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了整座大陸的蠻荒山脈北面,有兩個持續爭鬥了數百年的國家。
東升國由仙道宗門炎陽宗把持,海榮國則由武道宗門百烈宗主導,兩國爭鬥的主要原因,其實也是源自於這兩大宗門之間的矛盾。
此時,兩國共八十多萬的兵馬正在廣闊的沃土高原上廝殺。
殘酷的戰場如同巨大無比的絞肉機,每時每刻都有生命消失,血流成河,屍體鋪滿在田埂之上。
往日孕育出無數糧食,哺育了無數人的千裡沃野,如今卻變成了這些人的巨大墳場。
而浸滿血液,吞噬了成千上萬具屍體的土壤也必定會吸收到無比充足的養分,生長出更甚以往數量的糧食來,哺育出更多的人民。
兩國在此地交戰數百年,沃土高原的名字,不知是從何時而來呢?
雖然近百萬兵馬拚命廝殺,但真正能決定戰爭勝負的,卻是幾十裡之外的另一處戰場。
和沃土高原那邊相比,這個不足千人的戰場似乎顯得微不足道。
但這近千的人裡,卻都是能使用法術的修士,以及可以憑借肉體開碑裂石的武者。
他們之間的戰鬥,要遠遠超出凡人的想象。
湧動著靈力的飛劍激射亂舞,肆意收割著一顆又一顆人頭,凌厲的罡氣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又一道醜陋的痕跡,不慎被碰到的話,立刻就是斷手斷腳的下場。
各種法術閃爍,火焰激流,飛沙走石,五光十色。
在這片屬於超凡者的戰場之上,卻有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正在掙扎求生。
炎陽宗外門弟子,蘇澤,十八歲,煉氣五層。
十八年前,蘇澤穿越到這個世界,出生在平凡的小山村裡。
還沒等他發育完全呢,八歲那年就被發現了靈根,送進了炎陽宗,做了十年的外門弟子。
但想象中的精彩人生沒有就此展開。
十年修道,煉氣五層,廢物一個。
以蘇澤這種情況,屬於最差的那種資質,此生築基無望,除非得到高品質的靈丹。
但那種寶物豈是他這種無依無靠的人能得到的。
資質不行,沒有背景,血脈普通,而且等了十八年也沒有等到什麽金手指。
就在蘇澤終於斷了各種稱霸世界,主宰銀河的念頭,準備靠著煉氣五層修為過個平凡富裕一生的時候,戰爭就爆發了。
雖然他想跑,但宗門可不會平白無故養你十年,一批又一批築基無望的炮灰被送到前線上,蘇澤就是其中的一個。
而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
用盡各種方法苟到現在,蘇澤的求生欲自然是非常強烈的,今天這場大戰就是最後的一戰了,他下定決心要活到最後。
但最後一戰的慘烈和激烈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短短半個時辰內高空上已經炸開十幾朵美麗的紅霞,那代表著金丹境修士的隕落,而武者陣營死去的同等境界高手也不會小於這個數字。
這些平日裡被宗門當成寶貝供著的爺爺們都死了,而且還死的那麽乾脆利落,就像放了個炮仗似的,可想而知下面炮灰們的戰場會慘烈成什麽樣子。
罡氣擦著臉飛過去,扯掉半隻耳朵,蘇澤疼吼著驅動飛劍,將眼前的武者刺了個對穿。
他覺得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戰場的慘烈超乎想象,靈力即將消耗殆盡,而武者和修士都能感應到氣血強度,裝死沒有作用。
“殺!”
嘶吼著和眼前的武者撞擊在一起,
近身肉搏不是修士的強項,但戰鬥進行到現在這種程度,雙方早已經水乳交融般混雜在一起,想都不要想拉開距離這種事情。 厚重的真氣掌力轟擊在金剛符形成的靈力罩上,蘇澤明白搖搖欲墜的靈力罩撐不了下一擊,但他的火符已經拍了出去,炙熱的火焰燃燒升騰,把那個修煉出真氣的武者直接被燒成了火人。
但就在這時,一把精鋼長刀刺穿靈力罩,同時刺穿蘇澤脆弱的血肉之軀,直接透胸而過。
呆呆看著還在滴血的刀尖,身體裡的力量和感覺正在飛快流逝,蘇澤轟然跪倒,身體蜷縮起來。
我……要死了嗎?
前世二十年,今世十八年,加起來也不過三十八年的人生,就要結束了嗎?
我活的……算精彩麽?
嘴裡吐出血沫,蘇澤自嘲的笑了,他知道答案。
好不甘心啊……
世界,逐漸黑暗起來。
這時,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打破了死亡前的寂靜。
“檢測到宿主身體嚴重受損,強製喚醒共生體。”
“傷勢這麽嚴重?這裡是……戰場?!”
“共生體開始融合!”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戰場上一具蜷縮起來的屍體上,濃鬱粘稠的黑色從他體內湧出,蔓延到胸口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
蘇澤的身體各處皮膚下,黑色的線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遍布全身後迅速消失。
然後他身上的巨大傷口愈合如初,宛若新生。
那雙本該永遠閉合的眼睛,陡然睜開!
“對不住了宿主,我醒來的晚了一點。”
“不是晚了一點吧,你整整晚了十八年。”
“十八年對共生體來說,和你們地球人類的十八秒差不多。”
“共生體是什麽?是你帶我穿越的?”
“這些事等脫離戰場以後會告訴你,現在太危險,而且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
一個紫衣武者提著長刀走過來,嘴裡還譏諷道:“跪在這裡裝死嗎?還挺像的,可惜你身體裡湧動的氣血出賣了你,準備受死吧!”
蘇澤轉頭,漆黑如墨的眼眸裡散發出攝人心魄的氣息,如同剛從九幽中蘇醒的魔神。
紫衣武者被那氣息震懾住,停頓了一下,然後一柄飛劍便削下了他的腦袋。
“迅速脫離戰場,算是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吧。”
“任務獎勵呢?”
“一句恭喜夠嗎?”
蘇澤站起身笑了,他能感受到身體裡湧動著的力量,這具肉身現在的強度絲毫不弱於先天境的武道強者,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真氣而已。
單是共生體融合就已經產生了這種作用,它真正的能力非常值得期待。
現在,蘇澤精力充沛,求生的意志格外強烈,因為他有了活下去的自信,也有了對於未來的期待。
老子終於熬出頭了!
提著飛劍,蘇澤開始有意識的朝戰場邊緣撤離,這一路上自然少不了刀劍碰撞,互相廝殺。
而先天境的武者肉身在戰場上也隻能算是普通,不是他逃離的真正依仗,所以受傷的情況自然屢次出現。
甚至穿胸而過的致命傷也又出現了很多次,但每當這時,那些勝券在握的武者就會發現,自己好像砍到了一個殺不死的僵屍,絲毫沒有被胸口上插著的刀給影響,反而是一劍過來,他就感覺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黑色的粘稠物在傷口上湧動,治愈著被割裂的血肉內髒筋脈骨頭。
這才是蘇澤的信心來源,共生體使他的身體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隻要能量足夠治愈,已經不存在所謂的致命傷了。
於是靠著不死小強的能力,以及在戰場上苟了一年的經驗,蘇澤成功脫離戰場,逃進了附近的深山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