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的焦點,都匯聚在王曉凡和李道陽的身上。
在眾人看來,王曉凡能夠通過司圖那一關,就已經是個奇跡。
畢竟,他的境界才靈輪境一重。
這一場,面對自封靈力的李道陽,竟然沒有一個人認為李道陽是在故意放水。
相反,在都不用靈力的情況下,李道陽絕對是四名分院長之中最厲害的人,沒有之一。
恐怕只有兩位院長才有可能略勝其一籌。
“曉凡,你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嗎?”
“前輩的話什麽意思?”
“你在不清楚我實力的情況下,就冒然答應自封靈力。”李道陽說道,“知道嗎,如果讓我用靈輪一重的境界跟你一戰,你的勝面能有六成,現在嘛...”
李道陽臉上浮現出一縷傲氣,說道:“不到一成!”
“是嗎?”王曉凡說,“既然如此,那晚輩就來領教領教前輩劍法。”
說完,王曉凡腳底一動,主動發起了攻擊。
雖然封住了靈力,但縹緲步的速度仍然不可小覷。
王曉凡的身影忽左忽右,漂移不定,令人難以捉摸。
反觀李道陽,凝神屏息,泰然自諾,唯有手中之劍在微微顫抖。
突然,李道陽猛一回頭,一劍向身後掠出,正好迎上王曉凡斬下的劍刃。
一交手,兩人的劍法便傾瀉而出,一時間,只見校場上寒光四射,密密麻麻猶如劍網。
這等威力,就算兩人都沒有用靈力,但仍舊看得人驚心動魄。
這種近身之戰,短兵相接,是最為危險的戰鬥方式,只要露出一個小小的破綻,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兩人在瞬息間已經交手百次以上。
王曉凡施展的是青蓮劍訣的招式,自然比起李道陽的劍法要精妙許多,加上縹緲步的詭異莫測,王曉凡一直在主導進攻。
他的劍法,犀利、狠辣、精準、快速,每一劍,都是從最為刁鑽的角度進攻。
而李道陽的風格和王曉凡不同,他飄逸、靈動,猶如一陣輕盈的風,令人捉摸不透。
無論王曉凡的如何進攻,他總能在關鍵時候成功化解。
“你的劍法很不錯,若非我鑽研劍道多年,恐怕就輸了。”李道陽平靜地說道,“不過,關於劍道的領悟,並非是劍訣的等級可以決定的。”
說完,李道陽第一次主動開始了進攻,一劍撩起,劍氣在空中竟然凝聚成了風刃。
王曉凡還是第一次見到單憑自身領悟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當即朝一旁閃開。
就這一躲,先前佔據的主動便全部付之東流。
李道陽欺身而起,一片劍幕傾瀉而下,將王曉凡籠罩其中。
王曉凡劍氣化蓮,將周身守得密不透風。
攻守互換,兩人你來我往,場外眾人均是看得熱血沸騰。
“沒想到王曉凡的劍道也有如此造詣。”
“莫非,他是個全職天才?”
一個荒唐的想法出現在眾人腦海中,雖然荒唐,但王曉凡的表現,卻像是在逐步證明著這一點。
戰況愈發激烈,兩人放棄了防守開始了對攻,不過李道陽因為劍道領悟更深一籌,還是佔據了更多的優勢。
王曉凡此時看上去頗為狼狽,他的衣衫已經千瘡百孔,那是被李道陽的風刃割開所致,甚至有些地方還隱隱可以見到皮膚被割開的血痕。
李道陽說道:“不錯,你能堅持這麽久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大家這才發現,案台上的香已經快燃燒殆盡。
只需要再堅持片刻,王曉凡就算通過了李道陽的考驗。
“前輩,時間可還未到呢?”
看著王曉凡眼中迸發的戰意,李道陽心中一凜。
“既然如此,你接我最後一招!”
李道陽突然一改飄逸出塵的氣質,整個人變得凌厲無比。
“來了來了,李院長要出絕招了。”
長劍劃出一條詭異的弧線,一道鋒利無比的劍氣化作罡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王曉凡襲來。
“劍氣化作罡風!”王曉凡一驚,李道陽的劍道修為,的確堪稱宗師。
這時,王曉凡飛快地將劍換為反手握住,身體微微向下一沉。
罡風毫無阻礙的穿過王曉凡的身體,眾人發出驚呼。
可是緊接著,那道身影竟然散開,原來竟是殘影。
“青蓮劍訣,十步一殺!”
只見一道白影在瞬息間從不同的方向掠過李道陽,最後,王曉凡的身影出現在李道陽正前方,他低著頭,長劍緊貼手臂,胸口還因為剛才的爆發而上下起伏。
“前輩,承讓了。”
這時,案台上的香已經燃盡熄滅。
李道陽說道:“有生之年,能夠見識到如此精妙的劍技,死而無憾,死而無憾,曉凡,你贏了。”
“前輩客氣了, 前輩的恩情,晚輩記住了。”
“舉手之勞罷了。”
說完,李道陽罷罷手,回到了無雙院的陣營。
眾人聽兩人的話,那是叫一個雲裡霧裡,不過看情況,好像是李道陽認輸了。
的確,最後關頭,王曉凡使出了青蓮劍訣的絕殺劍術,在瞬息之間切中李道陽數百劍,只不過每一劍,王曉凡都改用劍背,所以沒有在李道陽身上留下傷痕,算是保住了他的面子。
而王曉凡之所以感謝李道陽,則是因為在考核中,李道陽故意給他喂招,讓他對劍道的運用得以更進一步。
技近乎道,李道陽讓王曉凡明白就算自己可以依靠系統來修煉技能,提升技能等級,但對於道的領悟,卻沒有捷徑,必須自己一步步領悟。
經此一戰,王曉凡不敢說對劍道的領悟就已經如何如何,但至少叩開了這座大門,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又贏了!”
至此,四大分院長的考核,王曉凡已經完成了一半,休息好之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王曉凡竟然主動走向了回春院的陌丘。
陌丘見王曉凡朝自己走來,也倍感疑惑,按照慣例,他這回春院分院長的考核通常比較簡單,畢竟他自己擅長的是煉藥,不可能對每個學員都去考驗他的煉藥術吧。
懂得煉藥術的修士本就稀少,更何況要想擁有入得了陌丘法眼的煉藥術,那更是寥寥無幾。
“難道?”陌丘心裡生出一個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測。
“陌院長,晚輩對煉藥術也略有涉獵,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