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議上眾人沉默,今天王儲千葉古宣也只能安靜地站在一旁,王座上坐著的是久不上朝的國主千葉銘。
大家都看著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上不住變化,上面是韋闌同韓許糾紛時的監控錄像,大家都看得仔細,直至韋闌吐血而亡。
“王上,老臣一生只有一子一孫,今日無端被駙馬韓許殺害,還請王上主持公道。”
韋呈是伯爵,祖上曾銜封公爵,算是千葉星國不大不小的貴族。如今他的爵位也算是兢兢業業為國效力,臨退休前加爵,以便後代能夠繼續享受貴族權利。
“韓許在哪兒?既然回來為何不參加庭議?”千葉銘問。
千葉古宣答道:“父王,駙馬韓許雖有軍銜在身卻並無官職,所以沒有資格參加庭議。”
“他殺了人,這件事無論起因如何,都要招來一問。韋伯爵一輩子為咱們千葉星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總不能因為韓許是駙馬,是王親國戚就能無視法度。”千葉古賢開口。
“賢親王之言甚讓老臣寬慰。老臣無意刁難,只是駙馬韓許這般做總要說個由頭。”韋呈道。
千葉銘道:“傳韓許過來,這件事我要聽他親自解釋。”
兒子出生時就不在,隨後又跑出去幾個月。現在一回來就鬧事,著實令他不滿。
韓許走來十分隨意,甚至連參加庭議的駙馬服都沒穿。
“韓許,你怎麽如此不懂規矩?身為駙馬參加庭議連駙馬服都不穿,這是蔑視我王族威儀!”千葉古賢對韓許的印象並不好。
“古賢,父王還在這裡,你怎麽先開了口。”千葉古宣喝斥。
千葉銘看到韓許後心裡也是頂著一股氣,韓星佑百日宴的時候韓許很不給他面子,讓他覺得這個人似乎很不容易掌控。故此這麽長時間韓許身為駙馬沒有官職他也不曾過問。
韓許請了禮,隨後站在王庭正中。韋呈見他如此泰然終是忍不住,衝上來指著韓許斥責:“你……可知王上傳召你來的目的!”
“不知!”韓許很果斷回答。
“韓許!”韋呈氣得跺腳,乾瘦的身體不住起伏:“我孫兒韋闌正是死於你手,今日我在庭前告狀!”
韓許點頭:“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兒。不錯,韋闌的確是被我踹死的。”
“好……好!你承認就好!”韋呈轉身向千葉銘請禮:“王上,請還老臣一個公道。”
千葉銘看著韓許氣更大了。他現在雖然有些討厭這個女婿,可畢竟也王親國戚。只要他不承認,這件事他總有說辭搪塞過去。可是現在……
“韓許,不管是是不是承認了,我都要知道你出手的動機!”千葉銘追問。
“他企圖對公主不軌,汙言汙語的實在可惡,我忍不住就踹了他一腳。誰知道他跟個紙糊人兒似的這麽不禁踹,直接死了。”
韋呈悲憤開口:“韓許,你殺了人竟然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我孫兒縱然冒犯凌夕公主也罪不至死,一切責罰若是他承擔不了的我韋呈跟著承擔就是,可你竟殺了他!王上,駙馬身份尊貴不假,可也不能這麽無視法度。”
“韋呈是吧。”韓許看了眼這老頭,道:“我若沒本事踹出這一腳,我這駙馬就得被人打個半死甚至直接死了,公主也得遭受那混蛋的侮辱。那時候你韋呈有幾個腦袋夠贖罪的?”
“韓許,你殺人是事實,你既然有能力阻止事情發生,殺人就是不對。”千葉古賢道。
“我可不是你賢親王,
我韓許有衝動的血性,我有守護家人的決心。”言外之意,韓許在暗示千葉古賢不擇手段,更是將事情指引倒了那一日的刺殺上。 千葉銘拍拍堂案,道:“韓許,按照你的說法,韋闌是出言不遜侮辱凌夕公主,你才踹了他。本意並不曾要殺人,只是沒能控制力道才失手殺了他?”
“倒也不是這樣。”韓許一語讓千葉銘暗罵,這混蛋是沒聽出來自己在替他說話麽。
“那你就是故意的了?”千葉古賢笑了,心道這韓許也太沒腦子了,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麽發明了那件星甲。
韓許道:“力道我控制的很好,因為我相信自己的修為。只是我錯誤估計了韋闌的身體,他真的太弱了。縱然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被踹上那一腳也只是躺上兩個月而已,可是他卻死了。他的身體明顯就是縱欲過度被掏空了,可他又沒有成親,又沒有個正式的未婚妻。韋呈大人,我想知道他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你休要強詞奪理,現在你殺了我孫兒。”韋呈道。
韓許點頭:“不錯,我殺了他,我認罪。但我只是過失殺人,按照我千葉星國法律,根據情節判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坐牢便是。”
“是不是過失殺人可不是你能臆斷的,總要經過司法審訊。”千葉古賢說。
“那就審唄,你們是在這裡審還是交給警廳去審?”韓許問道。
啪!
千葉銘冷起臉:“你還有沒有認罪的態度?就算是過失殺人也不能這麽無所謂,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王上,你如果仔細去查查韋闌,就不覺得他死的冤枉了。”韓千鎮走來說:“我昨兒找人問了問,當天的七個小家夥每個人手上都有人命官司,雖說都不是他們直接出手但有授意。單單是韋闌一人這五年間便侮辱女子一百六十六名,其中致三十七人懷孕,三人死亡。可是不知怎麽的,這三個死亡女孩兒的案子突然就結了案,家屬也在幾個月內死的乾淨蹊蹺。”
韓千鎮開口,韋呈額頭的冷汗當即就下來了。他可是二王子一系的人,此次也是得到萬囂世的授意向韓許發難,想不到韓千鎮更狠,直接把韋闌的事兒都給掀了出來。
“韓老尊輔,這二者之間不存在必然聯系吧。”千葉古賢道。
“哦?賢親王為什麽會這麽想?這些事足可表明韋闌的行事風格。 昨日碰見的不是韓許跟凌夕公主會是怎樣的結局?若韓許駙馬不是修為在身又是怎樣的結局?難道非得等到凌夕公主出點兒什麽事情才叫有聯系嗎?賢親王,你如此做事風格倒是讓老朽疑惑,賢之一字如何匹當?”
韓千鎮可不慣著你。你老子都是我的學生,我又是你大哥的支持者,可不會留什麽面子。
“王上!”千葉銘已經給了韓千鎮暗示,可這老家夥為了韓許全當沒看見:“韋闌雖是貴族,但他無爵位在身絕不會有這麽大的能量掩蓋這麽多的事情,咱們是不是也得查一查?”
查一查,這事兒不用查都知道是誰做的。韋闌沒這個本事,他老子雖然是子爵但也沒這個本事。隨便想想就知道是他老子的老子,也就是韋呈做的。
得,萬囂世苦笑。韓許沒弄倒不說還搭上一個韋呈,這可是貴族裡少有的明裡支持二王子千葉古賢的人。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千葉銘也有心保住韓許,畢竟王后還有公主那裡他得給個交代。況且過失殺人本就是可判可不判的罪責,韓許這一腳,往小了說是為了妻子踹的,往大了說是為了王族、為了公主聲譽,過失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紈絝不足為國。
“韓許過失殺人但情有可原,實乃維護妻子,維護我千葉銘的女兒凌夕公主。真不知道只是衝突起來的過失案件怎麽弄得亂糟糟的,我可沒那心思查下去。你禁足三年,不得離開王城。”
韓許聽完都笑了,這算哪門子的懲罰。王城大的快沒邊了,莫說是三年,就是三十年也不一定玩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