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賀蘭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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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資治通鑒》記載:

自是上每視事，則後垂簾於後，政無大小，皆與聞之。天下大權，悉歸中宮，黜陟殺生，決於其口，天子拱手而已，中外謂之二聖。

“天下大權，悉歸中宮，黜陟殺生，決於其口”雖然有點誇張，但是從此以後，朝廷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武則天的掌握之中卻是事實。唐代人管皇帝叫“聖人”，現在帝後共同臨朝掌政，人們就把他們合稱“二聖”。

......

聽完那上官千尋的感概，陸安康無論是嘴上，還是心中都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如果有.....

他在心中或許默念了幾遍“武媚娘”這個名字......

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陸安康很確定自己是真的想見見她。

然而，這是否是正確的決定，尚且不知。

街上的官差走後，上官千尋言道:“不如，你我換一個地方再喝兩杯?”

陸安康言道:“不會又是燕子塢吧?”

“燕子塢是神都第一風月場所，這一點不假。”上官千尋道:“但整個神都並非隻有他一家而已。”

兩人在房頂上各自施展輕功一路往西而去。

那上官千尋的身法很簡單，甚至是很基礎的輕功，但以他這個年紀修出如此的速度實屬不易。倒是陸安康....

上官千尋道陸安康年紀輕輕竟然身懷決定輕功，定然是得遇名師指點吧。

陸安康對此的答覆隻是笑笑。

名師指點算不上，不過這輕功的確來自於名師。

歐陽鋒五絕中的奇人。

他的輕功自然是了得的。

然而，陸安康更加窺視的是青翼蝠王韋一笑的輕功。倚天屠龍時空當中，最神出鬼沒的一個人，最初在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之前，他屢次戲弄峨嵋派，吸了一個峨嵋弟子的血，無聲無息地潛入峨眉大營，並吸了意欲上前教訓他的靜虛師太的血。連武功卓絕的峨嵋掌門滅絕師太都拿他沒有辦法。

用金老的一句旁白來解釋:此人輕功之術天賦異稟，形同禽鳥，人莫能及！

可惜......

尚未能得見。

如能遇見，陸安康絕對會好好的把握機會。

但眼下，從歐陽鋒那裡學來的瞬息千裡，也屬實不差。

至少在這個大唐時空當中，連尉遲真金這個大唐第一打架高手都在身法上面輸給了自己半籌。更別說上官千尋這個方術師了。

一路由上官千尋引路，到了那一處名叫紅袖招的妓館當中。

裡面歌舞聲聲陣陣。

“看來的確是一個好去處。”

陸安康光是聽那聲音，便如此評價道，不曉得進了之後，又會如何。那上官千尋道:“至少不會比燕子塢差太多的。”

兩人紛紛從房頂落到了紅袖招的大門口。

那裡守衛森嚴。

所謂的森嚴並非來自於紅袖招，而是幾個看似衣著不簡單的家丁守在了門口，說是裡面給包了場子。

“包場?”

上官千尋道:“不知是哪家的王公子弟這麽闊綽，竟然把整個紅袖招給包了?”

得到的答覆是――武敏之。

又名賀蘭敏之。

至於這個賀蘭敏之，陸安康從陳刃心給自己整理來的資料當中，也是有所了解到――

賀蘭氏源出東魏武定年間，朝廷賜大臣蘇綽之弟蘇樁姓賀蘭之後。賀蘭敏之是武則天的外甥，武後親姐姐韓國夫人的兒子，魏國夫人賀蘭敏月的哥哥。

鹹亨二年，楊氏過世，武後拿出一筆錢，命敏之建築一座大佛像來為楊氏祈福，沒想到敏之竟將做佛事的綢緞中飽私囊。敏之既死，武後便召回武元爽之子武承嗣，做武士的後嗣。

賀蘭敏之、年輕英俊、才華橫溢、出身高貴、風流倜儻，然而很有可能是因少年亂倫陰影而導致心理變態的大帥哥，《資治通鑒》稱“敏之貌美”，《舊唐書》雲其“年少色美”。

是這個時空裡面赫赫有名的美男子。

司衛少卿楊思儉之女被選為太子李弘之妃，眼看著婚期將至，敏之聽說此女甚美，竟作出禽獸不如的強奸之行。後來改選裴居道之女為太子妃。

更值得稱奇的是竟然與自己的外祖母楊氏(既榮國夫人，武則天的母親)有奸情，平日也仗著楊氏的關系恃寵而驕，為人輕佻，讓武後很不高興。

外祖母楊氏的喪期還沒有過，敏之便已換下喪服，招妓奏樂享樂。當時太平公主(武則天的小女兒)年幼，前往武家人的宅邸時常有許多宮女隨行，而敏之也逼淫這些隨行的侍女。

傳聞，賀蘭敏之奸淫的不僅僅隻有那些侍女，還有當時年幼的太平公主。這些也隻是在野史當中提及過，但觀這人與其外祖母都能私通，做出如此之事，不足為奇。

那武則天之父武士原本娶相裡氏為妻，生下武元慶與武元爽兄弟。後來再婚娶楊氏，生武則天姊妹三人。武則天成為皇后以後，大封自己親族，並封母親楊氏為榮國夫人，武順為韓國夫人。不過因為武士死後，元慶與元爽對繼母楊氏沒有禮貌，武後便將這兩位兄長流放外地。

兄長死後，便以姊姊韓國夫人的兒子賀蘭敏之做武士的後嗣，並讓他改姓武，“弘文館編《三十國春秋》一百卷”“朝內士子交遊甚眾”，累官至蘭台太史令、左散騎常侍，襲周國公。

起初，韓國夫人因為武後的關系，得以隨意出入皇宮，她年輕貌美的女兒賀蘭氏也時常隨行，母女兩人頗得高宗喜愛。高宗封賀蘭氏為魏國夫人，有意想將她納為嬪妃，但又知道武後一定不準。

武後對這位甥女也很顧忌，便尋機毒殺她。敏之因為妹妹的喪事而入宮吊唁，高宗一見到他，悲慟哭道:「我一早上朝前看她還好好的，沒想到退朝後她竟然就身亡了，怎麽會這樣突然?」敏之聽完，隻是號哭而沒有響應。武後得知後，心想:「這孩子在懷疑我！」從此對她開始心生厭惡。其母武順的墓碑立於乾封三年(668年)，大約死於那一年。

而賀蘭氏則是死於乾封元年。

整個賀蘭家的輝煌可以說都隨著賀蘭敏之的結束，走進末途。

陸安康與上官千尋站在紅袖招門外，上官千尋問道:“該如何是好?”

“我很想見見賀蘭敏之......”

陸安康笑道。說著身形移動，朝著紅袖招後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