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叫你小飛吧。”
四處光潔的實驗室外,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女性研究員拿著一份資料,領著身後一個青年向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隨口說道。
聽到動靜,實驗室裡還在電腦前整理數據的幾個研究員抬起頭望向門口。
“喏,這是防衛科那邊派來記錄實驗情況的人,叫小飛。”那位女研究員給大家介紹道,隨後轉頭對那位正好奇地左右張望的青年道,“之前我們這裡有一些記錄可能有點亂,你稍等一下,我將和病毒有關的資料拷貝給你……”
“好的。”小飛乖順地點點頭,目光卻是滿懷好奇地向著周圍張望著。不過這裡的確沒有什麽特別嚴密的資料,所以到也沒人來管他。
直到他的目光觸及到一個緊閉著的小房間後,聽到裡面隱隱約約傳來的朗讀聲,眼神微微停頓,隨後露出幾分笑容地問向一旁的一位研究員:“你好,請問一下那間房間裡面是孩子嗎?為什麽還會有讀書聲啊?”
“你說那個?”那位研究員也沒有在意,只是眼睛瞥了一眼,隨口答道,“是我們的一個研究對象。一個小女孩,上面特意找來了幾個老師教她讀書……”
雖然讓對方在這種實驗室裡讀書的確是有些違和感,不過軍方是肯定不會讓對方離開這裡的,倒不如就在這裡安排好她的生活。如果能讓對方認識到自己對於人類的重要性,她或許也會有些覺悟也不一定。
對方沒有說太多,小飛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心中已經有了幾分了解,望著那間小房間的眼神裡流露出幾分異樣的光芒。
下一秒,那個房間裡的讀書聲似乎突然停止,幾聲顯得有些警惕的貓叫傳來,以及一個小女孩的安慰聲。
“黃爺爺……安靜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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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離區外界雖然出現了喪屍的蹤跡,但這些喪屍大多是零零散散沒有太大的規模,還在軍隊的可接受范圍之內,所以還沒有鬧出太大的亂子。
不過為了避免喪屍可能會出現的聚集情況,軍隊派出無人機掛上動物的新鮮血肉來吸引它們向其他地方離開,不過成效並不是非常明顯。
城外暫且還在軍隊的控制之內,而城內這兩天卻是有不少的事情。
首先就是有不少的市民們反應半夜的時候經常會在門口聽到奇怪的聲音,懷疑是什麽變異生物在作怪,嚇得他們都不敢隨意出門。
關於這點,防衛科的人專門在一些關鍵位置安裝了監控攝像,不過依舊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地方。
市民們上報上來的那個時間段內並沒有任何的異常,似乎只是一場幻覺一般。
其次便是關於為期一個月的寵物培養任務在明天終於要結束了。
由於被上級強製性分配了任務,一些即便是不喜歡寵物的人也不得不捏著鼻子養了幾隻貓貓狗狗,這段時間下來為了好好地伺候這些小祖宗討它們的歡心,著實是被折騰得身心憔悴,險些神經衰弱。
李昌健正是其中典型的一位。
尤其是他養的寵物還非常地與眾不同——一條小白蛇。
這個月來,他已經無數次地反思著自己當初究竟是不是腦殼壞掉了,才會選擇把這條蛇給帶回家裡。
作為一個單身青年,他曾經好幾次成功邀請女孩子們來他家裡坐坐喝喝茶,順便聊聊人生什麽的。只是每當對方進門看到他養的寵物時,臉色就會突然一變,原本良好的氣氛也是一瞬間毀於一旦。
最後大多女孩都會訕訕地找個借口離開,隻留下欲哭無淚的李昌健以及那條翹著腦袋不知在等待什麽的小白蛇。
終於,一個月即將過去,這種苦日子終於要到頭了。
夜晚,一如往常地,李昌健在家裡正在用電腦處理著工作。一份份的人員檔案在屏幕上劃過,他的目光不斷地掃視著,時不時停頓一下做一下筆記。
隔離區裡開通的是局域網,如果有找專業人員開通權限的話,可以做到在家裡辦公。
而那條小白蛇則是盤著身體躺在他的腿上,作為冷血動物,它們似乎比較喜歡溫暖的地方休息。
這一個月來,被好吃好喝地供著的小白蛇體型已經翻了一倍,也褪了一次皮,至少現在已經有巴掌大小了。
因為以前沒有養過蛇,也不清楚這家夥的生長速度是否正常,但看著似乎沒有病懨懨的跡象,應該是活得不錯的。
忙完手上的案子,李昌健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電腦桌面右下角的時間,愣了一愣。
“就是明天了啊!”他有些感慨,輕歎了一口氣。
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這條淨給自己添亂子的笨蛇了。
白蛇聽到聲音,懵懵懂懂地抬起頭望著他,烏溜溜的眼睛是如此的清澈。
李昌健低下頭,對視上那雙純淨的眼睛,心中突然有了幾分愧疚。
伸出手在它的小腦袋上摸了摸,它也十分溫順地眯著眼睛翹起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冰冰涼涼的感覺的確很舒服,至少比起貓貓狗狗什麽的好多了。
好歹也養了一個月了,這小家夥也挺乖的,甚至還有些聰明,可以聽懂他的一些簡單的命令,難免有些感情。
“明天就看你自己的命了……”李昌健捧起它緩緩道,“好歹也養了你一個月,如果別的人家養的寵物死了應該會難過得哭一會兒。嘛,我肯定是哭不出來的,不過可以考慮把你厚葬了,或者找條別的小母蛇給你陪葬,讓你黃泉路上不用孤單。”
白蛇自然是聽不懂的,只是吐了吐蛇芯,歪著小腦袋乖乖地望著他。
與它對視一會兒,李昌健忽然自己笑出聲來,將蛇放在桌上。
“我真是……怎麽還會和一條蛇在這兒自言自語了,跟小孩子一樣。還好沒人看見。”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也是時候該休息了。
只是就在這時,門外樓道間卻是忽然響起了“啪嗒”“啪嗒”的細細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死寂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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