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被毀,吳華等四人中有一人怪叫一聲,臉色蒼白起來,顯然是受到了反噬。
這時,其余的幾件法器也迎上了劍河,但不論是什麽,最多也就堅持個幾息時間,然後便步了令旗的後塵。
吳華等人接二連三受到反噬,眼中具是濃濃的驚駭。
這金靈劍河的威力太過驚人,居然讓四個築基期修士毫無還手之力,恐怕已經有了金丹修士的些許威能。
這魏東究竟是何許人也?!已經沒人相信他那築基一層的修為,吳華他們心裡現在想的,是這人是否已經築基圓滿。
“扮豬吃虎的老陰比!”
那幾人大罵一聲,拚命催動飛劍,但距離還是被金靈劍河一點一點拉近,很快兩個築基前期,落在後面的家夥就被劍河追上,匆忙放出的防禦法器和靈符罩在劍河面前像布匹一樣被撕裂,絕望的眼神中,兩人在頃刻間被轟殺成渣。
“老三老五!!”
空中響起吳華兩人悲痛的怒吼,想他們五兄弟昔日是何等威風,轉眼間卻就只剩下兩人。
劍河此時已經減弱了一些,但依舊強勢,在蘇澤的操控下靈活追擊,宛若一條由靈劍組成的蛟龍,嘶吼咆哮去追擊敵人。
吳華和剩下的那人臉色陰沉,傾盡一切手段阻止劍河追上,並且不斷的消耗著靈劍。
他們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劍河一時竟無法追上,事情也開始出現轉機。
另一邊,臉色蒼白的蘇澤又吞服下一瓶會元丹。
一次凝結出上百金靈劍,即使是他那龐大的氣海也已經透支,必須靠吞服丹藥來支撐了。
而且要控制如此龐大的劍河,對靈識來說也是一個莫大的考驗,迫不得已之下,蘇澤早已經用上了還未掌握的全部靈識,也是傾盡全力的一搏了,如果不能用金靈劍河擊殺剩下的兩人,他恐怕就只能盡快遁逃。
看著吳華兩人使出各種法術來消耗金靈劍,蘇澤一咬牙,再次加大靈力注入,只見那由靈劍組成的蛟龍一聲咆哮,速度陡然加快,直接咬住了其中一人。
“老二!!”
在吳華悲痛欲絕的怒吼中,那人被劍河轟殺成渣,連遺言都沒時間留下一句。
“魏東!我必殺你!我必殺你!”
吳華瘋狂的吼叫著,各種法器和術法使用了出來,竟然是不跑了,拿出拚命的架勢和劍蛟廝殺。
一個築基後期修士,舍生忘死時爆發而出的實力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使金靈劍河,在連續擊殺三名築基修士之後,也已經消耗大半,一時間奈何不了吳華,反而是變的越來越弱了。
蘇澤感到了一絲不妙,但他此時騎虎難下,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只能盡力催動靈劍長河與吳華拚殺。
一時間,高空之上怒吼不斷,靈力波動不絕,各色光芒閃爍,劍氣凌厲劃出白芒。
終於,當聲勢漸消,最後一柄金靈劍也崩散後,吳華被從高空轟下,一身法器毀的七七八八,靈力也所剩無幾,連腳下飛劍都在最後一次對拚中被轟爆了。
蘇澤也沒有好到哪去,氣海中的靈力幾近乾涸,這還是因為一直吞服會元丹的緣故,否則他早就靈力枯竭了。
不過還好,靠丹藥撐到了最後。
看著極速從高空墜落的吳華,蘇澤收回靈識,一時間感覺頭暈目眩,疼痛難忍,適應片刻後才皺著眉頭,禦劍緩慢飛了過去。
雖然沒有多少靈力,無法禦劍,又從高空掉落,但吳華活下來的幾率還是非常高,畢竟是築基後期修士。
所以蘇澤忍著頭疼,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戒備著。
視野下方,樹林間有一道明顯的墜落線路,不少樹木被撞成兩截,地面上也有一道像是犁出來的痕跡,但卻不見吳華身影。
蘇澤皺起眉頭,他有心釋放靈識搜查,但識海中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打消了念頭。
可光憑肉眼,想在這麽大一片林子裡找人也太難了。
不如飛高一些再觀察……
蘇澤正在心中想著,突然下方響起擂鼓般的轟響,他迅速反應過來,準備拔劍升空時,卻感覺腳下飛劍大幅度傾斜,失重感傳來,整個人已經從高空墜落。
而眼前看到的,卻是雙眼血紅,滿目怒火,抓著飛劍同樣在掉落的吳華。
看著他渾身上下爆炸般隆起的肌肉,和充血至通紅的身體,蘇澤瞬間明白了,原來剛才那聲響動,是他跳起來弄出的聲音。
這吳華,莫非還是個武者?
不對。
蘇澤立刻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仙武不能雙修。
因為一個人只有一個氣海,一個人的身體裡也只能容納一種力量。
靈力法力和真氣罡氣,絕對無法共存。
歷史上無數爆體而亡的人都證明了這一點。
這家夥,看來是練了什麽煉體術, 而且看起來頗具成效。
蘇澤借著墜落的幾秒鍾時間,仔細觀察了吳華的所作所為,除了他能從平地一躍而起幾丈高的煉體術之外,就是貼在飛劍上的那張符篆。
這張符切斷了他和飛劍之間的聯系,也是吳華早就計算好的。
他在林子裡潛伏,就是等一個機會,一個能把蘇澤從飛劍上拽下來的機會。
畢竟不管他煉體術再怎麽強,蘇澤有飛劍在,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連人都摸不到的話,煉體術還有個屁用。
現在好了,蘇澤失去了飛劍,吳華獰笑著,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待會一點一點捏碎他全身骨頭的場景。
轟!
隨著兩聲悶響,吳華和蘇澤全部跌落地面。
感受著從身體各處傳來的輕微陣痛,吳華晃了晃腦袋,然後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
嚴格來說,他其實屬於煉體修士,所以才對術法和法器鑽研不深。
在煉體這條道路上吳華有著屬於自己的理解,廢了苦心,一身肉體的強度可以和飛劍硬碰硬,絲毫不弱於同等境界的武者,只不過凝練不出罡氣而已。
但即便如此,這肉身還是無數次救了他的性命,扭轉乾坤,改變局勢,讓他成為站到最後的那個人。
就如同現在一樣。
吳華這樣想著,估計蘇澤站都站不起來了,但當他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卻停下腳步,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邊林子裡走出來的蘇澤。
他沒事人一樣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咧嘴笑道:“其實我也是煉體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