頭頂上方,正揮動著它的兩隻獠牙,對著莊軒的後頸處,一副馬上就要狠狠的扎進去享用大餐的樣子。
吳一看見這一幕,忙不迭的用火把將那隻懸於莊軒頭頂上方的巨型食鳥蛛,
重重的打落在地,落地的食鳥蛛,被火焰的高溫灼傷,腹部流出青綠色的粘稠血液,八隻毛絨絨的長腿劇烈的掙扎著。 被火把所傷的食鳥蛛身上被烤焦的皮肉所發出的惡臭氣味,似乎刺激到擋在他們三人前蛛網上的那幾隻巨型黑色蜘蛛,它們停止了攻擊,一動不動的停留在蛛網上沒有做出更進一步的動作。
被吳一抗在肩膀上的南笙,也趁機伸手將粘住莊軒手腕上的白色蛛絲迅速燒掉,然後在三人身後那些在地上和樹乾上緩緩爬行,離他們顯然越來越近,呈現包圍趨勢的這個緊要關頭上,做出了讓二人都十分不解的一個行為。
南笙重重的拍了拍吳一的肩膀,第一次退去了她臉上從始至終掛著的那種,事不關己仿佛來遊玩一般的輕松神態,擲地有聲略帶嚴肅的沉聲道,“放我下來。”
“???”
吳一眉頭深深皺起,詫異的轉頭看了一眼南笙,視線對上南笙堅定而胸有成竹的目光時,鬼使神差般的,很配合將肩膀上的這個小丫頭給緩緩放到了地上。
只見南笙走到擋住他們跟前的,那隻之前朝著莊軒手腕吐絲的食鳥蛛前,沒有用手中的火把去攻擊那隻食鳥蛛,而是直接將手中拿著的火把扔到了泥地裡。
火把落到潮濕的黑泥中,頃刻間便蹦黑泥凹陷處積壓的水坑裡的水給熄滅掉。
夜色將至,他們需要依賴手中的這些火把照亮前路,若是在黑夜中失去僅有的光源,就算沒有林木中的這些昆蟲蛇鼠的攻擊圍困,他們也將寸步難行。
對於南笙的這個看起來完全是找死的操作,莊軒只是在沉默的在一旁看著,沒有發出任何質疑,也沒有打算要去阻攔她。
因為在莊軒的心裡,南笙絕對不會是一個會去自尋死路的人。
而滿口想要罵人的吳一,憋在胸腔裡的火氣還沒來得及發出來,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幕就直接讓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因為南笙在扔掉手中的火把之後,竟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猶豫著,緩緩放在了那隻剛才攻擊莊軒的巨型食鳥蛛的毛茸茸的黑色腦袋上!
那隻巨型食鳥蛛看見南笙的手像它伸過來,本來也是向南笙亮起了嘴裡充斥著致命毒液的獠牙,但是也不知為什麽,在食鳥蛛嘴裡的獠牙剛觸碰到南笙白淨柔軟的手心時,卻又迅速的收了回去,任由南笙的手放在自己的頭頂。
就好像是——任由主人撫摸腦袋的一隻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