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之前視頻裡的畫面記憶,她壯著膽子來到了那個小湖邊。
景色果然與視頻中的完全一致,只是畫面裡那個出現了喪屍的地方此時卻什麽都沒了。
只是還沒給她時間仔細尋找可疑的線索,附近突然爆發出的槍聲卻是嚇了她一跳!
“喪屍!”
她借著茂密的樹叢隱藏著自己,眼前的一幕卻是讓她難以置信,以至於捂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驚叫出聲。
是真的喪屍!
腐爛的外表,猩紅的雙眼,以及被連續幾槍打中身體依舊不死的身體……
真的有喪屍!
她敢發誓,這絕對不是演習或是幻覺什麽的,而是真真切切發生在她面前的一幕!
眼前共有兩隻喪屍,一隻男性喪屍似乎是被打中了腦袋已經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而另一隻女性喪屍卻是一副發狂了的模樣,即使屢次被火力打中身體而後退,但總能險險躲過致命傷,然後繼續前進。
隔著一段距離,她依舊能聽到那女喪屍口中低吼著的一句話:“為什麽要殺他……你們都該死……”
“一對苦命鴛鴦?”陸歡腦補著劇情,眼前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她更是瞪圓了眼睛,屏住呼吸不敢呼吸。
只見那女喪屍突然爆發出恐怖的速度突進到那三個警察身邊隨後一口咬下!
明明前幾分鍾還佔著上風的警察竟然在這一瞬間沒有絲毫的還手能力,只是片刻便全部無力軟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屏息躲在草叢裡的陸歡因恐懼而渾身不住地顫抖著,她隱約意識到了自己此時似乎是作了一個大死。
她之前就應該和那位朋友一起出去的,而不是獨自一人在這裡探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歡目光緊緊盯著那隻喪屍接下來的動作大氣也不敢出,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她非常害怕下一秒那隻喪屍可能就聞到了她的氣味撲過來將她也給殺了。
萬幸的是,那隻喪屍似乎根本沒有興趣去查看周圍有沒有別的活物,她只是抱起那個疑似是她丈夫的屍體,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便向著公園的出口走去。而那裡已經有好幾輛警車在隨時待命……
陸歡不知道女喪屍究竟是想幹什麽,可能是隻身一人去報仇了。但這與她已經沒有關系。她只是看著那隻喪屍的身影終於消失在視線以內才渾身恍若重擔落下,雙腿一軟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她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去見上帝了!
又過去了幾分鍾,那喪屍沒有回來的跡象。陸歡恢復了幾分氣力站起身準備離開,扭頭目光劃過那幾具警察的屍體時,心中突然生出幾分不忍。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人民英雄,喪屍的出現注定是舉世矚目的新聞,作為首戰者如果就這麽默默無聞地在這裡死去,沒人知道他們的英勇事跡,陸歡自己也是不允許的。
“雖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但遲早我會讓所有人都記住你們幾位英雄的名字的。”
陸歡忍著心中對於屍體的恐懼,小心翼翼地靠過去,掏出相機想要給此處的戰場留下幾張照片好方便日後報道。
正當她按下快門時,恍惚間她卻是眼尖地發現似乎有一具警察的屍體動了一下。
“錯覺麽……還是……”陸歡喃喃自語著,身體卻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突然,她的腳腕上一陣勒痛,嚇得她相機一時沒抓穩摔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她急忙向下望去,卻是亡魂大冒地看見明明應該已經死去的一具屍體不知何時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腳腕. 而那剛剛被女喪屍扭成180度的腦袋微微抬起,沒有了眼白的瞳孔在昏暗的路燈下恍若空洞一般直勾勾地盯著她,不斷吐出血水的嘴巴一張一合,身體開始匍匐著,挪動著,像一隻惡心的蟲子一般想要往她這邊靠近……
“啊!”陸歡終於壓抑不住心頭的恐懼,驚叫一聲,連相機也顧不上了,拚命掙開那雙手向後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甚至忘了自己究竟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最後從極度的恐懼中恢復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蜷縮著身體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門外依稀傳來母親擔憂的敲門聲。
“小歡……”
“小歡你別嚇媽媽啊……”
“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沙啞著聲音回答道,頭腦卻是一直昏昏沉沉。 那屍體復活抓住她腳腕的恐怖一幕始終回蕩在她的腦海中不願離去,讓她哪怕在睡夢之中也會時不時驚醒,整整一夜沒有徹底閉上眼睛。
而隨後第二天,這種詭異的冰寒症狀便突然出現了。
當真是生不如死!
而父母送進來的飯菜她其實一口也沒吃,只是擔心父母會不放心才全都拿進來,實際上全都倒進了自己房間的廁所裡。
被這種痛苦折磨的她根本沒有力氣去吃飯,何況很奇怪的是她始終沒有感覺到饑餓。
其實作為一個喪屍電影愛好者,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傳染了喪屍病毒即將變成喪屍了,畢竟電影裡都是那麽演的——警察被女喪屍給殺了,他又抓傷了自己,那麽病毒就很有可能順著這個渠道進入自己的身體。
她甚至連遺書都想好怎麽寫了,就放在桌上,內容除了和父母道別之外還有讓他們趕緊把她給爆頭殺掉,免得把病毒傳染給他們。
可是並沒有。
除了渾身寒冷到疼痛的地步以外,沒有半點要變成喪屍的趨勢,也沒有想要茹毛飲血的衝動,要不是現在渾身難受,她還是想吃校門口那家的肉餡餅。
又是昏昏沉沉的感覺湧了上來打斷了腦子裡的胡思亂想,陸歡打了個哆嗦,吐出的一口氣卻是在被子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人形自走冰箱?”她這麽自嘲地想著,緩緩又陷入了昏睡中。
盡管屋外是三十度以上的高溫天氣,但房間裡卻始終維持著近乎冰窖的低溫。
一場無人察覺的變異正在慢慢發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