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場院子裡。
林小寒正站在一個黑色的大箱子前,大箱子很奇怪,正面布滿了大小不一的洞,一個輸液架子的東西從箱子頂上延伸出來,不過放吊瓶的地方換成了一個錘子。
錘子很大,下面正衝著一個林小寒的腦袋。
腦袋上布滿了疙瘩,林小寒手裡拿著萬能改錐,正小心翼翼地往箱子上面的洞裡插。
因為洞大小不一,所以他的萬能改錐需要不斷變換大小,才能分毫不差地插進洞裡。
慢一點,慢一點,林小寒心裡默念著。
“過來吃西瓜啦!”蘇拉拿出來一個切好的西瓜,衝了林小寒喊道。
林小寒被蘇拉這麽一喊,手一抖,萬能改錐變的有點粗了,卡在了洞裡。
“Duang!”的一聲。
錘子砸了下來,林小寒的腦袋上又添了一個新疙瘩。
林小寒捂著頭,苦著臉走過來:“蘇拉大姐頭,非要這麽訓練嗎?我覺得我還沒等訓練完,空怕就成腦震蕩了!”
“費什麽話,你當兩界湖是白泡的嗎?這是短時間內提高你精神力和控制力的最好辦法!”蘇拉掰下一塊西瓜,遞給他說。
狗場就剩他倆了,小胖墩被派出去打聽消息了,饞饞想吃好吃的,也跟著去了。
蘇拉和林小寒因為新聞的威力太大,怕一出門就被人認出,隻好躲在狗場裡。
蘇拉看這幾天閑著也是閑著,就趁機開始訓練林小寒。
這個箱子就是她為了林小寒專門製作出來的,主要是訓練林小寒對自己能力的控制力。
總不能老是指望著他身上的白光被動出現,蘇拉要求林小寒主動掌握這種能夠干擾系統的能力。
這下林小寒可遭罪了,因為蘇拉設計的這個箱子特別變態,箱子上的洞,他的萬能改錐變換著插進去,正負誤差不能超過一厘米。
否則,頭上的錘子就會砸下來。
他腦袋上的疙瘩就是訓練成果。
林小寒想,控制力如果學不會,自己沒準練成鐵頭功也說不定!
兩人正吃著瓜,門外響起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林小寒趕緊跑過去把門拉開,小胖墩把車開進了院子。
“今天去趙家有什麽消息嗎?”林小寒迫不及待地問剛剛停穩車的小胖墩。
小胖墩頗為惱火地搖搖頭:“真特麽的奇怪了,問了好多朋友,甚至讓我一個鬼朋友幫忙,隱身進了趙家找了一圈,就是找不到你說的那個姓季的小姑娘!”
小胖墩擁有助鬼系統,很是交了些鬼朋友。
“小寒哥哥,饞饞也進去了耶,真的沒看見啊!”旁邊拎著一大包零食的小鬼魂附和道。
蘇拉招呼著眾人坐下吃西瓜,勸說著林小寒:“你也別太著急了,既然趙家已經找到那個U盤了,我想應該不會很為難季姑娘的。”
“我就不該把她單獨留在房子裡!”林小寒現在很是後悔。
小胖墩啃著一塊西瓜,接過話:“說那麽多沒用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麽找吧,可惜,我們都不擅長找人!”
小胖墩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林小寒。
是啊,既然他們不擅長找人,那麽,他們應該去找找這方面的專家啊!
林小寒目光閃動,有了些主意。
……
海州城郊區。
某處魚塘邊,留著山羊胡的阮山看著找上門的林小寒,聽到他說明來意,輕笑一聲:“那隻女鬼不在我這,
被趙家要走了!” “什麽?你這個老東西,竟然把林珂交給了趙家!”旁邊的小胖墩氣急敗壞。
阮山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頗為市儈笑著說:“當時在山上,這個女鬼要害我的雇主,我幫雇主把她拿下,沒問題吧?趙家後來找到我,要買下這隻女鬼,老頭子要掙棺材本,送上門的生意,老頭子我總不能推掉吧,更何況趙家給的價錢也不低!”
這老頭生意經賊6,跟小胖墩一板一眼的念叨著,完全把這些事當成了一樁生意。
“我後來一直找你,卻是找不到,不然我也可以用錢買下林珂!”小胖墩發怒地說。
“一百萬,你有嗎?”阮山頗為玩味地看著他。
“我……”小胖墩一滯,他覺醒系統的時間太短,雖然生活水平比覺醒以前好的多,但是一百萬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一筆巨款。
“你們找我,不光是為了一個女鬼吧?”阮山人老成精,早看出來林小寒他們來的目的不簡單。
林小寒看人家挑明了,也不在藏著掖著了,直接表明了來意,想讓老頭幫忙找季小然。
“好說,”阮山把一條小魚從魚鉤上摘下來,掛上魚餌又放回去說:“老頭子我找人,明碼標價,二百萬!”
“不對吧!”林小寒疑惑道:“我聽小胖墩說,你找人只要一百萬,為什麽到我這裡多了一倍?”
阮山哈哈大笑,斜了林小寒一眼,不屑地扯扯嘴角道:“那好吧,一百萬!你們掏得起嗎?”
“掏不起!”林小寒搖搖頭。
“嘿!我就知道,”阮山捋捋山羊胡,恥笑道:“既然不管是一百萬,還是二百萬你都掏不起,我為什麽不能多說點呢?”
阮山做了半輩子找人的買賣,一對招子早就磨煉出來了,誰有錢誰沒錢,他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
林小寒他們一來,他就看得出來這幾個人的窮酸樣,如果不是現在正在釣魚無聊,想找幾個人說說話。
他“大海撈針”阮山才不會跟這幾個窮鬼磨牙呢!
大海撈針是江湖人送阮山的外號,彰顯著阮山找人的實力。
“真沒得談?”蘇拉在旁邊恨恨地看著阮山。
阮山哼了一句,往躺椅上一躺,眯著眼,竟然不再搭理眾人。
蘇拉是個炮仗脾氣,一看這老頭這麽無視自己,就想要動手!
林小寒趕緊拉住她,聽小胖墩說,阮山這個老鬼,這麽多年來,通過找人的手段,結交了不少權貴。
但是他一向信奉中立原則,不管是個人情仇還是家族恩怨,他通通不摻和,他隻管找人,找東西!
這些年下來,由於他的一貫中立,倒是讓三教九流不少人都賣他面子,他也樂得左右逢源,和很多人都交上了朋友,尋常人根本不願意招惹他。
林小寒不願意再節外生枝,只能拉走蘇拉和小胖墩。
臨走時,林小寒湊到阮山的耳邊輕輕地說:“老頭,有你求我的時候!”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馬上!”
“切!”阮山不屑地撇撇嘴,沒說話。
你們這幫窮鬼,還想讓我求你們,當老頭子是嚇大的嗎?
阮山絲毫不把他們幾個放在眼裡,但是他也沒有向趙家史家舉報林小寒幾個,這是他做人的宗旨,他隻做生意,不摻和恩怨!
車上,小胖墩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憤憤不平地問:“我們就這樣走了?”
“當然不是!”林小寒瞅著遠處躺椅上的阮山, 意味深長地笑了!
……
下午,一處土豪的別墅裡。
阮山捋著山羊胡,悠哉悠哉地品著香茶。
一名貴婦拉拉老公,擔心地問:“這個人靠譜嗎?能找到我爸嗎?”
土豪肯定地拍拍自己老婆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放心好了,這人是我一個朋友介紹的,據說是個尋人專家,還有個什麽大海撈針的外號。你想想,海裡的針都能找到,你爸爸才走失了兩天,肯定沒問題!”
某公園。
“你父親就是在這個公園走失的嗎?”阮山捋著胡子,一副世外高人模樣問。
“是啊,請大師費心,我爸爸老年癡呆,這都快兩天了……”貴婦恭敬地回答。
阮山不耐煩地打斷她:“東西帶來了嗎?”
貴婦掏出一個衣角遞給阮山,這是她從她父親貼身衣服上剪的。
只見阮山接過來,從包裡掏出一個小鼎,把衣角點著,放在裡面,默默念了幾句,一縷青煙從鼎中飄出,向一個方向飛去。
阮山捋著山羊胡,白衣飄飄,頗有氣勢地一擺手:“這邊!”
貴婦看到這架勢,信心一下子增加了許多,就憑這位大師的賣相,就能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眾人追著煙,出了公園。
煙順著馬路邊,直直的飄著。
但是經過一輛路邊停著的汽車時,一道若隱若現地微光從車內飛出,沒入煙裡。
直直走的煙,突然,轉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