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死?!”袁飛星很是詫異,他非常的清楚這地空隊的絕技是多麽的強大,雖然改造成地魘之後威力有所下降,但是對付區區一個通竅期的菜鳥,還是綽綽有余的。不過他沒有糾結太多,沒殺死就再來一次便是,反正又沒有能威脅自己的敵人,唯一一個算是敵人的家夥也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連自己的皮都撓不破。
袁飛星有些悠哉悠哉控制著一個頭顱,在口中凝聚出冰藍色的氣焰光團噴吐出去。冰藍色光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對準著郝鑫那血淋淋的身軀飛射過去。房屋內瞬間冷的恍如極北之地,地面上凝出淡淡的薄霜,程岺呼出的熱氣,剛離體的那一瞬間便化為冰霧,在空中飄蕩。
袁飛星那十四雙漆黑的獸瞳暴虐的盯著光球劃過漫長卻又短暫的距離,期待著接下來綻放的血肉之花。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光球就在即將碰到郝鑫頭顱的那一刻停滯在了空中。
“都已經這種程度了,還有能力抵抗,難道是天賦之力?”袁飛星有些驚詫的盯著郝鑫,這個有些五大三粗的青年已經是接二連三的給予自己太多的驚訝。無論是神兵,還是秘術都比不過那頑強的生命之力,但是現在他又給了自己最大的驚訝。不過驚訝也只是一瞬間便化作貪婪,他貪婪地盯著郝鑫,地魘的口水絲絲縷縷的滴落到地面:“小家夥,你很好,你的天賦足夠讓地魘再上一層樓,突破蘊神的阻礙,變成至強的妖神!”
郝鑫抬起頭,沒有皮膚的臉龐格外的詭異瘮人,他開合著下頜吐出一個個漏著風的字兒:“你這句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不怎麽愉快的回憶,為了報答你,我想送你和你的死狗一同下到地獄裡去吧!”話畢,璀璨的白色光華從他的掌下蔓延,厚厚的地毯阻擋不住那紅綠藍三色符文的飛起。光華所到之處,無數符文飛舞而起,縱橫交錯的光線在地面展開。
不過瞬息,一道巨大的法陣便綻發出無量的光芒,逆轉了天象,令晝夜同存,星月共依。陣法內,無數的晨星在四周流淌的火焰裡沉浮,腳下是巨大無邊的白色沙漠地面,絲絲的寒氣悄無聲息的蔓延進地魘的體內,將袁飛星的靈魂一絲絲一寸寸的浸潤,再逐漸的化為萬世不化的堅冰。
“逆轉天象,自成一界。這這這....”袁飛星有些不信,但是四周那巨大的危機感卻在告訴他,正是自己猜的那樣。“不!我不信,這不可能是那種級別的陣法,那種級別的陣法早已失傳,這一定是一種遮眼法,大幻境!”難以遏製的恐慌在心中蔓延,與地魘化為一體的袁飛星瘋狂的噴吐著各種力量的飛彈。
但是不管他用出何種力量的光彈,都無一例外的停滯在空中,要不是上面光焰還在抖動燃燒,他就以為是時空凝滯了。“毀滅怒濤!”袁飛星再次凝聚出漆黑的毀滅之力,企圖將那看不見的力量擊毀,將這惑人的幻境毀滅。
“老狗!你這麽喜歡丟彈,那我也讓你嘗嘗這個味道吧!”郝鑫從流淌的火焰裡走了出來,他周身繚繞著無數的銘文,身體不知道在何時便已經修複完全。他看著在吃力的凝聚毀滅之力的地魘,一揮被符文籠罩的鐵掌,那些各種顏色的光焰飛彈瞬間調轉方向,直接拉出一道長長的虛影,直接將地魘的龐大的身軀炸出深可見骨的恐怖大坑。
“啊!!!好痛!!!”劇烈的痛楚像是一根燒紅鋼錐直接扎入袁飛星的腦海裡,讓他像一隻被踢中蛋蛋的小狗一般在地上翻滾著,慘嚎著。失去控制的毀滅之力瞬間變得不穩定起來,無數的黑色光芒在其上綻放。
像是放煙花一樣,嘭的一聲,毀滅之力凝聚的漆黑光球綻放出宛如極晝一般的光亮,狂暴的力量洪流吹襲著周圍的一切,將近在咫尺的地魘直接連皮帶肉消去了三圈。
毀滅風暴吹襲到郝鑫面前,卻連他身上的一絲光芒都沒能動搖。陣法賦予他的強大力量似乎已經超越了世間的一切,之前足夠讓他魂飛魄散的毀滅之力,現在在他的眼裡卻仿佛只是一股清風拂過面頰,只能帶來絲絲的涼意。
就這樣,郝鑫迎著狂暴的毀滅風暴,像是散步一般走到依舊在地上哀嚎的袁天星身邊,看著它那猙獰醜陋的樣子,透過血肉,他看見了袁天星那漆黑如墨的靈魂之上滿是潔白的冰霜, 以及在他周圍那七個模糊的看不清樣子的靈魂,他們滿是快意的盯著袁天星痛苦的樣子。
郝鑫心中有些默然,他清楚,那七個已經模糊的靈魂應該是地空隊那隕落的戰士。如果他今天沒有布置這個陣法,那今日之後世界上將再無郝鑫與程岺,暗世界將會再多一個八首地魘魔。
“不過,世界上沒有如果.......”郝鑫將手虛按在地魘那已經露出頭骨的頭上,下一秒,風暴驟停,宛如時間倒流一般,風暴飛速的收縮到郝鑫的掌心裡,再次凝聚出一顆漆黑的光球。“再見了,袁先生,再見了,地魘魔。”
虛按的手直接按下,毀滅的光球直接沒入地魘魔的頭顱。地魘扭動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起來,眼中漆黑的光芒慢慢熄滅。陣法不知道何時已經隱匿,漏出滿目瘡痍的客廳,以及不遠處被冰封在原地的程岺。
一縷微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來,輕輕地拂在了無生氣的地魘身上,那幾乎只剩下骸骨的軀乾像是歷經時光長河衝刷一般,一點點的在郝鑫的眼前坍塌成肉眼看不見的微塵,隨著風兒一同飄向了無邊無際的天空海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地魘那龐大的身軀消失不見,地面上隻留下八塊閃爍著不同光芒的菱形冰鑽。郝鑫隨手拾起一顆漆黑如墨的冰鑽,耳旁隱隱約約的響起袁飛星不堪入耳的叫罵之聲。郝鑫輕笑一聲,隨手將一縷熾熱氣息打入黑鑽內,聽著袁飛星痛苦的哀嚎,輕聲道:“你啊,就一輩子留在我手上給我當陣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