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曉凡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腦袋還昏昏沉沉脹痛不已。
身下簡單地鋪著些稻草組成一張簡易的床鋪,此刻王曉凡就正躺在這張稻草床上面。
“我怎麽了?”
王曉凡活動活動手腳,發現全身沒有丁點力氣,默運功法,卻駭然發現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就連經脈中也沒有任何靈力。
這時,他才模糊地回想起在自己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
“定是那杯水有問題。”
王曉凡起身,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竟然身處牢房之中。
而牢門,竟然是用深海鐵母鍛造而成。
深海鐵母唯一的特性就是堅不可摧,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就算以離魂劍的鋒利,也切不開牢門。
“別慌,那老頭既然沒有當場殺我,就肯定是有別的企圖,至少暫時來講沒有性命之憂。”
越是危急的情況,王曉凡就越是冷靜,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走到牢門邊,王曉凡聽見黑暗中隱約傳來喘息聲,於是小聲問道:“有人嗎?”
他的聲音不斷在黑暗中回蕩,良久之後,終於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新來的,別吵。”
突然,從另一側傳出一聲淒慘的吼叫聲,聽起來聲音的主人正在遭受著極其痛苦的折磨。
“啊...啊…”
“求求你殺了我啊!”
王曉凡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仍然是一片黑暗。
“我去,什麽情況。”
沒過多久,那人似乎體力耗盡,聲音衰弱下去,逐漸變成痛苦的低吼、呢喃,然後消失。
王曉凡還沒回過神來,又聽見另一側傳來有人撞牆的聲音。
從喉嚨中傳出的痛苦低吼,頭部猛撞牆壁的轟隆聲。
“這特麽是什麽地方啊。”
短短一個時辰內,不斷有各種充滿痛苦的聲音傳來,王曉凡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無間地獄中。
王曉凡心想著自己沒做什麽壞事啊,為人善良誠實,還時常扶老奶奶過馬路,怎麽就下了地獄呢。
突然,傳來鐵門拉開的沉重聲音。
一道光芒從盡頭照進來,王曉凡眯起眼睛看去,只見那名佝僂的老頭正顫顫巍巍走了過來。
借著光線,王曉凡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一排排牢房整齊地排列,每一間牢房中都關押著一個人。
情況稍微好一點的,只是皮膚泛著綠色,情況中等的,斷手斷腳,情況差的,全身潰爛,如同一灘爛泥,膿皰處已經生出了蛆蟲。
僅僅看了一眼,王曉凡便感覺胃中翻騰不已。
“恐怕就算是真的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王曉凡發現這些被關押的人一看到那個老頭,眼中都露出了畏懼的神色,如同見到惡魔一般,只要稍微還有點力氣的,都奮力朝牢房的深處挪動,想要離他遠一點,哪怕一厘米也好。
那老頭一邊走著,一邊發出陰測測的笑聲,聽得王曉凡一陣頭皮發麻。
“你是誰?”王曉凡大聲問道。
老頭徑直走到了王曉凡的牢門前,說道:“進了老夫的詭藥谷,竟然還不知道老夫是誰,想想也對,你這種毛頭小子應該沒聽說過老夫的名號。”
“老夫名為丹辰子。”說到這裡,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挺了挺佝僂的背,這才接著說,“以前老夫行走世間的時候,別人送了我一個稱號,詭藥皇!”
“你…你是詭藥皇?”
王曉凡指著丹辰子問道。
“沒錯,正是老夫。”
王曉凡心中駭然,丹辰子的名字他沒有什麽印象,不過詭藥皇這三個字,他卻是記憶尤深。
在玄陽宗的典籍中,用了大量的篇幅對詭藥皇詳細記載。
丹辰子乃是一百多年前最為出名的人物,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煉藥師學徒,連一品丹藥都只能勉強煉製,因為資質太差,被師傅嫌棄,棄之不顧。
於是丹辰子一氣之下離開宗門,也不知得了什麽機遇,一年後,他回到宗門,一夜之間,毒殺宗門上下數千號人,方圓百裡因為劇毒滲入變成了一片死地。
從此以後,丹辰子行走於蠻荒百國,凡是他出現的地方,都將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丹辰子有一個獨特的嗜好,他喜歡用活人做實驗,幫他嘗試各種毒物組合之下產生的效果。
被他用於實驗之人,先是試毒,然後被他用丹藥醫治,然後再試毒,再醫治,如此反覆,直到受盡折磨而死。
丹辰子的凶名逐漸傳出,有不少高手想為民除害,但他憑著一身毒功,竟然也踏入了靈海境。
前去擊殺他的高手,無一不是淪為了他實驗的對象。
因其丹毒雙絕,行事詭異,心狠手辣,於是人送外號詭藥皇。
後來,丹辰子研發出了一種威力巨大的毒藥,喪心病狂的他竟然一下子讓半個國家變成了死地。
終於,各國摒棄前嫌,派出高手共計一百零八人,設好埋伏擊殺丹辰子。
那一戰,天昏地暗,雖然丹辰子最後隕落,但仍然有近六十高手中毒身亡,近四十高手終身被毒素折磨。
一百年前,詭藥皇三個字,便是死神的代名詞。
如今看來,丹辰子不但沒死,反而在這裡繼續著他的殘忍實驗。
王曉凡估計了一下,這裡僅他能看得見的,就足足有數百人。
看來丹辰子背後還有勢力在支持,否則單憑一己之力,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弄到這麽多人。
見王曉凡神色變化,丹辰子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看來你應該知曉老夫身份,還算有些見識。”
“你惡貫滿盈,我當然聽說過,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能拿走老夫性命的人,還沒在這世上出生呢。”
“別太自信了,說不定過幾天你就死了。”
“呵呵,趁著還有力氣說話,你就多說兩句吧。”
說完,丹辰子對著門外喊道:“進來,把這個新來的帶過去。”
隨後,從門外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雖然樣貌平平,但是氣質不凡,隱隱有一股上位者的氣質,應該出身高貴。
男子打開王曉凡的牢門,一把將他拉出帶走。
王曉凡沒有靈力,渾身又沒有力氣,根本反抗不了。
“你又是誰?”王曉凡問那青年男子。
“一個實驗品,沒資格知道。”
很快,三人來到外面的一個房間,青年男子將王曉凡按在一塊木板上,手腳用堅韌的莽牛筋綁得死死的。
房間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氣味,四處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裡面盛放著五顏六色的液體,有的還翻滾著氣泡。
丹辰子隨後走進來,說道:“歡迎來到老夫的製毒實驗室,老夫承諾,你將在這裡度過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