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樓之後,林豹一路驅車跑到魔都郊外一處隱秘山坡旁,走下車子,觀察了一下四周,看周圍無人後,低頭摸向地面草叢。
循著記憶,他很快就摸到了巴掌大一塊與眾不同的區域。
“掀開…然後按下手掌…”他一邊回憶著流程,一邊掀開偽裝成泥土的特種材料,將手按到空出來的凹槽中。
手掌隻覺得一麻,身旁的山坡上卻是一下子凹陷下去,露出一個甬道,甬道裡邊黑漆漆的,看不清狀況,一眼望過去只看到不知道多深的底部隱隱約約的有個暗紅色的方框。
林豹這才將手取出,把‘泥土’再次覆蓋回去,拍了拍浮土,開著車駛進了甬道。約摸著在甬道內開了近一分鍾,眼前的方框一點點放大,待前方無路之時才發現,那方框竟然是一個基地大門。
林豹他司空見慣的走下吉普,慢慢走到門前,在這期間內,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攝像頭,機炮,時時刻刻的鎖定著他的身體。同時把來者信息傳遞到控制室。
“徐將軍,是林少校來了。”中控室內,穿著軍裝的大門專線控制員拿起對講機,匯報著狀況。
“準許進入!”頗有威嚴的聲音從對講機內傳出來。
“是!”
“嗤~”伴隨著液壓機關的聲音,大門逐漸開啟,耀眼的白光照射在林豹臉上。讓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待眼睛適應後,眼前是一片廣闊明亮的地下廣場,廣場四周連接著五條通道,分別寫著住宿區,軍事區,研究區,危險生物控制區,訓練場。其間穿著墨綠軍裝的軍人和穿著白色長袍的研究人員或走或跑,不停地穿行於各個通道。相同的是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絲焦慮,仿佛遇到什麽難心的事情。
在門後是荷槍實彈的士兵,他見到林豹,直接敬了個禮。
林豹笑著點了點頭,隨手將吉普的鑰匙拋給士兵,徑直就往軍事區走去。
一路上碰到的人員無不停下腳步,有些恭敬甚至是帶著崇敬的敬著禮。林豹一一笑著點頭回應。
通道不長,不消片刻,就走出通道,再次步入一片寬闊的地下廣場,與之前不同的是,這裡有一大半的區域擺放著各種戰爭重器,槍械車輛,剩下的區域則是分割出一些或大或小的房間,都沒有房門,可以看到其內各司其職的軍人。
迎面走來一個白淨的青年軍官,見其肩上有著一杠一星,是個少尉軍銜。他走到林豹面前,“啪”的一聲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軍禮。
林豹同樣回以軍禮。
禮畢,那少尉開口道:“林少校,徐將軍已經在指揮室等待多時,請隨我來。”說罷轉頭回身帶著林豹往指揮室走去。
路上走過大大小的房屋,視線看進其內,幾乎是每個屋內都有數個高清顯示屏,顯示著與其連接的攝像頭所拍攝下來的畫面與聲音,屏幕後是幾個士兵,有人拿著筆紙記錄著什麽,有人則是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屏幕,時不時拿起對講機,說些什麽。
屏幕上的事物這是有些駭人聽聞,有的顯示的是被羈押在特製籠內的奇禽異獸,有些是看起來就陰氣森森的詭霧,乾屍,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就令人恐懼的非人的人形類人形生物。
不過這些東西全部都被各種各樣專門針對的收容措施分別關在特定的區域,每個地方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守護著,還有著形形色色的研究員做著各種研究解析。
這畫面要是被普通民眾看到絕對會掀起莫大波瀾,
但是也僅僅隻限於被特意設置信息獲取局限的普通人。對於真正的豪門大族和軍政核心這些事情都是司空見慣的事物。 顯然林豹就是對其見怪不怪。他隨便的看了看屋內情況,就不在觀望,而是向著前方的少尉問道:“前段時間捕獲的代號‘猩紅’的植物體怎麽樣了?”
那少尉也不回頭,就這樣保持原來速度徑直走著:“回林少校,‘猩紅’於一個星期前突破收容限制企圖誘殺研究人員和守衛,被‘狩獵’小隊鎮壓誅殺,屍體已經分割處理分運各處研究所,研究其特殊功效。”
林豹皺了皺眉頭,他隱約覺得‘猩紅’沒這麽容易死去,但是仔細想了想收容措施和‘狩獵’隊的能力,而自己隻是偶然心血來潮,搖搖頭不再糾結,隻是將這件事情收在心中,留了個心眼,但還是想要確認一下:“基地確認了‘猩紅’的死亡嗎?”
“是的,經過仔細檢測和‘狩獵’隊的‘獵人’親自檢查,最終確認了該植物體確實是生機盡失,無複生之憂,如果少校有些擔憂的話,基地內還留有詳細的檢測報告,可以隨時調閱。”那少尉明白林豹擔憂什麽,詳細的解釋了一遍。
“嗯,確認死亡了就行,不必調閱記錄了。”林豹點點頭,他相信基地的檢測,也不打算再去麻煩的調閱記錄。
那少尉在一處關著門的房屋前駐足停下,敲了敲門:“將軍,已將林少校帶到!”
“很好,小馬你乾的不錯,回你的崗位堅守吧。”中年男人沉穩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是!”被稱作小馬的少尉也不拖遝,直接噠噠噠的走向了其他的房間,回去接著做著之前沒結束的任務。
“小林,還不進來嗎?”熟悉的聲音傳來,林豹眼前一下子浮現出來一個慈祥又威嚴的中年面龐。
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儉樸到極限的辦公室,裡邊除了一個盆栽外,就是堆得滿滿文件的文件檔案櫃,以及一個掛著軍衣的衣架。以及一個木板拚成的毫無裝飾和上色的簡陋辦公桌,其他地方都是木板的毛糙,唯獨辦公桌面確實光滑如鏡,顯示著其主人工作之刻苦。
桌上隻擺著一個插著幾隻鋼筆的筆筒和一個印著八一的破舊瓷漆鐵杯,杯子其他地方都破舊的掉了色,掉了漆,唯獨八一二字顯然被主人精心保護著,依舊是光潔如新。
桌後是一個有些白發的中年軍人,此刻他穿著一身軍衣,正低頭伏案,批閱審改著手邊都快堆積成小山的文件,聽到推門聲,他才放下筆,抬起頭,看向門外。
他方方正正的面容格外堅毅,卻又帶著一絲柔和,臉上縱橫交錯的深紋在傾訴著過去的風霜雨雪,戰火硝煙。坐在椅子上的身形有些消瘦,不複記憶裡的強壯,頭上烏黑的短發逐漸被星星點點的銀絲所替代。
他雖然坐在椅子上,但是在林豹眼中卻仿佛一個擎天逐日的巨人般正氣四溢,威勢無雙,卻又好像是慈祥的長輩,正在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長大成人的後輩。
徐將軍看著推門而入的英俊青年,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卻又假作慍怒的問道:“小林,你怎麽這麽久才來看我,是不是在外邊野了,打算拋棄我這個不中用的老頭子啊。”
林豹臉上洋溢出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徐叔!我想你了!”
徐彥聽到林豹的話,眼中一下子模糊了起來,開心的笑道:“來了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