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
此情此景,郭半仙已經急得如同熱窩上的螞蟻,完會亂了方寸。
好在青璿和輕鴻此時倒也相對淡定許多。
尤其是青璿,她年紀輕輕就能接管龜峰山上的天師殿,可見她的個人能力也是極強的。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能顯示出她的大將之風。
當下掃視了地上的小鬼天天一眼,複又詢問道:“輕鴻,快把我之前借你的葫蘆拿出來。”
“那葫蘆是個不錯的法器,先把天天給收到葫蘆裡去,葫蘆中的靈氣可以暫時防止住他的鬼氣外泄。”
“好!”
輕鴻略一點頭,連忙將葫蘆從腰間摘了下來,嘴裡默念祝由秘術,把天天給收到了葫蘆裡去。
這個葫蘆雖然是道家的法器,但之前輕鴻在龜峰山上與天天初遇之時,就已經用葫蘆做過天天的藏身之物了。
所以這一次把天天收進去,可以說是沒有一點排外的反應。
解決了天天的問題之後,三人終於可以專心的對付嚴豐了。
相對來說這一次還算是比較順利的,沒有費一兵一卒就把嚴豐給困了起來,而且還斬斷了嚴豐的一條手臂。
如今沒有了手臂之後,他的魂體就更加不穩了,再加上陣內的浩然之氣又把他給虐得欲死欲仙的,接下來輕鴻等人想要滅了他的魂魄,也就簡單多了。
“輕鴻,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是直接把他給收了去超度,還是滅他的神魂?”
青璿站在陣法外有些遲疑的詢問,畢竟是道門中人,心性方面要比一般的巫師悲憫許多,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把鬼怪的魂魄打散的,畢竟魂魄一散,那就會在天地宇宙之間消失,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當然是滅他神魂!”
不等輕鴻開口回應,郭半仙已經生氣的皺眉道:“這種惡鬼不滅他的神魂,難消我的心頭之恨啊。”
“何況他還殘害了那麽多的人,遠的不說,就拿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來講,如果你今晚只是一個尋常的女子,恐怕現在你已經被他給……”
說到這裡郭半仙頓了一頓,感覺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好像有些不合時宜,所以便沒有再繼續說下來,當然他要表達的東西也算是完全表達了。
不過相對來說,郭半仙所屬的五鬥米道,可就沒有正一道那麽下派了。
五鬥米道本來就是一個道派在民間的分支,甚至可以說是分支的分支,五鬥米道自唐朝開始主張入世修行。
所以他們的生活習性從某些方面來說,更加貼井市井百姓,那麽在他們的身上,自然也就有著很重的市井氣,不像正一道那麽自命不凡以解救蒼生為已任。
所以對於郭半仙而言,像嚴豐這種惡鬼,本來就該死,這是勿庸質疑的。
“輕鴻,你怎麽看?”
青璿並沒有理會郭半仙,而是將目光挪到了輕鴻的身上。
“殺唄。”
輕鴻不假思索的聳了聳肩,一臉鎮定的說:“這嚴豐作惡多端,如果不能一次性將他給殺死,以後搞不好又要多生事端。”
“你我都是吃過他的虧的人了,如果這次不能將他殺死,以後死的人恐怕就是我們。”
“何況像他這種男女通吃的變態惡鬼,就算把他打得魂飛魄散也不為過。”
“所以我的主張和半仙一樣,殺之而後快!”
“好吧!”
既然得到了郭半仙和輕鴻二人的首肯,
那麽青璿也就不必再用正一道那一派的作風看待嚴豐。 當下氣衝衝的掃視嚴豐一眼,怒聲道:“色鬼豐,你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不是我正一道太狠毒,實在是你的行為引得天怒人怨。”
“今夜我便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言罷,右手輕輕往前一揚,輕鴻賠她的那道黑符便準備出手。
這張黑符是輕鴻離開楓林寨之前,巫龍王給他的符紙。
這三張符的威力非常強大,輕鴻第一次使用的就將嚴豐給打了個半死。
如今青璿一旦用這張符紙全力一擊,嚴豐肯定會當場被打得魂飛魄散。
“慢著!”
“我還有話要說!”
就在青璿準備動手的刹那,陣法中一直在痛苦哀叫的嚴豐突然開口說話了。
只見他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怨毒的掃視了陣外三人一眼之後,這才質問道:“虧你們自詡正道人士,今日卻用美色將我騙到這鎖靈陣內來,難道這就是正一道的一慣作風?”
“你們口口聲聲罵我為惡鬼,那你們今日行為,又和惡鬼有什麽區別?”
“用雙重標準去對待別人, 還要站在製高點決定別人的生死存亡,難道你們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閉嘴!”
郭半仙當場生氣的反駁:“和你這種無惡不作的鬼怪講什麽道義?”
“你淫辱那些無辜女子的時候,可曾想過她們的感受?”
“難道她們就該死嗎?”
說到這裡他又用眼神示意青璿不要手軟,趕緊滅了這個該死的嚴豐。
說到這裡他又用眼神示意青璿不要手軟,趕緊滅了這個該死的嚴豐。
對於郭半仙的眼神,輕鴻當然明白個中的意思。
其實就算郭半仙不催促,輕鴻也絕對不可能饒在嚴豐的,畢竟之前嚴豐差點就要了輕鴻的命,如果這一次不滅了嚴豐,來日再被他卷土重來的話,到時候死的人就是輕鴻自己了。
盡管他是一個十分忠厚的人,但卻並不是傻子,這點利害關系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念罷,輕鴻不僅不慢的從懷中掏出攝魂鈴緊緊的攥在手心,複又將目光挪到青璿的身上,朗聲道:“對於這種無惡不作的厲鬼,沒有必要和他講什麽道義。”
“青璿,用你手中的黑符滅了他,不要再猶豫!”
“嗯!”
青璿滿面寒霜的點了點頭,目光之中的殺意漸濃。
在二人二鬼的注視之下,手中緩緩捏一個法訣,嘴裡則默念道:“乾坤無極,正一借法!”
隨著她的口訣默念出來,那張黑符之中竟泛出一陣金色的光芒,疾速朝著嚴豐的方向隔空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