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鑫一路奔襲,沿途上敲下了自己的力量坐標。但是一個發現令他更加驚怒,繩子那頭的程岺兩人竟然一直向樹林深處移動著,郝鑫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他的速度竟然隻比程岺那邊快上一點點。
這下子可急壞了郝鑫,當下也不顧的元氣的消耗,開足了馬力就往目的地趕了過去。
無獨有偶,林豹那邊也是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不過林豹是蘊神期,雖然是新晉的,但是總體實力卻真真的要比郝鑫高出一截,因此倒也沒有太過於慌張,只不過他手上的彎刀鋼鐵握柄卻是直接被他捏出來五個深凹下去的手指印。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郝鑫手上的繩子也盤了一大圈,距離著程岺兩人也是越來越近。繩子在郝鑫的眼前劃過一道優美的線直接穿入一個極其高大的巨樹樹冠之中。這樹木一眼看去卻像是一堵牆一般,筆直的通上了天。
但是這麽粗壯的樹卻是沒長多高,也就堪堪比周圍的樹木高出一個頭的樣子。但是周圍的樹一個個至少都有四層樓那麽高。郝鑫站在樹下,卻愁了起來,明知道隊友就在上面不知道遭受著什麽,他確是無能為力。
因為郝鑫他——不會爬樹。
“程岺,裴冠松!你們還活著嗎?!”郝鑫提著氣,猛地一喊,比電子擴音喇叭都要響亮的聲音直衝樹冠,但是卻連一隻飛鳥都沒能驚起。樹冠沙沙的動了起來,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白色腦袋從墨綠的樹葉之中探出來。
樹冠之下本來就因為沒有多少陽光而顯得昏暗無比,這些白森森的腦袋上都頂著一對紅到發光的眼眸,帶著人性的色彩,卻以一種野獸獨有的冷漠注視著郝鑫。氣氛一下子變得詭譎起來。
郝鑫腳掌微微的摩挲著地面,額頭上慢慢的溢出冷汗,在臉上匯聚成溪流,滴落到衣領上,滑落到脖子裡。但是郝鑫卻沒有功夫擦這一把汗,只因為,在這些白猿探頭的那一霎那,數以百計的邪戾氣息直接籠罩了他。
不過這些氣息的強度並不高,按照郝鑫的估計也不過就是練氣出頭,通竅未滿的樣子。單憑這些數量,也最多就讓郝鑫有所忌憚,但遠趕不上不敢妄動。在這些氣息中間夾雜著一個浩瀚如海,卻帶著血腥味道的氣息同樣的壓覆過來。
蘊神......
郝鑫心中微沉,手中握緊了墨羽劍,警惕的望著樹冠,隨時隨地都可以將手中的劍抽出來,給與那未露頭的妖物一記痛擊。他可沒忘記,手中這柄劍,殺的最多的就是妖魔鬼怪。
樹冠比之前動的還要激烈,像是波濤一般湧動起來。樹葉散落,將地面鋪上厚厚的一層綠意,也將郝鑫身上掛上了點點綠色。樹冠之後,一個半人高的猿猴腦袋直接伸了出來,那像是探照燈一般的猩紅眼眸一掃地面,直接盯住了那落了一身樹葉的郝鑫。
郝鑫隻覺得身上的壓力一下子龐大了數倍不止,骨骼似乎都在咯咯作響,但是郝鑫卻不能轉身離去,他的扛著,頂著,因為自己的兄弟還在上面生死未卜。那白猿妖王看著郝鑫,卻像是人類看著一隻螻蟻一般,驀然張開血口,嘎嘎笑著。
鋒銳的犬牙上還粘著幾縷不知道是什麽的肉,濃烈的腥臭味道,帶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郝鑫面色一變,看著它牙齒上的那肉絲,心中卻在打鼓,“程岺他兩千萬不能有事!”
白猿妖王似乎笑夠了,猛地在樹冠裡揮出一支比成人男子腰還要粗上兩分的手臂,粗壯的手指一指郝鑫,驀然發出一聲長嘯。
“嗚!~”
周圍的白猿像是得到命令一般,不知道從何處抓住一個青紫色的額藤蔓,一個個都垂落到地面之上,對著郝鑫就包圍而來,一個個口中還在“吼吼吼~”的怪叫著,上百隻白猿一齊叫著,原先還是雜亂無比。
但是越往近處靠,卻越是整齊劃一,到後來這怪叫聲音直接凝成一股,從郝鑫的耳朵一下子灌進他的心裡,敲動著他內心本就蠢蠢欲動的陰影。郝鑫隻覺得心中煩躁無比,一股想要殺遍天下的欲望在心底翻騰。
幾欲拔劍出鞘,在這群白猿中間殺個痛快。但是郝鑫也並非第一次遇到這種殺意翻騰的情況了,準確的說,是第二次。第一次他直接滅了一個獵人隊外加幾個混混, 和一隊武警特戰。
玉佩碎掉的那一刻,郝鑫就已經在防備著魔種的複發。但是卻沒預料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被這些白猿妖怪激發出來。郝鑫緊咬著牙關,識海裡那一汪佔據大半個識海空間的湛藍湖海猛地旋轉起來,其中的那一縷赤紅像是一道閃電在旋渦中遊曳。
但是這次它卻沒有猛的刺入周圍灰色的海裡,而是一下子鑽入旋渦的中心,直接來到了郝鑫心底那蠢蠢欲動的陰影前,直接狠狠地將其劈散成為一片體積巨大的黑色煙霧。
心中嗜血的欲望也隨著陰影的變化漸漸地淡化下來,變得可以忍受。郝鑫大腦現在無比的清晰,他看著周圍越來越近的白猿,咧開了自己同樣閃著寒光的白牙。“抓我兄弟,找死!”
郝鑫猛地提劍衝出,劍鞘牢牢地在劍上套著,絲毫沒有一點掉落的意思。但是被元氣籠罩的劍鞘傷害力卻是一點兒都不弱,每一劍刺出,都有著一個白猿捂著焦黑一片的傷口慘叫著跑遠。
樹冠之上的白猿妖王一點兒都不在乎地面之上郝鑫的反抗,但是當郝鑫的劍刃揮向白猿要害的時候猛地將籠罩在郝鑫靈壓一下子加大三分,強行將郝鑫的攻擊壓得偏離原先目標,最多也就在這些白猿的身上留下一個不痛不癢的傷口,依照妖獸的恢復力修養個幾天便好了。
“好你個妖怪,這是拿我當磨刀石,來砥礪你手下這幫妖子妖孫,真當我就只會這一手劍術嗎?”郝鑫識破白猿妖王的想法,心中冷然一笑,手上的墨羽劍依舊如此前一樣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