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媽媽也是一襲白裙,在彼岸的花海中宛若一株失落冥府的純淨雪蓮。
一連串的變故讓郝鑫摸不著頭腦,他環顧四周,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而又陌生,他踉蹌的走著,腳下突然踢到一塊已經被火燒的黑漆漆的殘缺鐵板,低頭撿起來,雙手摸著這塊還有些溫熱的鐵板。
慢慢的將上面的黑灰擦拭而去,鐵板上已經看不清色彩,但是殘留的痕跡卻依然清晰的顯露出齒輪保護的鐵砧錘鏈和書本,以及殘缺不全的交字與模糊不清的SHANGHAI。
郝鑫看清了上面圖案,突然間感覺到莫大的恐懼和窒息感。
他眼前一黑,手上的鐵板無聲的滑落花叢,整個人突然間就軟倒在地。郝鑫有些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按出了那個記了十幾年的手機號碼。
無信號,無信號,還是無信號!此刻的魔都竟然連一丟丟網絡信號都沒有!
絕望與悲傷交織,郝鑫眼中湧出熱淚,起身對著被隕火海洋遮蔽的不可名狀的恐怖發出身為人子的不甘咆哮!
下一秒,滿天的隕火以覆海之勢悍然壓落。
“媽媽,爸爸一定會打敗惡魔的吧?”小女孩抽泣著窩在媽媽懷裡天真的問道。在她眼中爸爸是超級英雄,無論怎樣的敵人都能輕而易舉的打敗。
白裙女子把小女孩緊緊的抱在懷裡,手輕輕溫柔的撫摸著女孩的頭,眸子含著淚,緊緊的盯著遠處一個與大家手挽手保護身後人的虛幻魂影,聽到小女孩的話。
她眸中的淚一下子決堤而出,臉上卻笑的淒美而溫柔,她輕輕的拍撫著小女孩道:“爸爸啊,他已經打敗惡魔了,馬上我們就會和往常一樣在家裡吃著好吃的晚餐,回來還要帶盼盼去看熊貓,坐摩天輪...”
彼岸花在火中綻放,英雄做到了他們一生堅守的承諾,守護著世界,守護著家人。
他們挽著家人的手,踩著彼岸花的地毯,伴著火焰的交響曲,幸福的笑著走向了那沒有苦惱,沒有死亡,滿是歡樂的...另一個世界...一個極樂的世界。
火焰中,郝鑫化作一柄巨劍瘋狂的剿滅著一切阻撓他的一切,他燃燒著自己所能燃燒的一切,衝破火海的束縛,穿破重重火紅的雲霄,一劍刺入了滅世惡魔的胸膛。
那一刻巨劍綻放出了最璀璨的光華,那宛如超新星爆發的光芒如洪流一般席卷了一切,天地間只剩下呼嘯的雪白劍光。
劍光漸消,天空清澈的宛若一塊絕世美玉,大地之上卻是萬裡焦土,滿是瘡痍。
郝鑫化作的巨劍漸漸崩解,變回了他健壯的軀體,慢慢的從天空落下......
“你願意幫我嗎?”
“你願意幫我嗎?”
“你願意幫我嗎?”
......
郝鑫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純淨的蒼穹下站立著一個美的令人窒息的豆蔻少女。
她穿著如同雲霧一般縹緲輕靈的薄紗裙,赤著雙足,長發飄飄,散落著星辰的光輝。
檀口未啟,輕靈婉轉的聲音卻飄蕩在郝鑫耳邊,玉手伸出,等著郝鑫的答覆。
郝鑫看向少女的雙眸,她漆黑的瞳內印著太陽系的身影,看不出任何情緒。卻讓人毫無理由的信任她,想要保護她。
郝鑫拖著乏力痛苦的身軀艱難的在地上攀爬著,一寸,一尺...時間宛如過了一個世紀,郝鑫終於匍匐到了少女面前。
艱難的舉起手,握住了少女柔若無骨的柔荑。
“我願意。”
.............
正午
刺目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郝鑫滿是血汙的臉上。
“咚咚咚...咚咚咚。”門外不知道是誰正在努力的摧殘著門。
“誰啊?”郝鑫乾涸的喉嚨裡擠出來一聲嘶啞呢喃的聲音。
他拿手擋了一下刺目的陽光,翻身坐起,揉了揉不算清醒的頭,對著門外喊道:“別敲了,馬上就來!”
郝鑫站起身來瞟了一眼一片狼藉,堪比凶殺案現場的廚房忍不住為之汗顏,隨手把門帶上,就去跑到客廳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