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搞不清楚韓許在幹什麽,跟亂燉似的將一批貴重的合金熔煉在一起,隨後就不住地用錘子敲打熔爐,每隔一段時間舀出一些來冷卻凝固,之後又在本子上記錄些什麽。
秦兆億看到韓許的力道越發的變大嘴角跟著抽動:“這小子到底在幹什麽?這可是以億為單位建造出的超重壓力熔爐!”
“心疼了?當初你看到韓許盾牌的時候眼睛那個亮啊,還揚言要花十億購買配方呢。”秦兆晉笑道。
“我怎心底這麽虛呢!”秦兆億拍拍胸口:“咱為了他連軍方都懟了,結果他就給我看得這個?”
“他這是在研究鑄器材料,你們注意到他雜亂無章的敲動了嗎?看似毫無規律卻是某一種循環,就跟星紋一樣不重樣的組合在一起就能發揮出不同的功效!”這回輪到秦兆和兩眼冒光。
“可是這也太玄乎了,掄兩錘子就能研究出新材料,還要研究實的實驗室幹什麽!”秦兆億繼續質疑。
研究室裡包括譚教授在內的助手們更心疼,熔煉、材料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早知道韓許說的研究材料就是外面鐵匠鋪的大回爐,譚教授說什麽也不會讓這家夥這麽糟蹋。
將爐子裡最後一份溶液倒出來,韓許擦了擦額頭,隨手脫下身上的短衫露出精壯的身材,“譚教授,這些材料不能給我弄混了,等到冷卻後幫我全都做一份鑒定。”
“這些鑄材?不是一爐子出來的嗎?”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譚教授也是不解。
韓許不再過多解釋,道:“照我說的做,咱們沒有太多的時間。”
這廝跟個大爺似的溜達走,搞得譚教授好像助手一樣在給他完成後續的工作。
“這就完了?”秦兆億瞪著眼珠子。
“走,去研究室那邊看看。”秦兆和道。
第一批三個已經放進儀器裡進行檢測,從微觀結構到強度,一項項結果讓助手們目瞪口呆。
“怎麽了?”譚教授看到了助手的異常。
“教授,您自己看吧!”
這助手直接將檢測結果打印送了過來,譚教授的眼睛左右擺動,快速將數據看完。隨後換到另外一張檢測結果,人也呆住了。
“這怎麽可能!竟然比K6強出這麽多!”譚教授將另一張檢測結果平齊對比,“你覺得科學嗎?”
面對老師的提問一向自信的學生也沒了底氣:“大概科學吧!”
秦兆和幾人到來,譚教授知道他們是為什麽而來,二話不說將檢測結果遞給他們。
“錯了吧!強度怎麽可能是975!”秦兆億道。
“六哥,我這張的強度是933!”秦兆晉說。
秦兆和微微一笑,說:“譚教授,盡快將這三十幾份材料檢測出來,別耽誤了韓小友的鑄器進度。”
譚教授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下去將所有材料的檢測務必做到真實準確!
韓許這三十七份材料的檢測結果已經完全出來,三位星器大師加上研究室二十幾個人對比之後發現,相鄰的兩種材料還能算得上是同一種物質,可過了五個編號以後就連分子結構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是一爐子裡出來的東西!”
秦兆億向來心直口快,秦兆晉難得跟他的六哥一個態度:“這小子總乾出讓人驚歎的事兒來,用錘子改變分子結構,太神奇了!我越來越喜歡了他了,小洛呢?我得問問他們的婚離了沒,我可有四個孫女!”
“嘿嘿……你沒機會!”
三位大師還在研究室裡看檢測報告,
秦洛一身精練的職業裝站在樓下,眼望著三輛開來的車心底犯難。 三輛車成排挺穩,白底黑字的牌子不少見,可前面的‘軍’字卻獨屬一家:千葉星國軍方!
車上下來的人雖然隻是便裝,可身上的殺氣讓秦洛這個小姑娘有些膽怯,不覺後退了幾步。
“秦經理,咱們又見面了。”
老人是個四十幾歲的男子,身材壯碩卻不肥贅,黑色的西服隱隱看得出他隆起的肌肉。他是千葉星國江南星第七軍區軍需部部長,也是軍工廠的總負責人蔣元年。
“蔣部長,好久不見。”秦洛怎著膽子回話。
“你們秦家到底在搞什麽?K6已經跟我們第三軍區簽署了保密協議,你們搞這一出是讓我難堪啊,我都跟軍工廠那邊打了包票的,這個月就要給他們這批高強度鑄材。”蔣元年開門見山。
秦洛苦笑,這事兒她也迷惑呢,“蔣部長還是先進去坐吧,這件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蔣元年沒有推卻,這一次他必須要出個所以然來,不然軍工廠那邊可就麻煩了。
……
“二叔,你們到底在搞什麽?蔣部長已經到了十分鍾,你總要出來給個解釋吧。”秦洛在走廊裡有些著急。
秦挺悠哉地坐在辦公室壓根就沒有下去的意思:“大侄女啊,懟軍方呢是你開的口,意思呢是韓許給的。應付他們還得你們兩口子來啊。”
“你……”
秦挺笑道:“大侄女,趁著蔣部長還沒發火兒趕緊帶他去見韓許。”
秦洛知道自家二叔的精明,帶著同樣黑臉的蔣部長一行人來到研究室,剛好韓許在這裡查看那些材料的強度如何。不過那些檢測報告對於他來說隻有輔助作用,這麽會兒正拿著一柄亮閃閃的小錘子挨個敲打著那些材料。
“韓許,這是軍方的蔣部長,也是K6金屬的采購人。”秦洛說。
韓許拿著錘子‘當’的一下,隨後側著耳朵仔細聽著聲音,搖搖頭放下。
這廝移動了下,拿起材料旁邊的檢測報告看了看,隨後又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秦洛偷瞄了下蔣部長心底著急,一把拉住他:“韓許,蔣部長來了。”
“你煩不煩,他又不是我的部長,你想巴結自己去,我這忙著呢!”
韓許的話嚇得研究室裡的人臉色大變。蔣部長可是中將軍銜,身上有著赫赫戰功。
秦洛無奈想要轉身解釋,蔣部長卻緩緩走到桌前,隨意看了看面前幾張檢測報告後不喜的神情當即變得嚴肅。他抬眼看看整張桌子密密麻麻擺放著三十七份金屬材料,每一份旁邊都有一張檢測報告。
蔣部長專門負責高級軍工采購,算是內行人。他一伸手:“將K6的檢測報告拿過來。”
旁邊的人急忙從包裡拿出合同遞給蔣部長,他竟直接將那一頁檢測報告從合同裡撕了下來。
研究室裡安靜極了,偶爾有韓許敲打的聲音跟蔣部長更換檢測報告的聲音。
蔣部長很快就追到了韓許,他不知道韓許在幹什麽,可他卻停下來站在一旁,等待韓許檢測後才會伸手去拿那一份材料的檢測報告。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蔣部長不發話沒有人敢打擾,直至韓許放下最後一份材料,搖搖頭:“全都不行!秦洛,我需要更好的合金作為原料,最好是高純度金屬原材。”
“都不行?”秦洛壓根就不知道他搗鼓出來的東西是什麽,“那你還浪費我們這麽多的高級合金!韓許,你是故意報復我吧。”
“隨你,沒有合適的材料我就無法開工,到時候參加不了星器大賽可別怪我。”
韓許把玩著手裡的小錘子抬腿邁步,卻被蔣部長叫住:“等一下!”
“你叫我?”韓許轉頭。
蔣部長放下手裡的檢測報告,指著一桌子的材料道:“這些東西你出售嗎?”
“一堆破爛我用不到,喜歡送你。”
破爛?
蔣部長微微抽動嘴角,壓住心底的火兒沒有大罵,“這樣,你給我生產出一批這樣的破爛, 我給你高純度金屬原材,如何?”
“蔣部長你腦袋沒毛病吧,該不會真要改行收破爛吧。”韓許詫異。
“哈哈……”蔣部長掐著腰大笑:“如果破爛都是這個樣子,老子倒還真想當一個收破爛的部長。年輕人別婆婆媽媽的,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太多,沒時間。”韓許搖頭。
“這樣,我就選兩種,一種延展性最好的,一種強度最高的,怎麽樣?”蔣部長似乎真的害怕韓許撂挑子,妥協之中還帶著些許的哀求。
韓許剛要搖頭,一旁的秦洛追上來就是一腳:“你再搖一個我看看!”
“……”韓許知道這女人跟他犯衝,隻想盡快消失在她面前:“行,你要多少?”
蔣部長心底歡喜。他本來是興師問罪的,更在撓頭K6泄露後他們軍區的軍工材料就會被仿製。誰知道今天竟然碰到這麽好的事兒,這桌上隨便一種材料都比K6強出十幾倍。
“十噸!一樣十噸!”
原本K6的采購量是三十噸,不過他考慮到太多了沒準兒這小子嫌麻煩就不幹了,隻好妥協了下。
“行,明天你來拿貨,順帶將我要的東西準備出來。不需要太多,但絕對要夠好。”
“明……”蔣部長猶豫了下,“是不是太快了,我需要保證質量。”
“放心,質量肯定比K6強。”韓許轉頭對秦洛道:“記下蔣部長要的材料編號,然後讓譚教授他們準備合金原材料,我爭取倆小時完活回去睡覺。”
蔣部長聽了後悔,貌似自己要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