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稍微安靜一下,現在,有請楊先生演講。」
伴隨著某個小姐的一句話,在驟然安靜下來的bgm中,在稍稍安靜了一點,識時務地讓開了一條路的人群之中,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在眾人的目光下來到了這個挽回之中最顯眼的地方。這個姓楊的男人,毫無疑問是這個晚會的舉辦者。
至於之前的那個一直在現場的女孩,現在也按照計劃推出了自己的舞台,默默地走到了人群當中,避開這個和她實際上沒有太多關系的事情。
「我簡單地說幾句......」
有點熟悉的開場白響起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要知道即將有一個感人肺腑或者是讓人從原本想要捐款變成想要偷錢的演講即將到來。布蘭卡當然知道自己對這種演講毫無興趣,比起在這裡浪費時間,還是現在就回到黛雅的身邊更合適一些。
於是乎,在眼前浮現出來的“留下來”和“回到黛雅身邊”的兩個選項之中,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反正自己實際上也沒有帶人民幣......
(直接走吧......)布蘭卡在內心想道。
「attends......(法語:等一下。)」
突然間,一句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到過的法語在某個慈善家開始演講的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這個時候,布蘭卡剛剛好走出人群的邊緣,來到了聽不太清楚演講的地方。
帶著一個問號,他轉了回去,突如其來的母語讓他一時間感覺到有點意外。轉過頭去的時候,所看到的景象一如既往沒有太偏離自己不自覺中所作出的猜測。用一句法語叫停自己的人,正是那個紅『色』頭髮的,會唱法語歌的少女。
「eh bien?(法語:嗯?)」布蘭卡下意識地吐出了一句法語來回應。
(elle?(法語:她?))
「那個......」
「你來找我做什麽?」布蘭卡問道。
「那個......你是,布蘭卡,對吧?」紅發少女說道,「布蘭卡-托迪蘭先生?」
(quoi?(法語:什麽?))
「你是誰?」布蘭卡習慣『性』地先手問道,「你知道我?」少女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事實讓他不禁產生了些許不必要的警惕。這麽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開口就準確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也許代表著某些不好的事情。
「啊......」聽了布蘭卡的話,少女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微妙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對有點任『性』的女友『露』出無奈但又憐愛的神情的男人,「叫我......澤欣就行......不過......」
「不過?」
「也許你更習慣,叫我,蕾欣吧,布蘭卡......」
蕾欣輕聲且溫柔地說。
(蕾欣?)
蕾欣?
「蕾欣?」
【喂,不會摔下來嗎,布蘭卡?】
在一個月之前回憶過的一句話,突然之間再一次闖入了布蘭卡的腦海之中。與上一次不同,這一回引發他的回憶的對象,是確實存在於自己的回憶之中的人。他還依稀記得曾經自己有一個名叫蕾欣的玩伴,這個名字有點不像是一個法國人。
「你不會......以為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吧?」蕾欣說。
「我......」
「有點難以接受吧......我這樣做也有點太突兀了呢......」蕾欣低下頭說道,「不過......說來有點慚愧呢......我以為你第一眼就認出我來了......」
「那你為什麽......」
「我為什麽,在這裡嗎?」蕾欣抬起頭看著布蘭卡說道,「啊......你可能可以猜得出來吧,那個人,就是我的父親。」蕾欣轉頭看了一眼正在進行精彩的募捐演講的自己的父親。
「你?」
「我母親是法國人的。」蕾欣解釋道,「所以我的小時候一直都是在法國度過......直到那件事發生。」
「啊......」
「你變了挺多呢,布蘭卡......」
布蘭卡暫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由此看來,蕾欣應該是這個女孩的法文名字,而她的真實名字則是姓楊名澤欣。沉默之中,布蘭卡默默地看著蕾欣的臉,比起四年之前,她的外貌似乎沒有變化太多,而與她一樣年紀的自己早已經在長達四年,今後也將繼續下去的戰鬥之中將少年所有的溫存消磨,以至於在這也許應該煽情的再會之中感到了一種與四周的格格不入。
她應該不知道,四年來,自己都經歷了一些什麽......
「我聽說你成為了一個戰士......」蕾欣說,「我聽說......你一直在和摧毀村莊的事物戰鬥著......是嗎?」
「是的......」事到如今布蘭卡也只能夠肯定,「那個摧毀村莊的東西已經死了......」
「呵......是嗎......」蕾欣說,和布蘭卡一樣,她的眼中並沒有閃現出復仇的快感,「這可不像是從前的你呢......雖然一直都愛冒險,但心底裡一直都是一個顧家的人......而且......對我一直都很溫柔的呢......」蕾欣頓了頓,「不過,現在的你......我並不會討厭就是了......」
這是什麽呢......
這算是一種......表明心意嗎?
「那,布蘭卡,你還在,繼續你的戰鬥嗎?」蕾欣說,顯然四年前的那一個夜晚讓她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這不止是為了我......」布蘭卡回答道, 「但是我相信......我會是站到最後的那一個......」他說。
也的確,布蘭卡著實是不負於最強人子的稱號,除了那個名字在歷史之中沒能流傳下來的王以外,很難找到一個能夠強過他的使用白炎的人。在現在所有的活人之中,他是最有可能去面對虛樹的那一個,也是最有力量來肩負起這個重任的那一個。
也是覺悟最高,最有可能下定決心殺死曾經身為同伴的其他人子的那一個。
「虛樹嗎......」
「你都知道啊......」
「是的......」蕾欣小聲地回答道。
「真希望你不知道......」布蘭卡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命運長詩》,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命運長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