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廣的路上,一輛奢華而又低調的車行駛快速行駛。韓許看到一旁不住整理衣服的韓燁莞爾露笑:“你怎麽這副狀態?”
“緊張啊,我見國主都沒這麽緊張過。”
韓許點頭:“不錯,見丈母娘的確緊張,我現在都跟凌夕結婚了,可看到王后還是心底犯突突。”
“你突突個什麽勁兒啊,當初結婚是王后上杆子求你的。我這不一樣,我是主動方,被人拿捏的角色。”
“若真如此你就盼著丈母娘膚淺些,喜歡錢就成。”韓許笑道。
“你丈母娘才膚淺呢,楊涵說她外公家是北輝星少有的書香門第,嫁給她爸爸都是父母的安排,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膚淺!”
“那就沒轍了,我小學都沒畢業,你這啷當德行估摸也是花錢買的學位,咱倆在人家面前啥也不是啊。”
韓許攤手,韓燁都急了:“別啊,我的親叔叔,這事兒你必須得幫我。我這輩子就看上楊涵了,要是這一關過不了就全歇菜了。”
車上兩人還在緊張,感覺速度在快速減慢,最後停了下來。韓許率先下車,看到周圍的建築的確古樸,內斂之中散發著時間的沉韻。古閣樓建築比比皆是,這麽一座獨立的莊園韓許臉都綠了:“楊涵家不是沒錢麽?這麽一座莊園怕是沒幾個億下不來吧。”
“楊涵沒錢,這是她外公家。她為了買封慕華手劄把房子都給賣了,隻好跟她媽媽住在這裡。”韓燁說。
吱呀……
古樸的朱紅木門打開,楊涵今天穿了件古華夏的旗袍,玲瓏的身段格外惹眼。韓燁見了眼睛都冒光,看到她身邊站著的女子立馬緊張。
“發什麽愣?進來啊。”楊涵一笑,韓燁徹底淪陷。
韓許沒所謂,反正又不是他見丈母娘,再說自己是長輩。
這莊子格局很精致,走在裡面各處都是古樸的景致,讓人覺得很大。入門是一處池塘,裡面養著名貴的魚群。片片荷葉遮住大半的池塘,幾朵粉紅荷花搖曳,散發幽幽清香。
池塘上是蜿蜒的走廊,楊涵帶著兩人走在上面,並為韓許二人介紹:“這位是我表姐季若雲。”
韓燁識趣打招呼:“表姐好!”
季若雲卻冷了張臉打量下兩人,道:“咱們現在還不是親戚,叫表姐太早了。”
嗯?氣氛不對勁兒!
韓許稍稍皺眉,這女人貌似對他們很有抵觸。韓燁當然也感受到冷落,可他今兒就是來被刁難的,只能咬牙堅持。
過了池塘就是正堂,季若雲在門口道:“我家的規矩很多,待會兒到了裡面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問的別問。裡面的擺設都是古董,隨便壞了一件你們都賠不起。”
“是,我們一定聽表姐的話。”韓燁不住點頭。
“我說了別叫我表姐,聽著惡心!”
這女人轉身向堂裡走去,楊涵尷尬開口:“不好意思,我表姐這就這脾氣。不過到了裡面她基本就不會開口了,其他人都是很好的。”
韓許點頭,韓燁道:“沒關系,今兒不來刁難我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楊涵溫柔地伸手為他整理領口,最後深吸一口氣:“走吧。”
三人邁步進了正堂,看到裡面坐滿了人。這麽大的陣仗韓燁沒有料到,一個七級戰武者被嚇得兩腿打顫。
正首坐著的老者不用猜也知道是楊涵的外公,下首坐三個男子,全都在四五十歲上下,除卻當中的一個頗具書生儒雅氣息之外,
剩下的兩個倒是顯出幹練之風,想來在季家也不是人人都專研學術。 三人的後面坐著的就是楊涵的母親,也是季家唯一的女兒。三位舅母是坐在楊涵母親的後面,近乎接近門口。
楊涵親自為韓許兩人介紹,季家人都未曾料到韓燁的小叔竟然這麽年輕,年紀甚至比韓燁、楊涵都要小。可輩分擺在這裡,他自然就坐到了客座第一把椅子上。
“莫笑,老朽一生專研學術比較死板。楊涵的終身大事不得不重視,故而將家裡的人都叫在了一起,韓賢侄不要挑理。”季老爺子道。
韓許回話:“哪裡,說實話這件事我也是意外。我這侄子隻跟楊涵見了一面就茶飯不思,總算有緣人心有靈犀,不至於白白歡喜。咱們兩家今日能坐下來詳談此事表示都很看重。”
“這世上哪有見一面就茶飯不思的,這話怎麽聽都像是騙子。”大舅母說。
楊涵害怕韓許生氣,忙著幫腔:“大舅母,我有什麽值得他們騙的,論氣質不如表姐,論家產也不如季家。”
“你這孩子,大人說話少插嘴。”楊母輕喝,笑道:“這孩子讓我慣壞了。”
“的確該管管,太沒規矩了。跟家裡的人這麽也就罷了,做事情還獨斷專行。就說她要買什麽破手劄吧,再好的東西也不至於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吧,搞得三妹沒地方住。”
二舅母也開口,這下楊家母女臉色都尷尬了。韓燁坐不住要躥起來,韓許按住他,道:“封慕華前輩是楊家先祖恩師,後代聽聞祖師手劄現世不惜買回這是孝道。我倒是覺得楊涵的做法沒錯。至於住的地方,若是楊家嫂子不介意住在我們那兒也行。”
“這怎麽行,我們跟你們非親非故的。”三舅母又開口。
韓許笑道:“我侄子跟楊涵結了婚他們就是一家人,楊嫂嫂就只有一個女兒,住在女婿家享受孝道有何不可?”
“就是就是,伯母去住是我的榮幸。”韓燁搭茬。
“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急什麽!”三舅是個混政界的,坐在那兒就透著壓人的架子:“賢侄樣貌堂堂一表人才,想來是年輕有為,不知現在做什麽工作?”
“我現在隻幫著家裡打理些產業。”韓燁道。
“哦?家族產業。只是我貌似沒聽說北輝星上有什麽產業大亨是姓韓的,請恕在下孤陋寡聞。”三舅道。
韓燁回答:“我們家的產業並不在北輝星上,這一次只是隨著小叔叔到北輝星辦些事情。”
“不在北輝星。”三舅似有沉思,大舅道:“這就不好說了,現在的騙子可不少,前天還有個跟我說家在千葉星系的呢,家產論兆算找我做投資。”
“好巧,我們韓家也是千葉星系的,家產也是這麽算了。”韓許算是自嘲,也在嘲他。
大舅母說:“所以你承認自己是騙子了?”
“季老,我們帶著誠意而來,你們季家卻未帶誠意接待。本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如今坐在這裡沒幾分鍾我們叔侄到成了騙子。既是如此,告辭了!”
韓許突然轉變話風讓屋裡的人都愣了一下,韓燁跟楊涵是焦急,季家諸人則是面露冷屑。
“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啊。”楊涵三舅道。
韓許點頭:“就算是吧,與季家的諸位相比少了些腹誹他人的心思。”
“別著急走,我已經備了飯,吃過再走吧,免得旁人說我們季家招待不周。”大舅說。
韓許揮手拒絕:“免了,為了韓燁跟楊涵好,現在離開最合適。你們這麽無中生有說下去,我怕自己壓不住火兒。”
也不待其他人說話,韓許起身楊涵卻急得跑上來:“小叔叔,您別生氣。今天的事……”
“韓燁喜歡你,慶幸是我這個沒有門第之見的小叔在這裡。換做韓家任何一人在這兒,你們都沒可能。”韓許說。
“什麽東西,我季家傳承百年在北輝星是出了名的,這世上竟然還有人看不起我們季家!”大舅母說。
韓許冷笑:“我們今天是跟楊家談事。你們季家雖然勢大終究只是代表楊家,威風耍不到我的頭上。還有,既然是傳承百年的家族,規矩是允許女眷在廳堂上指手畫腳風言風語憑著臆測胡亂給作客的人安排身份?可笑!”
一句話把季家人損的啞口無言。
韓燁心裡也堵得慌, 見韓許向外走自己也不好留在這裡,楊涵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會變成這樣。”
“小叔叔本來昨天就要走的,我求他才把事情推到明天。楊涵,我本可更霸道些,但我不願讓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我很可能過幾天就要離開北輝星了,下次我讓父母他們過來,正式向你們家提親。”
韓燁的心很亂,今天的事他知道韓許沒有錯。兩家見面互相挑揀很正常,可季家的人明顯就是帶著有色眼鏡看他們。
看著兩人離開,楊涵蹲在地上哭了。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因為尊重才讓韓許他們到季家來。只是沒想到舅舅舅母們這麽過分,刁難也就罷了,竟然還說他們是騙子。
“有點兒出息,這種人你還看不清楚嗎?他要真的就是騙子,要麽就是隨便玩弄你的感情,何必為他傷心。”季若雲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麽,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
楊母走來拉起女兒:“你怎麽跟表姐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媽,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就是刻意想要拆散我們。我錯了,就不該讓他過來受你們侮辱!他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小叔叔那麽尊貴的一個人,你們竟然說他們是騙子。真可笑,百年季家很厲害嗎?知道千葉星國的四大尊族嗎?知道韓燁的爺爺是當今千葉星國四大尊輔重臣之一嗎?”
楊涵的三舅聽完嚇得變了臉色:“難道他們是最近來的那兩位?”
楊涵沒理會哭著跑開,留下季家的人一臉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