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聚了林家所有血脈之力?”王曉凡不解,“此言怎講?”
“這關系到我們林家的一段秘密,不過你也不是外人,我便講與你聽吧。”
原來,林家原本並非秦國之人,而是來自五大洲的西洲之地。
曾經,也是赫赫有名的鼎盛家族,靠著霸體血脈稱霸一方。
以前的林家雖然人口數量龐大,但霸體血脈卻只有嫡系族人一脈相承。
數百年前,林家嫡系出現了一位驚才豔豔的天才,將霸體血脈的力量修煉到了極致,他橫掃西洲各大門派,戰無不勝,但也因此得罪了許多人。
終於,他的仇家聯合起來趁他閉關之際殺上門,那位天才以燃燒血脈為代價擊退了強敵,但至此以後,霸體血脈幾乎失傳。
他的後代中,血脈之力已經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根本不足以覺醒。
於是,為了躲避仇家,林家一路逃到了這裡。
一代又一代的林家族人,為了重現當年的輝煌,若是結婚生子後還未覺醒霸體血脈之力,就會使用家族秘法將血脈之力生生抽離,移植到下一代體內。
而代價,就是折壽五十年,且余生都不能再修煉。
就這樣一直到了林飛鵬這一代。
聽完林瀾山的講述,王曉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己那個樂天派兄弟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不過好在悲劇已經截止,而且林飛鵬也並不知道。
林瀾山的神色突然變得肅穆,他凝視著王曉凡,鄭重地說道:“曉凡,我能看得出你絕不是一個平凡人,這個小小的秦國困不住你,總有一天,你會前往那廣闊的大千世界,踏上中央五洲的舞台。”
“伯父,您有話直說就好。”
“我的壽命剩下不到十年,今後,我想將飛鵬托付給你。”
王曉凡正想說話,林瀾山卻伸手打斷他,繼續說道:“我們林家祖祖輩輩的夙願就是能夠重現當年的輝煌,雖然飛鵬覺醒了霸體血脈,但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小了,我希望你能看在兄弟情誼的份上,將來幫助飛鵬一把。”
“其實林家傳承到我這裡,能否完成祖輩的夙願已經不重要了,我只希望飛鵬能夠平安。”
王曉凡點點頭,說道:“伯父您放心,飛鵬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沒死,就不會讓他出事。”
“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當晚,王曉凡留宿在林府,林瀾山斷言因為他今日的表現,一定有人會對他暗中下手,為了安全起見便將他留下。
果然,就在當晚,王曉凡住的客棧失火。
潛龍大會的最後一天終於如約而至。
這一日,驕陽橫空,空氣中滿是灼熱和乾燥。
一大早,廣場上就已經被熱情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因為今天,擂台上必將爆發最精彩的戰鬥,決出本屆潛龍。
五座恢弘的擂台矗立當場,臨近中午,上面站著五位少年。
一流家族閆家少主,閆文清,內元境八重。
一流家族霍家少主,霍炎,內元境八重。
一流家族趙家二少,趙剛,內元境九重。
城主府統領之子,凌希,內元境九重。
張家二少,張東城,內元境七重。
五名青年俊傑,都是在白嵐郡赫赫有名的人物,其中,實力最低的當屬張東城。
這五人,可以當得上白嵐郡內元境境界中最強的五人。
不過這當然不是最後的結果,因為季長明還未上擂台。
而且王曉凡和沐霏雨各自還有一次挑戰的機會。
以沐霏雨昨日表現出的實力,靈輪境一重,必將擁有一個擂主的位置。
而王曉凡,連張東浩都輕松廢掉的人物,還用多說嗎。
眾人猜測,最後的潛龍之爭,應該就在王曉凡和季長明之間。
饒是如此,看好王曉凡的人並不多,因為白嵐郡的人都知道,季長明太強了,別說同輩之間,就算許多老一輩的高手都不是其對手。
他初入靈輪境之時就已經斬殺過一名靈輪境三重的狂徒。
要知道斬殺和戰勝是不一樣的。
現在已經沒人知道季長明的真實實力達到了何等地步,因為沒有人值得他全力以赴。
主持人看了看時間,宣布道:“距離擂台賽結束還有最後一個時辰。”
最後一個時辰,就算擂台上站著的五名少年明知自己無法站到最後,但心裡依舊生出了僥幸。
萬一能夠堅持一個時辰呢。
高台上,季元維身後除了季長明,又多出了一名青年。
青年長相跟季長明有幾分相似,只是顯得更為成熟。
他一襲白衣,昂首挺胸而立,器宇軒昂,鶴立雞群。
在他衣衫的胸口位置,有一輪驕陽刺繡。
青年對季長明說道:“不用等了,來了殺之即可。”
季元維也說道:“長明,聽你哥的,去吧。”
季長明點點頭,走到前面。
廣場上立即沸騰。
“是季長明!”
“他終於要出手了。”
“不知他要去哪座擂台。”
五位擂主也緊盯著季長明,畢竟他選擇哪一座擂台,那一座擂台的擂主就得換人。
季長明的目光從五座擂台一一掃過,嘴角噙著一道冷笑。
然後,他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如同神魔降世。
其余四位擂主齊齊松了一口氣,除了閆文清。
他看著眼前一襲黑衣的季長明,神色嚴峻。
季長明的目光只是略微掃過閆文清, 並未停留。
“自己滾下去吧。”
人群中,閆家長老臉色難看,五座擂台,分別代表了五大勢力,季長明不選最弱的張東城,也不選擇其他人,偏偏選了閆文清,其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
因為在玉嵐峰之巔,閆家長老跟林飛鵬走得比較近,所以,回城後,閆家並未和其他出過力的家族一起享受勝利果實,而是被季元維刻意忽略。
此刻,更是連閆家後輩的前程也要斷送。
閆文清雙拳緊握,他自認不是季長明的對手,但對方是在欺人太甚。
季長明眉頭一挑,他感覺到了閆文清的憤怒,還有戰意。
“你不服?”
“季長明,雖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想讓我不戰而退卻是不可能的,今日我就看看你是否跟傳說中的一樣厲害。”
說完,閆文清拔出腰間長刀,寒光一閃,他施展身法不斷變換方位朝季長明靠近。
季長明紋絲不動,甚至閉上了眼睛。
這是何等的蔑視。
“竟敢如此輕視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閆文清已經來到季長明身後,手中長刀揮出,一眨眼時間,他已經斬出三十余刀,籠罩了季長明周身要害。
“看你如何躲!”
“不自量力!”季長明輕輕吐出四個字,然後也不拔劍,僅僅以掌為刀,臨空一斬,一道黑色匹練噴薄而出,摧枯拉朽吞噬一切。
閆文清的身體向擂台外爆射而出,當閆家長老接住他時,僅僅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五髒具震,經脈盡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