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死亡當晚。
餐廳內。
“拳王和蘇笑呢?他們不來吃飯了嗎?”謝青青看了一圈人,問道。
“任明剛才就來過這裡跟我拿了一些晚飯回房間吃了。”陳禹解釋道。
“那蘇笑呢?”陸雪看著林鍾。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待會我給他帶一些回房間吧。”林鍾吃著飯,頭也不抬。
……
“別那麽沉默啊,都說個話行不,今天有什麽發現之類的。”陳美桐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徐長浩看了看眾人,“你們還記得昨天任明幫我們修鎖的工具箱裡的那把刀子嗎?”
眾人點頭。
“嗯,那把刀就是殺死周海的刀。”
徐長浩說完這句話,餐廳內又是一片沉默。
“意思是周海就是拳王殺的咯?”張曉白問道。
“不一定,今天我們還在餐廳裡發現了這個。”
陳美桐將塑料包裝好的白色顆粒及粉末拿出來,而後有人問道,“這是什麽?”
“安眠藥。”林鍾出聲了,“我是醫生,這種藥碰得多了,不過言歸正傳,我懷疑周海被人下過安眠藥隨後被人殺害的。”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現了驚訝的神色。
“但是,現在還差一些沒理清楚,明天投票日我再給大家解釋,現在大家都把自己的發現說一下吧。”
“等下,我有一個問題。”陳美桐打斷了林鍾的話,“昨晚有誰來過餐廳嗎?”
“我來過…”張白昊回答,“因為我要吃藥,所以來接了一些水回房間。”
“我幫你拿的那副藥?”林鍾將裝有小半截不到安眠藥的塑料袋拿出來問道,“這是你弄的?”
“不是我啊!我就隻是打了杯水!”張白昊連忙擺手否認。
“我也來過…”謝青青出聲道。
“我記得你說過周海在餐廳安慰你,然後禹叔當時也在。”林鍾看向謝青青。
“所以當時和周海待在一起的是你?你們在幹嘛?”徐長浩突然發問。
“你們是在懷疑我嗎?”謝青青生氣道,“我和周海在大廳偶遇,我說了當時我很壓抑,周海可能看出來了,於是帶我來餐廳喝點東西安慰一下我,不信你們問禹叔。”
陳禹點點頭,出來解圍,“我來的時候他們倆已經坐在這裡了,之後謝律師挺傷心的,還哭了。”
“我還記得出餐廳之後,我突然好困,就直接回房間了,醒來已經第二天了。”謝青青補充道。
“難道是周海給你下藥?如果周海被下藥那他估計都走不到器材室。”徐長浩分析道。
一直旁聽的吳啟月出聲了,“我來理一理思路,首先吧,周海那天的行動路線應該是偶遇謝律師,然後陪她在餐廳喝東西順便開導她,接著便按以往習慣去器材室和任明鍛煉,鍛煉之後就回房休息,如果給周海一個動機,那麽他目的是為了殺死謝律師而離開這裡,但是奈何當時陳禹在也在餐廳,因此沒有能下手。”
“不對。”徐長浩反駁道,“如果周海是凶手那他怎麽能料到自己鍛煉後一定能遇到謝律師,怎麽一同去餐廳,而且謝律師也說了她們是偶遇。”
隨即徐長浩轉頭看向謝青青,後者點頭表示讚同。
“我覺得吧,有人想害謝律師但是周海卻幫她背了鍋,其實那人的目的是謝青青卻不知道有周海這個變故。”陸雪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昨晚喝了茶以後,
就突然好困,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喝了那杯被下藥的水。” “反正不管怎麽樣,這藥肯定是有人下了的,但他是為了殺誰呢?”陳美桐疑惑道,“禹叔,我不是懷疑你,我就想知道那天晚上的茶水是不是你泡好的?”
陳禹搖了搖頭,“那天茶葉已經在壺裡了,他們應該是自己泡好的。”
林鍾暗想覺得還是不對,感覺線索都開始分散了,隨後說道,“要不今晚就這樣吧,人現在也不齊,再這樣線索就更亂了,你們覺得呢?”
“我讚同,現在好像我們都被引導到不同的方向了,胡亂猜疑,都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投票日。”
眾人點頭,但是心裡卻因此事被弄得很沉重,伴隨著周海的死亡以及投票日的到來,誰也不知道之後會怎麽樣。
“青青,這又不是室外,你戴這套給誰看啊?”在準備出餐廳時,陳美桐看到謝青青手中那一對手套。
“哦,這個啊。”謝青青尷尬地笑了笑,“在外面當律師的時候,每次有案子我都會戴手套,這是習慣了。”
其余人不以為意,林鍾盯著手套看了看,隨後也離開餐廳。
……
篤篤篤。
“阿鍾?那麽晚了,你怎麽來了。”蘇笑打開房門,看到面前的林鍾,奇怪道。
林鍾徑直走進房間,躺在床上,歎氣道,“明天投票日了,還沒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唉,真希望這是一場夢。”
蘇笑看著林鍾那有些頹廢的神色,笑了笑,安慰道,“這可不是我認識的你啊,怎麽,這樣就放棄了?”
林鍾沉默不說話。
“其實,我心裡有個大概的思路了,而且很多靠的都是你發現的證據。”蘇笑順勢躺到林鍾旁邊。
“怎麽說?”林鍾扭頭看著蘇笑。
“醫務室,傷痕,藥,其實有個模糊的想法,差的隻是能串聯這些線索的證據。”
“有時候,不可能有完完全全的證據擺在你面前,隻要你能將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證據全部拚湊在一起,有個大致的方向就行了。”
“時間!”
林鍾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沒錯,就是時間,我一直想不通的點!”
蘇笑一巴掌糊林鍾腦袋上,“一驚一乍的,嚇死個人,又發現什麽了?”
“走,去餐廳。”
林鍾一把拉起蘇笑,直奔餐廳。
……
“喂喂喂,大哥,你先松手,這樣不好。”
蘇笑一把掙開被林鍾拽著的手,幽怨道。
“哦哦。”林鍾連忙將手背過去,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真是,不知道的以為我倆幹嘛的。”蘇笑嘀咕了一聲,隨後正色道,“說吧,拉我來這裡幹嘛。”
“所有線索差的就是一個能將其串聯在一起的證據!我一直看不透的點就是時間!”林鍾指了指掛在牆上的時鍾。
蘇笑見狀,似乎也是腦海中想到了什麽,手指不停地卷著自己的頭髮。
“阿鍾,拿下來。”
“那你得給我張凳子啊,我手夠不著。”
蘇笑從餐桌旁拿了一張凳子,林鍾隨後踩了上去。
“這是……”
林鍾將牆上的時鍾拿了下來,將其背面翻了過來,目光再也無法挪開了。
“阿鍾!”
“喂,林鍾?”
林鍾呆呆定在了那裡,任憑蘇笑怎麽叫都無濟於事。
“姓林的,你看到了什麽,說話啊?”蘇笑晃了晃林鍾的腿。
“啊?哦,剛才在思考,沒聽到。”
林鍾回過神來,將鍾遞給蘇笑。
“你自己看吧。 ”
“這……血?”蘇笑死死盯著時鍾背面的轉扭,上面有少許凝結的血痂,由於背面是純黑色的,所以那點血跡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有人動過這鍾,如果不出意外,你可以看看牆上有沒有別的血跡。”
林鍾在掛鍾牆面四周掃視了一番,果然,一抹紅色的血跡出現在視線中。
“凶手想要調回鍾的時間,可是手上有血,第一次蹭到牆上,第二次沾在轉扭上,我估計,這麽小的血跡,凶手自己都沒發現。”
“走吧,回去了,等明天投票日。”
兩人將燈關上,返回自己房間。
……
翌日。
所有人早早的便醒了。
“嘿,各位,都醒了是嗎。”崎的聲音回蕩在整棟房子裡,“看來你們都很重視投票日。”
“廢話就不要說那麽多了,快開始吧。”陸雪冷冷道。
“嘿嘿,你們看到那電梯沒,都進去吧。”
本是停止運營的電梯此刻亮了起來,林鍾等人隨後進入電梯。
走進電梯,眾人被電梯內的景象有些震驚到了。
帶有所有人畫像的血色海報被一一貼在電梯內,每張海報上面印有大大的數字序號,呈流血狀,看上去極為}人。
“咱們這是去哪?”有人問道。
“應該是往上幾層吧。”
電梯內的氣氛異常壓抑,每個人都在沉默,神色無比凝重,心裡不知都在想著些什麽。
“叮。”
電梯停在了五樓,門緩緩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