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河,開!”
隨著響亮的人聲,在密集的鎮武巨像之中,突然綻放出明亮的光華。
那光華來源於一柄又一柄散發著凌厲劍氣的金靈劍,上百柄金靈劍組成劍河,散發出刺目的劍光,和將空氣都扭曲的劍氣。
在張木水震驚到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劍河如銀色蛟龍般扭動身軀,將身邊的鎮武巨像衝開,露出蘇澤的身形來。
“他怎麽能用靈力?!”
張木水心中的震驚溢於言表,甚至大聲喊了出來,又氣又委屈。
“因為阿爸長的比較帥!”
“呸!”
張木水差點氣的一口血噴出來。
“放屁前能不能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張臉!”
“張木水,氣死你!”
蘇澤這句話一出口,張木水瞬間呆愣在巨蛇頭頂,全身上下像被冰水澆了一下,寒冷徹骨。
他是誰?他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一瞬間,張木水仿佛感覺到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掌,而自己就處在這手掌的掌心,一舉一動全在別人的掌握之中。
“你到底是誰?!”
“貧道呼延**!”
說罷,蘇澤便跟在劍河之後,飛快往那大殿而去。
後面的張木水咬牙切齒,強忍住那種事態脫離掌握的不安感覺,驅使巨蛇追了過去。
而那些由虛轉實的人們,也開始和鎮武巨像交戰,天空中那些如萬蛇出洞般扭動的觸手,也開始快速朝這裡蔓延過來。
事態,終於來到了最緊張,也是最後的關頭。
誰能率先奪得陣法中樞?
蘇澤雖然衝在最前面,但密集的鎮武巨像正不斷阻擋著他的前路,劍河再強頂多也隻相當於金丹期術法,已經開始後勁不足。
反觀張木水那邊,巨蛇憑借強橫的肉身橫衝直撞,即使是鎮武巨像也無法阻攔,摧枯拉朽般拉近了和蘇澤之間的距離,照這樣下去,它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蘇澤眉頭緊皺,喚出玄重印直接照著巨蛇的七寸砸了下去。
小山般巨大的重印落了下來,但巨蛇絲毫沒有怯懦退縮,竟然是直接迎上,然後將玄重印給頂飛了出去!
蘇澤看得是眼皮直跳,而前方劍河逐漸削薄,鎮武巨像再次阻擋前路,危急關頭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東西,然後從儲物袋中取了出來。
遁地符!
這中品靈符,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正是爭分奪秒之時,蘇澤沒有猶豫,立刻將遁地符用了,整個人蒙上一層褐黃色的光,然後沉入地面。
但在地下還沒走幾步,強烈的壓迫感傳來,緊接著蘇澤便被擠出到地面上。
他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才挪了七八米的距離。
在封靈陣中,靈符的作用被削弱了!
蘇澤暗罵一句,趕緊往前衝,因為鎮武巨像反應過來,又開始追擊。
而張木水則是先被突然消失的蘇澤嚇了一跳,看到他隻挪移了幾米便現形後,又放松下來。
巨蛇橫衝直撞,距離又近了幾分。
蘇澤將情形看在眼中,明白自己必須做些什麽組織張木水,於是氣海內大量靈力被調動,明明大雨滂沱,空氣卻突然燥熱起來。
“炎瀑!”
橘紅色的火雲頓時籠罩天空,火焰如同水流一般衝刷而下,巨蛇首當其衝。
其實它是不懼這炎瀑的,奈何身上的張木水此刻被壓製了靈力,與凡人無異,只要被那火雲沾上一點,
立刻就將化為灰灰。 沒辦法,它只能蜷縮起身體,將張木水包裹其中。而爭取到時間的蘇澤,連續使出最後的兩道遁地符,瞬間掠過十幾米的距離,來到鎮武巨像身後,禦起飛劍直衝大殿!
當火雲消散,張木水終於能露出頭來的時候,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蘇澤衝進大殿的場景。
“不!!!!”
大殿裡的模樣和夢境中大概一致,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在那台面上擺放的不只有玉簡和玉牌,還有一塊鐵牌,上書古文挪移二字。
而在大殿正中,則有著一座法陣,上面篆刻的符文晦澀難懂,密密麻麻,散發出一種極為古樸的氣息。
腦海中,共生體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挪移陣!還是通往上界的!”
蘇澤:“怎麽回事?這東西很厲害麽?”
“厲害,我現在都沒能力前往上界位面,但這挪移陣可以,不過需要用極品靈石來催動,現在肯定是沒辦法了。”
蘇澤點點頭,又拿起鐵牌問道:“那這東西是?”
“大挪移令,和大挪移陣是配套的,缺一不可。”
“現在不是研究這些東西的時候,張木水和食夢獸都要來了,你準備怎麽做?”
蘇澤拿起中樞玉牌,走到門口,看著在鎮武巨像中橫衝直撞的巨蛇和張木水,天空中萬蛇扭動的食夢獸,以及那些正往後逃,想要離開封靈陣的人們,然後毅然捏碎了手中的玉牌。
隨著玉牌碎裂的哢嚓聲響,整個小天地也發出了相似的碎裂聲。
那邊,張木水像是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用無法相信的目光看著蘇澤,嘴裡喃喃自語:“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那可是化神期的妖獸啊……還有這麽多的大修士……”
“這麽多的好處……為什麽要選擇同歸於盡?!”
天空中,仿佛感知到了死亡的來臨,食夢獸淒厲的嘶吼響徹長空。
蘇澤,直接引爆了大陣。
他站在最後一層防禦法陣的後面,看著外邊張木水和食夢獸的反應,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將陣法中樞引爆,無非就是兩個結果。
要麽徹底解放食夢獸,要麽就是像張木水說的那樣,毀掉一切。
而接合剛才張木水狂笑時說的那些話,蘇澤猜測應該是後者。
所以他選擇毀掉一切,因為食夢獸太過詭異,和它談條件無異於與虎謀皮。
反正毀掉一切能得到的東西,也非常豐厚了。
外面,小天地正在崩潰,這已經存在了十數萬年的神奇空間,即將永遠湮滅在黑暗的虛空之中。
連帶那上萬生命一起葬送。
是否有機會拯救這些人?
蘇澤心裡想,是有機會的。
但他不願意去冒那個險,這世上不走運的人太多了,每天死去的人數不勝數,即使這些人算是死在他的手裡,那也沒關系。
他殺過不少人,再多背負一些又如何。
蘇澤自認自己不是聖母,但也不是完全草菅人命。
他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救那些人,超過能力范疇了。
所以既然都是死,不如死在我手裡,還能給我增加氣運值不是。
看著外界開始坍縮泯滅的天地,蘇澤輕歎一聲。
“安息吧。”
然後傳送漩渦在身後出現,他一步踏了進去。
已經衝到大殿門口的張木水看著這一幕,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吼聲。
“我曹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