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凡服下的三轉斷魂散雖然只有三分之一的毒性,但已經足以毒死靈海境以下任何高手。
詭藥皇的毒藥可並非浪得虛名,他自身戰力並不高強,但卻是憑著一手通天徹地的毒術縱橫百國之地,留下赫赫凶名,由此可見一般。
他本來想著等王曉凡撐不住了,再用丹藥救之,沒想到王曉凡壓根就沒死。
王曉凡正在心裡呐喊著:“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既然系統竟然可以轉換劇毒的能量成為經驗值,那他還怕什麽。
“這樣的毒藥,再給我來一打,最好還能加點冰。”
很快,系統便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宿主請立即收起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
“為什麽?”
“本系統只能將凶獸體內提取的毒素轉換為經驗值,若是其他種類的劇毒,本系統無能為力。”
“我去,你不早說,我剛才還讓那個老不死的準備一些更刺激的。”
系統繼續說:“而且,如果毒素太猛,本系統來不及分解的話,宿主會直接死掉。”
王曉凡在心中哀歎:“如此坑爹的系統,怎麽就讓我給遇上了呢?”
剛才他服下的三轉斷魂散,裡面便有數種毒素是從凶獸體內提取,被系統轉換之後,三轉斷魂散就失去了穩定性,余下的擊中毒素相互以毒攻毒抵消掉了。
這樣,才讓王曉凡最終撿回一條命。
“如果三轉斷魂散中沒有從凶獸體內提取的毒素,那我豈不是就真的嗝屁了?”
看著丹辰子興奮的目光,王曉凡感覺自己的心裡如同寒冬臘月中搖曳的小草,淒涼無助。
丹辰子枯瘦的手掌伸過來,搭在王曉凡的脈搏上。
“嗯,雖然沒死,但體內傷勢嚴重,先帶他回去,給幾枚丹藥調理一下,明天繼續。”
“是,老師!”
青年男子拎著王曉凡的衣領,直接拖著他回到陰暗的牢房裡,從懷裡取出一瓶丹藥扔在地上。
王曉凡咬牙切齒,心想:老子總有一天要乾掉你。“
一邊憤恨,一邊毫不客氣地將丹藥取出,一股腦服了下去。
再怎麽著也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誰知道明天又是什麽毒。
在大門關閉的前一刻,王曉凡看見其他牢友都朝他看了過來,那眼神十分漠然空洞,沒有任何感情。
”這些人,恐怕都被折磨瘋了吧。“
日複一日的折磨直到死亡,這種感覺,就算心智再如何堅韌,都是變得麻木。
或許在這些人心裡,只希望能痛痛快快的死去。
藥效發揮很快,王曉凡能感覺到體內的傷勢正在迅速恢復,只不過依舊沒有靈力而已。
”我去,隨手打發的丹藥都是三品靈丹,看來這個老不死的還的確有些本事。“
白嵐郡最厲害的煉藥師就是林瀾山,他不過就三品煉藥師,最高只能煉製出三品靈丹而已。
王曉凡猜想,這次任務的目標藥神心經應該就在丹辰子手中。
但那個老頭子活了一百多年,腦子賊靈光,只怕不好對付。
還有跟著他那個青年男子,王曉凡初步判斷他至少是踏入了靈輪境七重的高手。
那人給他的感覺,比季長空都要更強一籌。
根本用不著想,王曉凡就擬定了作戰的總體思路。
”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拿定主意,王曉凡便躺在稻草鋪成的床上睡了過去,三品靈丹的效果很好,他體內的傷勢不久就完全恢復,加上體能消耗也挺大的,所以王曉凡這一覺睡得很香。
就連地牢裡的惡臭和哀嚎聲都沒能打斷他的美夢。
在夢裡,他和沐霏雨一起在月下撫琴烤肉,只不過那肉的味道卻有些臭,被沐霏雨抱怨了一番。
第二天,鐵門拉開的沉重聲音將王曉凡吵醒,來的還是昨日那名青年男子。
他徑直走到王曉凡身前,打開牢門就準備將他拎出去。
王曉凡朝裡面一閃,說道:”我自己會走。“
青年男子眼中閃現厲色。
”我靈力全無,難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青年男子點點頭,他也不願意去接觸王曉凡那臭烘烘的身體。
”你最好老實點,若是出什麽么蛾子,我讓你生不如死。“
”知道了知道了。“
還是昨天的房間,丹辰子早就在裡面等著。
”上去!“
青年男子指了指昨天的那塊木板,示意王曉凡自覺一點。
王曉凡也出乎意料地配合,自己躺了上去,讓人綁好。
這種配合倒是讓丹辰子很驚訝。
”你就一點不怕?“
”怕和不怕有區別嗎?“
”沒有。“
”既然如此,我為何要怕,反正我也反抗不了。“
丹辰子笑道:”有些意思,今天給你來點更刺激的。“
說完,他轉過身去擺弄那些瓶瓶罐罐。
王曉凡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丹辰子手中取出的材料。
”天星葵、七星草、花斑蝶粉、五色蛙毒......“
丹辰子每取出一樣材料,王曉凡就立刻報出材料的名字。
並且絲毫沒有差錯。
丹辰子饒有興趣地回過頭,問道:”你認得這些?“
王曉凡毫不在意地說:”一些尋常毒物而已,認得又有什麽奇怪。“
”年輕人,你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丹辰子說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身旁的青年男子臉上則是震驚無比。
青年男子心中凜然,他屈尊降貴跟隨丹辰子已經一年,並以學生的身份在此學藝,尚還不能認全這房間中的各種材料,但王曉凡卻輕輕松松隨口說出。
他心裡不禁猜測起王曉凡的身份。
丹辰子轉過身,問王曉凡:“你學過煉藥術?”
王曉凡答道:“在詭藥皇面前,我如何敢稱自己學過煉藥術,不過略懂而已,略懂略懂。”
雖然拍馬屁的痕跡十分明顯, 但丹辰子卻十分受用,他滿是溝壑的老臉上擠出一點笑容,雖然是笑容,但看上去卻陰森恐怖。
“你這個馬屁拍得不錯。”
王曉凡心想如此拙劣的馬屁你也欣賞,看來是凶名太甚,恐怕你這一百多年來都沒人敢拍你馬屁吧。
青年男子在一旁說道:“你昨天還威脅老師說要弄死他老人家。”
王曉凡心中立即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但臉上還是堆出笑容說道:“昨天不是中了迷藥嘛,頭腦有些不清醒,衝動了些,但是話說回來,誰又能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不瑟瑟發抖呢?”
“我不過是為了活命,說了些衝動的言語罷了。”
“其實詭藥皇大人的威名,我早就如雷貫耳。”
丹辰子說道:“是凶名吧。”
王曉凡連聲道:“不,在我看來就是威名,世人對您的誤解太深,偉人是注定不被人理解的,偉人的道路是注定孤獨的,在我看來,您就是一位孜孜不倦去攀登藥理學高峰的偉人,您創造的毒簡直開創了一條嶄新的修煉道路。”
“別人都說老夫用活人做試驗,太過殘忍,有傷天和。”
“世人愚昧,若是您不用他們做實驗,那他們的生命就跟螻蟻無異,但在您的手中,他們卻為科研道路奉獻出了一分力量,雖然微不足道,但也死得其所。”
就在王曉凡說得自己都快要吐了的時候,丹辰子及時叫停了他。
“你說得老夫很開心,所以...”
“所以怎樣?”
“老夫決定跟你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