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泛濫之下,各大城市的隔離區固然已經及時開放,但實際上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不說本身就是位於郊外山野位置,來往極度不方便,而最關鍵的是政府為了隔離區的絕對安全隔絕病毒嚴格把控檢查,導致每天能進入隔離區的最多只有幾萬人的名額。
而要知道稍大一些的城市就有五六百萬甚至七八百萬的人口,完全是應接不暇。太多太多的普通市民不得不在外面膽戰心驚地等待著醫院的檢查報告,也在等待著那名額可以輪到自己。
一些膽小的家夥甚至乾脆把家裡門窗全部鎖死封好,在家裡屯了一大堆的食物和飲用水,打算就這樣過下去,等到哪天外頭安全了再出來。
這個辦法的確可以試試,但其中限制也是不少的。
首先的問題就是要耐得住寂寞,可以忍受長時間不和其他人交流。
其次就是水電的問題了。
水電設施雖然現在基本都已經實現了全自動化,但部分設備還是需要人員來維修維護。而現在喪屍危機如此嚴重,人員極度緊張。雖然暫時電網還在正常運轉,但一旦哪裡出了一點小問題隨時都可能面臨大面積斷電斷網斷水。
那時候對於這些隱居的家夥來說絕對是一個極為糟糕的情況。
而以上的基本都是城市的情況。
相比之下一些比較落後的小地方顯然情況就要可怕得多了。
尤其是現在軍隊主力都在大城市駐守的時候,一些小縣城小村鎮的狀況顯然是要更加難熬一些。
那裡消息較為閉塞,交通顯然也要更加簡陋,往往出現喪屍便意味著極快的擴散速度。
而軍隊往往不能做到及時的支援,這便要求當地的人必須想辦法自救。
也因此,一個個由人民自己組建而成的小型避難所油然而生。
這種小型避難所往往規模不大,大約十幾二十人,頂多不過百余人,像學校那種都是由學生和老師組成的避難所人數或許會略多,但人數一多那麽食物也會成為一個難題,所以人數通常會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上。
膽子大一些的,他們或許會試圖出去到超市那種地方尋找食物,如果是幾個成年男子組成的團夥,手上若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或許連落單的喪屍也可以嘗試鬥一鬥。
膽子小一些的,或是女性佔大多數的小團體,那麽大多會選擇躲藏在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依靠儲存的食物節儉度日,等待軍隊們不知何時會到來的支援。
而此時一個十幾天前被喪屍大軍給侵襲後的小縣城裡,從另一個市區匆匆趕來的軍隊終於已經趕到,憑借著大威力武器開始全面清理縣城裡那些盤踞不散的喪屍們。
因為考慮到這裡還有較多幸存者的緣故,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肯定是不能用的了,不過好在由隨軍的變異者小隊可以協助,面對那些一隻隻凶猛的喪屍也可以較為輕松地應付。
……
重火力瞬間撕裂了幾隻試圖撲過來的喪屍,終於,這條街區的喪屍已經差不多清理完畢了。
十幾個士兵熟練地上前噴灑消毒藥液,並開始有序地清理著地上那些喪屍的斷肢殘骸——這些屍體也是需要認真對待的,哪怕只是一塊碎肉,一滴血液都可以導致人類的變異。
而它們腦中的晶核則是被整齊地收容進箱子裡,可以帶回去給那些剛變異的新人變異者來提升實力。
這些家夥身上任何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不會浪費。
而與此同時,還有幾個士兵開始協助那些“小型避難所”裡的居民出來,準備帶回市區統一安排。
那是一家KTV,裡面躲避了有四十六人,共二十九個男性,十七個女性。在一一經過士兵檢查之後沒有發現潛在的喪屍病毒感染者,可以放心帶上車。
而在這裡躲藏了十幾天的他們完全依靠的就是KTV裡的酒水和一些瓜子之類的零食活下來的,難免有些面黃肌瘦,尤其是一些包廂裡面進去一股惡臭撲鼻,很難想象這些人這些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你們已經安全了,請從門口有序出來!門口有足量的麵包和礦泉水,請不要爭搶,喪屍已經被我們消滅了!……”
幾個士兵控制著場面,並依次分發著麵包和水。
這些已經餓極了的人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拿過食物便往嘴裡塞,眼睛都微微發紅。
當時在樓裡面從窗口往下望去,街道上都是滿滿當當的喪屍,半夜裡嚎叫聲實在是讓人驚恐到無法入眠。他們幾乎都要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
這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一個青年變異者坐在車頂上,望著這幾十個人狼吞虎咽的模樣,面上不禁有些感慨:“真是太慘了。 ”
旁邊一人附和道:“是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研發出喪屍疫苗來,這樣才能真的將喪屍給全部解決。”
只可惜到現在,疫苗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而就在這時,一個少年模樣的幸存者忽然踉踉蹌蹌地擠開士兵,跑到車前,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們。
他顯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洗漱了,頭髮油膩雜亂,面色蒼白虛弱,只有眼睛裡還透著一股信念的光芒。
“怎麽了?”一個變異者覺得有些奇怪,彎下腰問道,“是沒吃飽?那邊還有食物,管夠。”
他指了指大卡車那邊,滿滿一車的食物,絕對可以喂飽上百個饑腸轆轆的家夥了。
“不……不是……”少年有些結結巴巴道,他努力抬起左手手指向身後那群幸存者的方向。
這時候幾個變異者才注意到他只剩下了左手,右手袖子空蕩蕩。
“你們……你們是警察對不對!我要舉報……舉報謀殺案!”少年身體似乎有什麽創傷,但依舊很努力地氣喘籲籲喊道。
“那個人,殺了我的姐姐……還殺了好幾個人……他是比喪屍還殘忍的惡魔!我求你們一定要製裁他!”
“嗯?”幾個變異者面色一正,紛紛跳下車,目光望向少年指的方向。
那是一個無論是神色還是精神狀態都比旁邊普通幸存者要好上許多的中年男人。當其他人都是面黃肌瘦時,只有他還精神十足,渾身健壯,看起來比他們士兵過得還要好,完全看不出是剛剛被他們從喪屍手下救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