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岺來的時候這條路倒是陰森詭譎,結果回去的時候什麽詭異也沒有發生,一路上平平淡淡的走出了這棟廢舊的三層小樓,那戴眼鏡的大叔早已在門口等候著他。
他手上的油燈早已不知道什麽時候便已經吹息,燈罩裡一絲煙霧也沒有,燈芯依然白潔如新,像是從來沒有用過一般。程岺注意到大叔手中的油燈,心中凜然,面上卻是不流出絲毫變化。
“大叔,這東西我也買到了,也就不叨擾您了,下次有需要的時候再來找你買。”程岺笑眯眯的對著眼前站在夕陽之下的大叔說道,心中卻默默地念道:會來才怪!
這大叔也是笑眯眯的,他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程岺的肩膀道:“不叨擾不叨擾,你這一下子可是幫我解決掉不少庫存呢,下次你來,我給你打五折。”
“行!大叔拜拜。”程岺將手中麻袋扛起來,道了一聲再見,就急急忙忙的往自己的麵包車上跑去。不過轉身離去的他卻沒見到身後大叔臉上突然顯露的詭譎笑臉。
把東西往車廂裡放好,程岺他坐上駕駛位,狠狠地關上車門,不經意的飄過後視鏡,鏡中的大叔宛如森森惡鬼一般笑的格外陰森詭譎。他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手上插了一半的鑰匙不知覺的頓住,再仔細一瞅後視鏡。
鏡中的大叔又恢復了和煦慈祥的微笑,如同一個慈眉善目的彌勒在看著他。
程岺現在也不是什麽不了解暗世界的普通人,除了沒有力量之外,其他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要知道,鏡子通陰陽,常人看不見的魑魅魍魎都會在不經意間於鏡中顯示一二。這大叔本來就詭異的很,現在這又於鏡中出現不一樣的善惡面孔,讓程岺清楚地明白這大叔不是什麽善茬。
“我得趕緊跑了,要不了多久太陽就要落山,如果是這東西是個惡鬼的話我恐怕得葬送在路上。媽的,怎麽出門前就沒要郝鑫給的防身武器啊。”程岺眼神緊緊地盯著後視鏡裡的大叔,急忙將車輛打著。油門一加,這麵包車拖著黑煙直接竄了出去。
不知道何時,這超級市場裡的商鋪老板都站在了門前,用一種看著死人的目光盯著駕駛室裡的程岺,偶然有幾個帶著同情或者愧疚的表情看著他,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程岺被這些人的喪氣目光盯得瘮得慌,也不管這是鬧市,直接將車喇叭按到極限。這刺耳的喇叭聲將路兩旁的玻璃都震得嘩嘩作響,更何況那些不知作何意圖的商鋪老板,一個個被吵得捂住耳朵,抱頭鼠竄,眨眼之間道路兩旁便為之一清,再無一個人影。
現在正值郝鑫鬧完事,魔都全城戒嚴最頂峰的時候,道路上只有偶爾兩輛私家車跑過,路旁的警察早已疲倦不以,一個個依靠在警車上感受著傍晚的習習涼風,三三兩兩的在嘮著嗑,偷著懶。
根本是不注意眼前跑過的破爛麵包車,程岺倒也樂的看見這種情況,現在大大的方便了自己跑回家。這一路上無驚無險,追著夕陽的步伐,急急忙忙的疾馳在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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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淡,難得沒有修煉的郝鑫站在庭院裡拿著樹枝一點點的在地上勾勒出縱橫交錯的線條,然後往裡邊填充上各種的銘文。郝鑫這是在布置一種防禦型的魔道陣法,以備萬一。隨著最後一個符文勾勒進陣法裡,一個涵蓋整個別墅的陣法的雛形正式完成,郝鑫滿意的放下手中的樹枝。
眼前的陣法從屋內延伸到庭院內,牢牢地將所有的地方都保護起來,不過沒有任何力量充斥其中,這浩大的陣法也不過只是一些毫無意義的線條和符號。郝鑫半蹲下來,將手按在一個代表著傳遞的銘文之上,慢慢的一點螢白光芒從掌心亮起,像是流動的水一般,迅速從掌下沿著線條流動到各個地方。
瑩白的光芒走到哪裡,哪裡的符文便綻放出或藍或紅或綠的光彩。從天上看,一個龐大的紅日內蘊含著湛藍的彎月,彎月內又包著翠綠的點點星辰。天空中初生的彎月與日暮的斜陽以及早已掛起的長庚,它們的光芒像是被地面上這陣法吸引一般,筆直的垂落在院內。
星光,月光與日光帶著浩大而平和的力量從郝鑫手中接過陣法,代替著他作為陣法的力量源泉。郝鑫松了口氣,站了起來,他擦了擦滿頭的汗水,歎道:“幸虧掐準時機激活了陣法,不然堅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陣法抽成人幹了。不過現在最艱難的部分已經完成,就差胖子去買的那些材料了。”
他站在最為中正平和的星光裡,閉上雙眼感受著來自天外星辰的力量衝刷著自己的身體,將絲絲縷縷自己察覺不到的暗傷一一抹平。絲絲的麻癢在身體裡流竄,原本有些滯澀的氣血頓時變得流暢起來,有些虛軟的身軀再次變得有力起來。
遠遠地傳來那麵包車暴躁的引擎聲音,郝鑫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舒緩的面容一下子掛上喜悅的微笑,“終於回來了。”他倒是沒急著出去接程岺,而是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瑩白的銘文,彈入了腳下的陣法之中。
瑩白銘文像是一滴墨汁融入水一般,將整個陣法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瑩白光芒。“匿。”郝鑫感受著與自己體內氣息神魂相連的龐大力量,默默地在控制著陣法隱藏起來。隨著他的指令,這地面上的陣法漸漸地變成透明狀,再也看不出一絲痕跡,地面上也變得平平整整沒有一絲劃痕。
郝鑫滿意的拍了拍手,走出門外,迎著落日最後一點的余暉看向飛速接近這裡的麵包車。程岺開的極快,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把車子停在了郝鑫面前,他極快的躥出駕駛室,直接跑到郝鑫面前,臉色慘白掛著冷汗,慌慌張張的就要開口。
“別說話,跟我來。”
郝鑫樂呵呵的臉驟然一變,雙眸眯起讓人看不到任何的神色,他一把抓住程岺的手腕,製止了其要說的話,將其拖到屋內。這才放開程岺的手腕,面色冰冷目光森然的看向程岺。準確的說是看著他的肩膀冷聲道:“這位不請自來的朋友,你既然搭著便車來了,何不出來見見我?”
程岺瞬間便明白是什麽事情,目光駭然的看向自己的左肩,那裡是那個人拍過的地方,他匿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