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無咎真沒想到自己能在這樣的境遇下再瞧見這個標記!
藍水星口中揮手之間便可解決了長樂門掌樂使黃芽的東西竟然是一把手槍。
當然,並非王無咎認知中真正的手槍,隻是一件手槍樣的東西。這原本也沒什麽,興許第九十七位宿主從近現代穿越而來,無事弄把手槍一樣的法寶懷念一下故土也不是啥奇怪的事,真正讓王無咎失態的是“手槍”上鐫刻的一個圖案和圖案中暗藏的一個標識!
太熟悉了!
王無咎家中,但凡是那個人自己動手製作的東西上邊都會帶有這樣的圖案,而暗藏於圖案中的那個中間一橫明顯過長的“王”字,正是那個人的名字!
王一,王無咎的父親!
藍水星也沒有想到,第九十七位宿主與第九十八位宿主居然會是一對父子。
因為藍水星對於水藍星球的記憶都是些模糊的片段,根本不知先後而至的王一和王無咎竟然是一對父子。
隻不過藍水星對於第九十七位宿主水藍星球身份的模糊記憶與王無咎對父親的認知兩兩相印,確定無疑。
“圍殺他的那些人都是誰?”
王無咎親眼見過第九十七位宿主被圍殺身死的片段,隻不過那時候父親是另一副皮囊,王無咎當然想不到那具皮囊之中的靈魂竟然會是那個在自己認知中早就因為試驗意外去世的父親。
父親雖然“早逝”多年,可父子二人相依為命也有些年月,王無咎與父親感情深厚。
眼見父親慘死,王無咎當然想著報仇。
“讓我想想。”
藍水星真的在思考當年參與圍殺第九十七位宿主的那些面孔。
就是因為這些人,藍水星距離重生於元武世界一步之遙時,功虧一簣。
雖然藍水星並沒想過報仇,但藍水星並不反對王無咎想著報仇,殺人償命父仇子報天經地義。
“記憶有些模糊,似乎當時元武世界的半數宗派世家都參與到了對第九十七宿主的圍殺,包括乾元域的雲鼎宗、莽山宗,聖元域的獸王宗、赤水宗,玄元域的東荒宗、煉器宗,中元域的鎮海宗、西皋宗以及天元域的皇甫世家和南懷世家,至於被大宗裹挾之下的門派,不計其數!”
藍水星似乎在努力回憶。
一人登高,必定腳踩千萬人頭顱。
可哪人願做他人墊腳石?
“這其中,牽頭的應該煉器宗的宗主穆懷山和雲鼎宗的宗主雲熙堂。”
藍水星不怕王無咎想著找這些人報仇,因為王無咎注定要成為天下敵。
“兩個老家夥還活著?”
王無咎眯著眼睛問道。
“等你真正有實力與他們一戰的時候,他們怕是已經老死了!”
藍水星的話當然也是實話。
兩個老家夥當年就是歸元境上境大宗師,雖說歸元境上境大宗師最長可有三百年壽歲,可終究不是長生。藍水星隱約記得,當年兩個老家夥都已經超過兩百歲,與第九十七宿主一戰,大宗師當場隕落兩人,重傷五人,更有無數門派直接被第九十七宿主打落品階,兩個老家夥也沒好到哪裡去,在返回宗門卸任宗主之後便閉門不出,想來也是在苟延殘喘!
如此驚才絕豔的第九十七宿主,便是藍水星也認為他當時已經是元武第一人,可偏偏,並不是。誰也不知道那時的元武世界究竟還隱藏著什麽樣的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小和尚,隻要廟還在,
帳總能算一算。放心,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我不會去輕易送死!” 王無咎知道藍水星的話是什麽意思。
“倒有些小看你了!”
藍水星難得對王無咎表示讚許。
“哎呀,師弟,你這樣對著個漂亮姑娘直勾勾地瞧,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有辱斯文啊!”
王無咎回過神,還沒等找個借口搪塞一旁的白奉賢,白奉賢已經在那邊“痛心疾首”了!
王無咎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個姑娘,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正經的長相周正,初一眼看上去不覺驚豔,可再看一眼便覺味道三分,再看幾眼便覺味道七分了!
“姑娘不要介意,我師兄弟二人是這山前白衣仙樓的修士,我是樓主白奉賢,不知姑娘芳名?”
白奉賢已經滿臉堆笑地湊上去了。;
好在白奉賢邋遢歸邋遢,倒真是一副好皮囊,王無咎除了臉皮還沒有師兄白奉賢厚,皮囊也不差,總算沒有嚇到對面的姑娘。
倒是王無咎剛剛走神之時無意的“瞪眼直視”讓姑娘微微臉紅,可看樣子這姑娘也是個神經大條的,見白奉賢搭茬,便似忘了剛才的事兒。
“我叫東方艾,你們真是白衣仙樓的修士?”
少女東方艾聽到“白衣仙樓”幾個字的時候眼神一亮,被王無咎捕捉到了,心想著莫非白衣仙樓真就時來運轉了,正如師兄白奉賢所說一般,還會有後入門的師弟師妹?
“當然,美人不欺!”
白奉賢笑容可掬,早把王無咎手上偶得的東西忘到了腦後。
“那,帶我到白衣仙樓瞧瞧。”
少女東方艾絲毫不覺得隨著這兩個在荒郊野嶺遇到的男人走有什麽不妥。
王無咎隻覺得這少女真夠大條,而白奉賢卻想的更多。
少女東方艾身上明顯有真元運轉波動,必定是修士無疑,又看少女穿著打扮,雖然略顯狼狽,可細細瞧,衣衫鞋履皆質地不俗。再瞧這大氣勁兒,十有八九是出自世家名門,而提到“白衣仙樓”幾個字時,少女眼中明顯有絲絲暖意流露。
如此,與之結交,八成是一樁好機緣!
至少,也得試試看能不能讓這便宜師弟躲過之後的黃芽一劫。
師弟那一手烤雞的手藝,真是不俗啊!
王無咎走在最前帶路,白奉賢與少女並肩,心中想著,不覺口水便流出來了!
“這……就是白衣仙樓?果然破敗地不成樣子了,如果被當年白衣仙子瞧見,怕是指不定要傷心成什麽樣子,當年的白衣仙子啊,隻是從書上讀來,便覺得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望見“白衣仙樓”匾額,少女東方艾停了腳步,打量一番周圍樣子,歎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
聽到身後少女這番言語,王無咎心中忍不住想笑,心想著原來是個“小迷妹兒”,隻是藍水星傷心不傷心瞧不出來,可十成十是氣壞了!
“唉,樓中眾位先師皆是純善之輩,自從祖師仙去,守著一份祖產不易,總有些虎視眈眈之輩,先師純善,就這樣一步步被人蠶食欺凌,這才落到了如今境地……”
師兄果然純善,一番言語情真意切,簡直讓聞者傷心聽著落淚,如果不是王無咎已經明確知曉元武世界宗派之稱隻憑實力,還真會覺得這些“純善”的白衣仙樓先師們真就躺那不動任人欺凌!
“便是如今,還有那惡煞人物欺壓上門,瞧瞧我這唯一師弟,不日便會被人搶掠了去雙修,下場怕是悲慘了……”
白奉賢根本不瞧王無咎的反應,瞄幾眼少女東方艾,繼續“淒涼”地訴說,就好像親愛的師弟真的已經躺到了黃芽仙子的床上!
“呸,還有這樣不要臉的?”
少女東方艾明顯知道“雙修”所指,扭頭瞧瞧王無咎,眼神裡寫滿了同情。
“唉,那人凶惡,實力又高,我與師兄好說歹說才拖了幾日,正犯愁幾日後該如何應對……”
王無咎自然是聰明人,瞧幾眼就大概明白師兄白奉賢究竟打地什麽主意,便主動配合師兄演這一場戲。
便是有了好東西在手,能給白衣仙樓找個大腿不也更好?
更何況這腿又是一雙好腿!
王無咎心想著隻是不知道這少女究竟是何修為的實力家中又是哪個勢力。
元武世界修士小中大三分九境,再加上一個歸元境上境,除了歸元境上境,無論哪境修士瞧上去都能見到體內真元流轉,隻不過,如果非是與人動手施展真元手段或主動顯露修為境界,除了極少數修有特殊功法的人,其余人根本無法判斷對方究竟是何修為。
可看著少女氣度言語,與水藍星球“能力之外隻是零”的那群人一般無二。
“哼,我倒要瞧瞧是怎麽樣的惡人!”
少女正義感暴膨!
抬步跨過“白衣仙樓”匾額下。
不知白奉賢在顧及什麽,始終沒有引誘少女加入白衣仙樓,倒是那阿諛奉承溜須拍馬加上裝可憐的樣子越做越足。至於那些燒雞煮魚的雜事,當然還得由王無咎這個做師弟地去做了!
“嗚,這燒雞味道還真不錯!”
少女東方艾自然是佔了原本屬於白奉賢的雞腿雞翅,而白奉賢又佔了原本屬於王無咎的雞胸肉,害得王無咎隻能邊啃著雞脖子邊聽著身邊少女很沒品地邊吃邊吧唧嘴!
轟隆隆!
三個人正要“肢解”最後一隻烤雞,隻聽“轟隆”一聲,地動山搖,驚愕地抬眼一瞧,白衣仙樓匾額前,一條通體雪白小蛇自地下一躍而出,一口奪走了少女手中那隻正欲三人分食的最後一隻烤雞……
白蛇無垢,伏地千年,應大氣運而生,遇雲雨化龍,一飛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