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靈石就這樣以五百萬的價格賣了出去,抵消黃龍丹方之後,還剩余一百萬。
拍賣會這邊的人見交易完成,客套幾句就要離開,卻不想被蘇澤給叫住了。
“道友……還有什麽事嗎?”
蘇澤壓著嗓子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我也準備離場了,正好和諸位一起離開。”
“道友要提前離場?拍賣會可是還有三分之一呢,這次的壓軸拍品可是百年難得一遇,您不準備一睹真容?”
蘇澤搖搖頭,“算了,我需要的東西都已經到手,對其他的不感興趣。”
見蘇澤離開的態度頗為堅決,他們也就沒再勸說,畢竟拍賣會也沒有什麽不準提前離場的規定。
於是,當三十七號包廂再次打開後,除了拍賣會的幾人,又多出了一個黑衣黑鬥篷,全身密不透風的神秘人,跟著一起離開了。
後台,一直密切關注這邊的古宜興眼睛一亮,吩咐身邊人道:“你去,打探一下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片刻後那人回來,表情頗為吃驚,向古宜興匯報道:“掌櫃的,您可不知道,三十七號包廂的道友靈石不夠,居然拿出了一塊極品靈石!一次拍賣會上出現兩顆極品靈石,也算有趣。”
極品靈石!
古宜興的呼吸都急促了。
會元丹方……大量會元丹出現在拍賣會上……魏東消失……金丹丹方拍賣……又一顆極品靈石……
他已經斷定,那拍下黃龍丹方的神秘黑衣人,就是魏東!
那個看起來大老粗土老帽的暴發戶作風,其實根本就是刻意掩飾,他說自己偶然得到,只有一顆極品靈石,可現在卻又拿出一顆。
誰知道還有沒有第三顆!
而那個叫做魏東散修,修為只不過是築基一層而已。
他背後……會有什麽大人物嗎?
古宜興眼神閃爍不定,腦海中各種推測出現又被推翻。
最終,貪婪的欲望佔據上風。
“以魏東這些天的各種做法來看,他背後不可能有大人物。”
古宜興做下了決定,立刻吩咐手下人道:“通知吳華他們,盯緊拍賣會出口,目標就是剛才那個拍下黃龍丹的黑衣人,他很可能就是魏東,絕對不要讓他脫離視線!”
“如果他今天就出城的話……”
古宜興露出陰狠的表情,“乃一組特!”
拍賣會後場,蘇澤正在和主辦方完成最後的交接,拿到拍賣會元丹所得的丹藥,並且按照協議,提供給他們百分之一的傭金抽成。
半餉,一個黑衣鬥篷人從拍賣會場裡出來,拐彎抹角的在街道裡穿來穿去,在進入一個小巷裡之後再沒出現。
但從另一邊卻走出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正是魏東。
古宜興手下的人都已經被吩咐過了,黑衣人的真正身份很可能就是魏東,所以現在不僅是沒有跟丟,反而徹底確認了蘇澤的身份。
而蘇澤現在,卻還是對自己已經被盯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懷揣著巨款,正在猶豫,是在晉元城裡買夠煉丹的藥材,還是趕緊離開,之後再在路上慢慢收集。
思謀了片刻,蘇澤還是覺得立刻離開的好,反正現在身上也有三百瓶會元丹了,暫時夠用。
於是,名叫魏東的絡腮胡漢子,就這樣施施然往城門走去,準備出城了。
可他卻不知道,在暗處裡正有五雙眼睛在密切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五人中有三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中期和一個築基後期。
那築基後期者便是古宜興口中的吳華,而剩下的四人,則全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這五人都是散修,在晉元地界頗具名聲。概因他們五人向來同氣連枝,共患難共富貴,遇事都是五人一起行動,等閑修士根本不敢與其相爭。
幾年前這五人突然間銷聲匿跡,現在看來,卻是被百寶閣給招攬了。
確是如此,沒有誰願意一直過那種刀口舔血的生活,百寶閣可以提供他們修行所需,不用再過每天提心吊膽,露宿荒野,生死相爭的日子。
這些人都有些年紀,也明白以他們的資質沒什麽追尋大道的資格,該是娶妻生子,安定下來的時候了。
進百寶閣,他們五兄弟的任務也就是護送寶物,保護分部掌櫃的這種。
但有時候也會遇到特殊情況,這時就需要他們發揮老本行了。
對魏東正是如此,當見到他出城之後,吳華等人立刻緊隨其後,一起出了城。
他們可都記著古宜興的囑咐,出城之後……乃一組特!
城外,蘇澤禦劍而起,往南而去。
雖然沒有地圖,不知道嶽川關的具體位置,但總的來說往南走肯定不會錯。
等到了下一個城, 再去購買藥材和地圖。
這麽想著,飛出幾十裡以後,蘇澤的視野前方,出現了一道迎面而來的劍光。
他站在飛劍上,還有心情去瞎想,修真界裡沒有交通管制,人們禦劍飛天,會不會有撞機的事情發生啊。
這時,那劍光也迅速接近過來,並且逐漸減速,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道:“前面道友,請暫且停步!”
蘇澤靈識探過去,那人沒有用靈識阻擋,看起來倒不像是有什麽惡意。
他築基初期的修為,四十多歲的模樣,感覺到蘇澤靈識之後還笑了笑,並沒有其他舉動。
蘇澤見此,也就停下飛劍,等那人過來。
很快,劍光掠至身前停下,那人施了一禮,笑道:“叨擾道友了,在下從九華國而來,準備去晉元城參加拍賣會,見道友從那個方向過來,所以想問一下拍賣會是否已經開始了?”
原來是問這個的。
蘇澤搖頭輕笑,說道:“道友來晚了,拍賣會早已開始,等你過去的時候恐怕都要結束了。”
那人的表情立刻懊惱下來,拍著大腿說道:“晚矣晚矣,悔之晚矣!”
蘇澤輕笑兩聲,正準備開口寬慰他幾句,卻沒想到那人拍著大腿的手臂上,寬大道袍的袖口中,突然閃爍出刺眼的光。
然後便是一根針形法器激射而出,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直接命中了沒有任何防備的蘇澤眉心,並且穿顱而過!
漸落的黃昏下,從腦後飛出的銀針帶出點點鮮血,像是染紅了天邊豔麗的火燒雲。
殘陽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