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然子哥哥快來,小聲的。”
那邊,機靈的猴子又找他小聲喊道。
方未然一激靈,顧不得管這隻死兔子,抄起棍子悄悄摸了過去。
那是一處茂密的刺林,半邊被積雪覆蓋,形成一個很好的遮風窩棚,野雞就愛藏身在這種地方。
“咕咕…”
微微兩聲輕叫,也透露出其中的野雞不安的情緒。
兩個小朋友守住出口兩邊,對視一眼。
方未然猛的一捅棍子,頓時茂密的刺林一片飛騰,“哇靠,兩隻!”
他有點手忙腳亂,打了一棍子沒打中。
猴子卻不顧刺林的扎人,直接撲了上去,一把摁住了一隻五彩尾羽的大家夥。
方未然也不甘示弱,拔腿就往那隻飛不高的野雞追去。
野雞飛飛停停,總是逃不脫。但樹林越來越茂密,也阻擋了他們這夥獵人的追趕。
直追了十多分鍾,氣喘籲籲的將野雞堵在另一處茂密草叢裡。
方未然看的分明,這裡沒什麽刺。加上身上他的大衣厚實,也顧不得了,學著小弟的姿勢就衝了上去。
“咕咕咕……”
一陣騷亂後,林裡傳出胡一飛暢快的大笑。
“哥哥,抓住了嗎?”小妹脆脆的喊叫著。
“抓住了!馬上就出來。”
“快來,小虎的手掌心被刺破了,直流血。”
方未然一聽,趕緊加快腳步。
方未然看了一下這位叫小虎的小朋友的傷口,就是刺破了皮,也不是什麽毒刺,不礙事。
這小虎愣頭愣腦的,完全是個愣頭青,那麽茂密一堆刺林,他看不見似得往裡鑽,不挨刺才怪。
不過小朋友嘛,哪管這麽多……
這一趟算是大豐,一行人也累的夠嗆,便打道回府,風風火火往家返。
路上方未然抱著一手抱著一個小朋友,其他小朋友則拽著他衣服褲子的邊邊角角,興高采烈地下山了。
這一天,方未然就算這麽過去了,很有童趣,仿佛回到童年時代。
回到家爺爺就拿了手機遞給他,“你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好些人打來拜年。你趕緊給人家回一個吧。”
“好嘞。”
接過一看,還真有不少來電,其中最多的是俞緋紅。
於是,方未然先給俞緋紅打了電話,她打的最積極,都五通電話了,許是有什麽急事,“喂,菲哥,什麽事?”
“你還活著呢,剛才死哪去了。”
“我去,這大過年的,能不能說句好聽的。”
“噗嗤~”對面一笑道:“對不起啦,我給你拜年,祝你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方未然揉揉鼻子道:“找我啥事?”
“我問你什麽回京城,如果湊的到的話,我們可以一起走。”
“好啊,你什麽回京城那我也什麽時候回。”
方未然知道俞緋紅的諸己家離他不遠,到時候可以一起從杭洲瀟山機場飛回北驚。
“對了,剛才接電話的是你爺爺吧?不過她說你帶著弟弟妹妹出去打獵了,真的假的,你到底住哪個山旮旯兒,竟然還能打獵!”
方未然沒好氣道:“打獵有什麽好奇怪的,連下三天雪後山積雪兩尺來深,正是狩獵的好時節。兔子耐不住要出來找吃的,野雞也飛不起來。滿山遍野的跑了一下午,獵到一隻十多公斤的兔子兩隻尾羽一尺來長的野雞,厲不厲害。”
“真的假的?!好羨慕哦,
帶著弟弟妹妹去大雪封閉的山林裡打獵,那種感覺一定很棒。” 俞緋紅的聲音明顯加大,方未然猜想她一定很羨慕。
“那我要一隻。聽說野雞尾毛特別漂亮,你也給我帶兩根最長的,要七彩顏色的。”
方未然差點被噎死,“憑什麽啊,我好不容易逮到兩隻,還沒來得及下手呢,你張嘴就要去一半。還七彩,你當是孔雀還是鳳凰。尾羽最多烏麻兩種色,其他顏色都在身體其他地方,處理起來也忒麻煩。”
“反正我不管,我要了!頂多你全雞帶給我,你看著辦吧。”
“別鬧了,實話告訴你,我把獵物全給小朋友了……”方未然偷笑著,俞緋紅那邊卻沒了聲音。
“……”
“……有事說事啊,我這好幾通電話等著回呢,就先給你回了。”
悶氣生了一會兒,俞緋紅才扯回正題道:“我們拍的電視劇也要開播了,金陵電視台要我們過去宣傳一下,就跟你打去電話問一問,湊一下行程。”
“……還有這事?我還在閉關呢,好不容易忙完一陣子。”
“得,我白打了,你還是聯系一下你的經紀人李曉宛吧。”
掛斷電話,方未然嘀咕著經紀人,翻著手機電話本找到李曉宛的電話號……
方未然的奶奶忽然就從後面伸出腦袋,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了, 道:“然子,你朋友要野雞啊,那我跟你爺爺幫你去市場買幾隻,好帶過去。”
聞言,方未然嚇得一縮,主要是被奶奶怪異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然。
“不用去買,多麻煩。”方未然趕緊躲開兩步繼續打電話。
奶奶還在背後喊著,“不麻煩……是個女娃子吧,什麽時候帶回家裡來瞧瞧。”
方未然腳步更快了,這哪跟哪兒。
……
在家也待了好幾天,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拜的差不多了。
農村就是這樣,人要一富一出名起來,跟著的屁事就一大堆。
本來還想舒舒服服多待些日子,但公司那邊這一頓那一頓電話催促的,只能提前返程了。
當他和爺爺奶奶交代了自己去年賺了幾百萬,在北驚買了房,差點沒把二老驚的掉地上。
幾個鄰居家的小朋友懵懵懂懂,也咧開了嘴,雖然不知道幾百萬在這個年代意味著什麽,卻對自己這位大哥更加崇拜了。
臨走前方未然也沒有忘記每年過年的傳統,一定要和爺爺奶奶拍張合照。
不過這次場面更大,村裡的老老少少都敢來了。
老老少少,穿新衣,梳妝打扮,不亦樂乎。小弟小妹都熟練的找自己的位置,你推我聳的互不服輸。
方未然也笑的跟傻小子似得,老人坐中間,對著鏡頭咧開了嘴。
“哢擦”一聲,全村人的笑顏永久的凝固在這一刻。
次日一早,方未然搭著老鄉的車去了杭城,準備和在那等自己的俞緋紅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