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看著迎面而來的鐵錨,不慌不忙地從一旁一閃,躲掉了這勢大力沉的一記,同時手中令牌一捏,手腕微動就要擲出。就在這時突然間看到孫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絲毫沒有攻擊被躲開的苦惱。
“感受過大海的怒濤嗎?”孫策一抖手中鐵錨,雄厚的氣力灌注其中,嘴角微翹,隱約露出幾顆雪白亮眼的白牙。
什麽?!狄仁傑瞳孔微縮,腳下在這一刻突顯異樣,一種狂暴的海之力量自地底湧動而出,直接將其高高擊飛。狄仁傑來不及感受腳掌之上的痛楚,身形一轉,如開花一般,擊出六道令牌,強行從海濤之中掙扎而出。
“哈哈哈,晚了!”孫策的鐵錨直接瞄準了狄仁傑的腰部,帶著浪濤的呼嘯聲,直接命中。
狄仁傑忍不住痛楚,悶哼一聲,本想借著力量遠遁而去,卻沒想到這看似沉重粗魯的鐵錨其實暗藏玄機。鐵錨之上氣力繚繞,帶著波濤之聲,可是當人碰觸的那一霎那,凶猛的波濤瞬間化作詭譎的旋渦,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本來做好的打算卻因為難以預料的情況直接破滅,狄仁傑此刻偏偏又被峽谷限制了絕大部分的能力,僅有的力量卻還在處於青黃不濟的時候。但是孫策可不會管敵人是不是狀態不好。
在他眼裡只有敵人,以及死人!而且一想到那個大陸中心強大國度的壓迫,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憂慮,那個國家,那個女皇,她的野心遠不止於此......不過最為緊迫的還是那個近在咫尺的強大威脅,那個掌控血之力量的強大敵手。
但這並不妨礙他了解一下大唐第一名捕的實力,間接了解一下大唐的力量。
“喝!”孫策爆喝一聲,手中的鐵錨舞的更是震人心脾,接二連三的攻擊直接落在狄仁傑有些瘦小的身體上,狂暴的力量直接灌入他的肺腑之中,一口鮮血直接噴出,將清新祥和的空氣染上點點血腥。
孫策趁勢追擊,手中鐵鏈一抖,帶動著鐵錨直接砸中狄仁傑的後背之上,大片的血紅直接沾滿了他的錦服,絲絲縷縷的鮮血被鐵錨吸收,化作最為精純的生機,順著鐵鏈灌輸到孫策的身體內。
狄仁傑顧不得眼前陣陣的發黑,手中令牌一撮,向著身後就拋擲而去,宛如孔雀開屏,格外美麗。孫策避之不及,直接被令牌盡數都穿透心間,血液瞬間濡濕衣襟,被疼痛襲擊的他反倒是笑了起來。
狄仁傑不過如此!
驀然間,他想起了那個獨眼男人的口頭禪——敵休,吾去脫他衣!據說這句話是東瀛那邊的話,意思好像是,什麽敵軍已被擊敗的意思。不過他一直不知道為什麽打敗了敵人還要脫去他的衣服,但這並不妨礙這句話的騷氣,身為海盜,就應該這麽狂氣!
“敵休,吾去脫他衣!”
狄仁傑頭頂青筋暴跳,眼前這吳國領袖沒想到真如傳聞中那麽不正經,他可不是什麽待宰的雛雞!想要取他的性命,還得看這孫策有幾分真本事!手中令牌像是取之不竭一般,從長袖之中滑落手掌。
隨著指尖的跳動,變成一道道勾人性命的令箭,在孫策身上扎出一個接一個的血窩。轉眼之間,英俊瀟灑的孫策就變成了一個刺蝟,身上扎滿了白色的令箭。兩人之間的搏鬥此時已經是完全放棄了防守,直接以傷還傷,以命搏命。
你給我一箭,我給你一錨。兩人你來我往的鬥了十數個回合,此刻兩個人都已經看不出本來面貌,只能見到兩個血紅的人形交織在一起,腳下的地面也已經變得血紅,周圍的草木卻在隱約吸收著兩人的血液精華,一縷暗紅悄然繞上根部。
孫策就在此時,突然腳踏波濤一躍而起,一隻鐵錨瞄著狄仁傑脆弱的後頸就砸了過去。狄仁傑卻早已吃透了這一招,不慌不忙的甩出令箭,腳步一踏走出波濤的范圍。
孫策卻在此刻露出奸笑,“沒想到號稱慧眼無雙,明察秋毫的狄仁傑也會中計。”手中鐵鏈一抖,極為巧妙地力量控制著船錨直接命中了狄仁傑的側腰,早已暗存的生機頃刻之間就將身上的傷勢治愈了十之一二。
但是狄仁傑且戰且退,此刻離著防禦塔不過半步之遙,完全不顧反擊,反倒是接著這一錨,直接踏入了防禦塔的范圍內,在塔後,那個閃爍著綠芒的生機包裹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生存希望。
“哈!豈能讓你逃脫?”孫策嘴角高高揚起,舞動著手中鐵錨就追了上去。完全不顧沒有小兵的援護,硬接著防禦塔的攻擊直接一錨將狄仁傑砸翻在地, 再也沒有起來。
而狄仁傑的手前方,便是燁燁生輝的生命源泉。
不過孫策敢衝入塔內,自然是有出來的把握,只見他腳一踏,三兩步便衝到了塔外。但是他怎麽想都不能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自己現在的盟友,自己的妹夫,自始至終的敵手。
劉備!
此時劉備端著火銃,按動著扳機,一槍將最後一個法師小兵送入黃泉,聽到身後的動靜,不急不緩的轉過身來,有些痞氣的笑了笑。:“大舅哥,好久不見!”
孫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你雖然不是真正的妹夫,但也是他的本源之一,一樣的浪,一樣的痞。”
“哎!此言差矣,像我這麽有氣質的人可是蜀地公認的暖男。”劉備端著火銃,笑著走了過來,就像是日常走親訪友一般,毫無殺機。
“你呀!”孫策聽著他的話,笑罵了聲,提著船錨,同樣是慢悠悠的往劉備的方向走了過來,就像是要走過去給自己許久未見的親戚一個大大的擁抱。
兩人走到近前,互相看了看對方的眼眸,同樣的深沉,同樣的...包含殺意。
“你終究不是他。”
“你也一樣。”
......
海浪翻湧,火光耀目。
浪息,火滅,船錨無力的躺在地上,任由著血紅的泥將其粘的面目全非,那帶著頭巾的青年放開了一直沒有放開過的鎖鏈,卻沒有放開那一個燁燁生輝的淺藍寶珠。
“你雖然不是他,但是心卻還是一樣的......而我,早已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