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蕭白離開之後,地上的眾人終於清醒了過來。
萬幸的是,七個人中除了那個黑人大漢被吞噬以及兩個倒霉蛋被強烈的精神衝擊而死之外,還有四個人都活了下來。
但即便是修整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們依舊是對於先前的那可怕的怪物感到心有余悸,與此同時,那個輕而易舉就降服了那怪物的家夥似乎更加恐怖。
“那是什麽……你們看見了嗎?”
“變異者?”
至少對方還有一個人形,雖然的確是大了一些而且還有詭異的翅膀,但是說是變異者的變異也情有可原的。
可是現在真的會有這麽強大的變異者嗎?
那個如同魔神一般存在的怪物,竟然可以被他隨手拍死!
“阿柯……你沒事吧?”
艾利莎在擺脫了魔物給予的恐懼之後,倒是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異樣,反而先到阿柯的身邊,眼裡透著幾分擔憂地扶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跪倒在地,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他。
畢竟剛才那隻怪物似乎最接近的就是阿柯,甚至若不是那個強大的變異者趕到,恐怕他已經成了怪物的口中之糧,死得不能再死。
他們本就沒有被當做直接的目標都受到了如此嚴重的精神影響,無法想象被其直面的阿柯會如何。
她小心翼翼地低下頭望了望阿柯的神情。
萬幸的是並沒有鮮血橫流的跡象,只是臉色蒼白,雙目失神,似乎靈魂都被剛才的怪物給吸走,隻留下一具空殼。
“阿柯……”
艾利莎有些焦急地呼喚著,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難道是已經大腦嚴重損傷,成了植物人?”旁邊一位同伴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一動不動如同木頭的阿柯身上,略顯遺憾地說道,“可惜了他的槍術……”
“不可能!”艾利莎猛地回過頭來瞪著他,“他可不會那麽簡單就死掉的。”
“艾利莎,你再欺騙自己也沒用。剛才的場景你也看到了,那麽可怕的怪物,就連……”同伴微微搖頭,只是剛想繼續說下去,話語卻是陡然一滯,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身前的阿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只見剛剛還似是失了魂的阿柯此時卻是緩緩抬起頭來,動作僵硬猶如一個百歲的老人一般,甚至他的眼神之中,也包含著一種閱盡世間萬物的滄桑感,若是與他對視,會恍惚間有一種正在和老人對視的錯愕感,感覺到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從自己身上緩緩流逝。
但其眼神中卻並沒有尋常老人那般垂垂老矣的腐朽氣息,反倒是清澈如同墨色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甚至就猶如一面鏡子,可以從他的眼睛裡看到自己。
透明得讓人內心下意識地畏懼。
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所看透。
“阿柯!你終於醒了!”艾利莎很是興奮,緊緊地貼著他,環抱住他的脖子,甚至恨不得撲上去親一口。
周圍幾位同伴目瞪口呆地看著阿柯逐漸恢復了血色的面龐,心中不約而同地生出一個念頭:“竟然沒死?而且一點事也沒有?!”
“嗯,我沒死。”詭異的是,阿柯似乎聽見了他們的心聲,淡淡地回答道。
悠遠的聲音恍若是穿越了無數的時間與空間才到達他們的耳邊,聽起來意外地很讓人感覺怪異。
艾利莎有些詫異地望著身前的阿柯,像以往的時候,她若是敢這麽直接抱上去,他絕對立刻掏槍準備動手了。
然而現在……
他微微轉過頭望著她,猶如鏡子一般透徹的瞳孔讓她心頭忽的一跳,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阿柯站起來,望了一眼面前的屍山屍海,瞳孔中似乎是閃過了一道金光,面色平靜得沒有絲毫的波瀾。
“我們回去吧。新人都已經死了……”
這一刻,仿佛是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眾人的心頭,無人反對。
而當他們愣神的時候,阿柯則是抬頭望向遙遠的星空,眼眸中倒映出點點璀璨的星光,仿佛眼睛裡存在著無數個世界,口中卻是喃喃著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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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羅洲在最初的平靜之後,雖然通過隔離海關以及各種海外的交通運輸方式,成功地避開了初期的喪屍蔓延爆發的高峰期,但是他們主動接受難民的方式卻給他們糟糕的未來埋下了伏筆。
隨著第一個難民體內出現了喪屍變異之後,第二個,第三個……
感染數量以指數的形式瘋狂地上升著。
盡管有基金會以及一些類似的政府組織的努力克制,但喪屍的感染與變異災難似乎總會在不經意間發生。
更恐怖的是,某個城市中竟然有某個邪教的組織成員喪心病狂地在當地最大的供水廠水源內直接投放喪屍的血液,而整個城市上百萬人都在飲用這家供水工廠的直飲水……
即便是有警察提前發現並搶救,但是粗略估計也已經有上萬人喝下了被汙染的直飲水。
誰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麽樣,人們只能心懷恐懼地躲在家裡,等待著警察們的救助。但是很顯然,即便是警察在此時也根本無能為力,政府也只能在廣播電視以及網絡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警告訊息……
而在城市角落裡的那個難民營裡,日子似乎過得比其他人要更加糟糕一些。
不僅是食物與衣物的匱乏,還有醫療用品的缺乏。
商店們不願意接納這些將病毒帶上這片大陸的家夥,醫生們也不願意冒著被喪屍病毒傳染的風險去為他們治療。
難民們所能做的除了等待政府的人道補助之外就只有去到海邊,碰運氣一般地去拾取一些順著洋流飄過來的東西,或是看看有沒有偷渡過來的家夥,或許還能敲詐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這一天天蒙蒙亮,朝陽將天邊一片斜雲染得如同血一般鮮紅,習慣了來海邊碰運氣的難民們已經早起來到了這邊, 想要如同往常一般看看這一晚上有沒有有價值的玩意兒。
然而,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麽好東西,頂多只有一些在偷渡過程中翻船或是別的什麽原因淹死的倒霉蛋的屍體,泡腫了地擱淺在岸邊,有幾個膽子大的會上去摸一摸,但大多也都是一無所獲。
只是很快,一些人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今天的飄過來的屍體似乎比以往都要多得多。
但最詭異的是,那些尚還在海面上漂流著的屍體周圍遊動著許多奇怪的魚。
這些魚翹著一顆魚頭,張開魚唇似乎是在仰望天空,又像是在呼吸著外界的空氣,一雙雙圓溜溜的魚眼似乎是在盯著岸上越來越多的難民們。
而隨著漲潮越來越近,難民們意外發現這些魚似乎體型頗大,那一顆顆魚頭竟然和人頭一樣……
有一些饑腸轆轆的難民們,此時也顧不得思考為什麽這些魚看起來如此怪異,他們歡呼一聲跳入水中,想要抓住那些大魚們飽餐一頓。
然而很快就有人發現,那些跳下去的家夥一個都沒有回來,鮮血逐漸染紅了海面,而那些魚頭們還在不斷靠近。
直到靠近了岸邊。
那些魚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向著岸邊移動。
直到這時候,先前還滿懷驚喜的難民們瞬間只剩下了驚懼,驚恐地尖叫著拚命向後逃去。
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麽這些魚頭會看起來如此怪異了……
因為當它們站立在海灘上時,他們才發現這些怪物只有一個光禿禿的魚頭,而脖子下面卻是有如人類一般的軀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