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臭!”
一棟老舊的出租房內,一個年紀約二十出頭,戴著笨重眼鏡,頭髮油膩又亂糟糟像是一禮拜沒有洗過一般的邋遢青年望著窗外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眉頭緊緊皺起。
說出這番話的他並不是所謂的中二病患者,因為這具身體已經被一個來自異位面的靈魂所佔據。
“這個世界上的頂層物種叫做人類嗎?”
青年按照原身殘留下來的一點記憶,動作有些陌生地打開了那台據說是花費了幾千大洋專門打遊戲的高端電腦,通過“網絡”這種通訊方式搜索著他想要了解的知識。
“即便是作為最頂尖的物種,人類的軀殼和靈魂都是那麽的脆弱,不去想著提升自身實力,反而去鑽研所謂的科技這種身外之物……”
他的精神力量非常強大,輕而易舉便能清楚掌握自己現在這副身體的所有信息,包括原身因為經常看小電影導致身體虧空的隱秘也一清二楚。
“這樣的種族竟然還沒被淘汰,完全是因為沒有更強大的生物來競爭罷了。”青年握了握掌心,可以觀察到每一個細胞運動的他對於自己這具身體的素質非常不滿意。
在他眼中並不比白紙要牢固多少。
“這樣的狀態,怎麽能成為我的士兵去迎戰那些即將到來的魔物!”
他的原位面是一個遠比這個位面要強大與富饒得多的世界。這裡的人類若是到了那個世界,連一隻卑微的螞蟻也算不上。
然而因為時空裂縫裡流竄著的那些魔物們,他的家鄉已經被毀滅了。整片空間都被魔物給侵蝕化作虛無。
魔物們向來就喜歡用世界的本源為食物,就猶如蝗蟲一般不會放過經過的任何一個世界。
他在原來的世界中並不是多麽強大的人物,僅僅是一個小卒罷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躲避開那些魔物們的追捕巧合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但他的肉身也已經在穿梭位面時毀滅,只剩下這個殘缺的靈魂。
即便如此,他的靈魂強度依舊是普通人類的千倍以上。
那些魔物們向來都是斬草除根的貪婪角色,隨時都有可能探查到他離開的線索而追蹤到這個世界來。到時無論是對於他還是這整個世界都是一場滅頂之災!
而這個世界人類所引以為傲的科技武器在那些魔物面前都隻不過是玩具罷了。即便是最強大的核武器在全盛時的他看來也不過如此,更何況是那些可怕的魔物?
將這個世界的物種強化,強化到足夠應付那些追捕來的魔物的程度才可以。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緊迫感。
“那些魔物們應該還沒那麽快找來,自己還有實驗的機會。”青年念頭一動,一道無形的念力觸手便伸向電腦機箱,旋即一道爆閃而過的藍芒在電容處閃過,隨即風扇開始高負荷地旋轉起來,陣陣風扇猶如飛機起飛般的噪聲可見風扇此時的壓力多麽巨大了。
他則是閉上眼睛,開始仔細分析起他直接從網絡上掠奪來的信息資源。
念力是人類暫時無法理解的能量的一種運用形式,它完全可以轉化為數據信號傳輸進入網絡之中!而憑借他龐大的靈魂強度,所有的網絡在他面前就猶如裝滿了美味佳肴的破籃子,任他隨意拾取。
了解一遍網絡上所有的信息對於他來說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隻是就在這時,狹小的出租屋外由遠及近傳來了“啪嗒啪嗒”急促的腳步聲,
旋即,猛烈的敲門聲響起,隨之響起的還有一道響徹整棟樓的大媽叫罵聲: “蕭白!你個死小子在幹嘛?樓下電表轉得都跟螺旋槳似的!”
是包租婆的聲音。
蕭白,是他這具身體的名字。
青年,也就是蕭白睜開雙眼,看了看牆壁上那正閃爍著電火花的插座,儼然已經是不堪重負了,這才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能源不像他那個世界那般充足,根本不能隨心所欲使用。
他念頭一動,口袋裡的一張銀行卡飛到門口,在門自動打開之後準確無誤地飛到了包租婆的手裡。在她一臉愕然的時候,屋裡傳來了蕭白的冰冷的聲音:“卡裡有三千塊錢,密碼,不要來打擾我。”
包租婆捏了捏手裡的卡,不像騙人的,頓時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重新關上的防盜門,心裡有些怪異。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蕭白似乎是一個沒有朋友來往的死宅,整天只會躲在陰森森的房子裡,好幾天也難得見他出一次門,偶爾見他出門一次也是邋遢不已,和人說話也是唯唯諾諾,一副膽小沒用的模樣讓人打心底裡瞧不起。
隻是此刻他給她的感覺卻是與之前截然不同,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冰冷……
不過反正也不是什麽親近的人,錢到手了管他在幹什麽呢。包租婆小心把卡放進袋子裡,又嘟囔了幾句讓他小心電路之後才扭著肥胖的屁股緩緩下了樓。
蕭白之所以給錢了事自然不是因為怕了的緣故。即便是現在的他除了核武器能有所威脅之外,完全可以無視人類一切攻擊。
可是真要暴露了自己對於計劃也完全沒有任何的積極意義。
他要的是進化全人類,而不是毀滅!
在他的進化計劃徹底完成之前,他不想與這些人類發生任何無用的衝突。
不過在搜集信息方面他的確是要節製一些了,否則有心人可能察覺到他存在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眨眼便是一周之後。
因為靈魂能量支撐的緣故他完全不需要進食或是上廁所,而灰塵之類的肮髒物根本無法進入他地一米范圍之內。這一周幾乎所有的時間他都用在了瀏覽網絡海洋搜集信息上。
而就在今天,他覺得大部分有用的信息都已經收集完成。
改造也就在此刻正式啟動。首次的實驗品就是他自己的肉身。
即便是改造失敗了,以人類這種低等軀體,他的念力也可以在崩潰的一瞬間將其還原回原本狀態,所以他完全不用在意副作用。
“人類的身體是由細胞構成……可以嘗試改變細胞的結構來提升人體的強度。”
蕭白面無表情地使用龐大的念力生生地分解了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細胞到只剩白白的臂骨,隨後再進行反覆重組……
用念力阻隔了痛覺神經傳遞的他根本不會有痛覺的存在。
然而,實驗失敗了。
無論他怎麽改變細胞結構,一旦試圖重組都只會瞬間崩潰為一灘血肉,根本無法使用。
他很快明白,這是從染色體上便根本性地決定了的東西。他隻是改變細胞的話根本無法起到根本作用。
“那就……試試改變DNA吧。”
蕭白輕描淡寫地做了一個決定,仿佛這個身體隻是一具隨意的玩具。事實也的確如此。
又是三天之後,蕭白望著鏡子裡仿佛沒有任何變化的自己的身體,目光微沉。
“哐啷!”
突如其來,他揮出一拳將鏡子打成了碎片,其中有兩片碎片深深扎在他的手背上,猩紅的鮮血順著深深的傷口緩緩流下。
“成功了……”蕭白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此時如果有人注意到房間裡的場景的話,定然會驚駭至極!
只見無論是鏡面上流下的還是滴落在地上的鮮血,都仿佛是劇毒物質一般腐蝕著接觸到的一切,發出一陣陣“滋滋滋……”的令人牙酸的聲音,並冒出絲絲白煙!
這是他第一次成功改變了DNA的成果。之前的幾十次都會瞬間崩壞,隻有這一次讓他成功摸到了一點頭緒。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蕭白一直冰冷的面龐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僵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