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嗎?我從醫至今唯一失手的那次。”
林鍾閉上了眼睛,情緒變得異常低落。
蘇笑腦海中頓時浮現了一段記憶。
“阿鍾,受害者怎麽樣?”
“還有呼吸,凶器傷及內髒,需要動手術。”
某棟公寓裡,林鍾和蘇笑扶著一名男子,快速對話中。
男子胸前插著一根鋼管,鋼管將其整個胸腔貫穿,摻雜著鐵鏽的血液不停地從鋼筋另一頭滴落。
“救護車來了,先趕緊送過去。”聽到窗外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聲,蘇笑連忙在窗台招呼護士。
“抬架穿個孔,讓病人能夠平躺。”林鍾嚴肅道。
護士們小心翼翼地將抬架穿了一個孔,把受害者抬上去,鋼管一頭從孔中穿過。
將受害者抬上救護車,林鍾與蘇笑也一同趕往醫院。
手術室內。
“我先給病人切開傷口,看看鋼管傷到的位置。”林鍾伸出手,護士將手術刀遞了過去。
滋!
血飛濺而出,不過對於醫生們來說,這是常事。
林鍾不聞不問,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病人胸口處,只見被鋼管貫穿的地方已經壓迫到了心臟。
林鍾皺了皺眉頭,如果輕易將鋼管拿出來會導致被壓迫的地方出現大出血,那病人也會非常的危險。
目前鋼管的存在使血液無法從血管破損處流出,倘若鋼管一拿走,血液會立馬從血管處湧出。
“準備拔鋼管。”林鍾下定了決心,跟護士們說道。
“林醫生,血管修補不過來的。”護士們急忙說道。
林鍾搖搖頭,“沒有別的辦法了,出了事情一切責任我擔。”
深吸了一口氣,林鍾毫不猶豫地將鋼管拔出。
“林醫生!病人生命體征在下降!”
護士看著監護儀著急道。
此時林鍾正在修補心臟外圍的血管,聽到護士所說,手中動作不由間加快了。
“只差一點,撐住啊。”林鍾內心不斷地祈禱,因為緊張而冒出的汗也不停地流到口罩上。
……
滴滴滴滴。
“林醫生,病人…”護士看著監護儀上已經為零的體征,對著林鍾輕聲道。
“別打擾我!只差一點了!”林鍾大吼道,他不願接受這個現實,明明可以救回來的!
“好了,將傷口都縫補上。”
“可是病人…”護士忍不住又出聲說道。
“我知道!先縫補,不要再說了。”
護士訕訕地閉上了嘴。
手術結束後,林鍾一人坐在手術室,還是不肯接受病人在自己手中死去的結果。
“如果我一開始選擇注射多巴胺降低血壓,再用麻藥對於傷口麻醉讓心臟跳動達到最低點再進行手術,應該…能救回來吧。”林鍾雙手抓著頭髮,不停地在喃喃,懊悔自己的錯誤選擇。
自那以後,林鍾有半年對手術有了陰影,也不在進手術室。
……
“阿鍾,沒事的。”
蘇笑從記憶中緩過神來,出聲安慰道。
“沒事,我已經走出來了。”林鍾很是灑脫的笑道,這件事當時對自己造成的影響以致於自己一蹶不振,無意間被人提起也讓自己罪惡感加重。
不過好在,有院長和蘇笑以及何夢茹,自己已經走了出來,當時也因為神醫的名頭而陷入此事拔不出來。
“不過我知道崎的想法了,他用每個人生命中最不肯面對,
也不想讓人知道的能用生命守護的秘密作為動機,讓我們相互廝殺。” 林鍾有過曾經守護那次手術失敗的經歷,同時也瞬間了解到崎的意思。
“想知道我的秘密嗎?”蘇笑點點頭,問道。
“給我看看。”
蘇笑將手環屏幕亮給林鍾,上面顯示一段文字。
“蘇笑秘密:抓錯凶手以致於凶手有機可乘報復自己,父親死亡。”
“阿笑,這件事不怪你。”林鍾清楚地記得當時蘇笑父親在家中死去,蘇笑抱著自己父親撕心裂肺的那一幕。
這件事無人知曉,只是每一次提出都讓蘇笑愧疚感加深,自那以後,這也是蘇笑心中一根刺,不能被提及的一道傷口。
“我沒事,真的,已經過去了,每一次抓捕的罪犯都是對我父親的一次彌補,我只能讓自己變得更謹慎更認真對待每一次的案件才能不枉我父親的死亡。”蘇笑拍了拍林鍾肩頭,笑道。
“所以現在,每個人的心中最不能暴露的秘密都在手環上了,那如何去發現別人的秘密?”林鍾有些奇怪,如果隻顯示在手環上,那大可不必展示給別人看,畢竟手環在自己手上。
“我也不清楚。”蘇笑思索了一番,“算了,先去吃午飯吧,別讓禹叔等太久了。”
林鍾雙手讚同,研究了一上午,肚子也有些餓了。
……
餐廳。
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沉默地吃著東西,因為剛才崎的一番話,所有人都知道,或許有人又要動手了。
“謝青青現在怎麽樣了。”任明打破了沉默出聲問道。
“不知道,不過崎給了一次救贖機會,應該還是很安全。”徐長浩說道。
“救贖機會到底是什麽?是幫助我們抓出凶手還是幫凶手逃脫我們的指認?”蘇笑覺得救贖機會應該不會那麽簡單,按照崎的性格,救贖機會或許會成為一顆影響投票日指認凶手的煙霧彈。
“至少我們誰也不要動心思,崎也不會拿我們怎麽樣,我們作為他玩樂的棋子,在還有價值之前他不會動我們,正好也可以拖到林鍾…”徐長浩看了一眼林鍾,所有人都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我讚同徐董的話…”林鍾話未說完,陳美桐突然插了一句話。
“林鍾,你被前女友甩過?”
“……”
所有人目光全都看向林鍾。
而林鍾也不在意,只是好奇道,“你怎麽知道?”
畢竟這件事在場的除了蘇笑,就沒別的人知道了。
陳美桐舉起吃完飯剩下的盤子,上面赫然寫著“林鍾被前女友甩”。
“呵,崎,真的會玩。”林鍾哭笑不得,原來秘密的玩法是這樣。
“崎的新動機是秘密,坦白來說,每個人心中都有想守護的秘密,而崎卻想公之於眾,這些秘密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類似於餐盤。”
“但這個秘密只是小秘密,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每個人手環上的秘密也會夾雜著小秘密出現在這棟房子的某一處,當別人發現了自己這個秘密,或許會成為新的殺人動機。”
每個人看了看自己手環上的秘密,低頭不語,各自有些自己的想法,在這一刻,眾人心態都悄然發生了改變。
“你不會殺我吧,林鍾。”陳美桐看了看林鍾,有些擔心道。
坐在旁邊的陸雪捏了捏陳美桐的腮幫,“你別傻了,我們都在,他怎麽殺你。”
陳美桐松了一口氣,“那現在的意思是,我們每個人的秘密會出現在某個不同的地方,會被別人發現是嗎?”
林鍾點點頭。
“哇,我不要…”陳美桐慌了,對著頭頂攝像頭喊道,“崎你個神經病,我不要這樣玩!”
陳美桐的叫喊也隻換來沉默。
所有人吃著飯沉默不語,想著如何應對這次的玩法,或是毫不在意,又或是殺掉發現秘密的人,各種複雜的情緒在眾人心中交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