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過一下高人做派,伸手推開院門,王無咎便閃到一邊,並沒有第一個邁步進院。
鬼知道這院子裡有什麽,王無咎可沒那麽頭鐵!
不用多說什麽,王無咎的意圖是明擺著的。陳世美察言觀色,當然得為“前輩”分憂,所以不等王無咎說話,陳世美已經提了提一直扶著洪朵兒的那隻胳膊說道:“洪掌樂使您先請!”
洪朵兒當然沒有選擇,第一個邁步走進院中。
其實洪朵兒對這院落並不陌生,長樂門上下,除了如黃真真一般資質有限的這些女修之外,多數人都走進過大長老陰如玉的這處院落。
隻不過時過境遷,陰如玉身死道消,長樂門眾也走的走散的散,怕是很快就要分崩離析。
“前輩,如果韓門主果真被那陰老怪囚禁在這處院中,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這,因為門中姐姐進進出出這處院落,還沒聽說有誰被允許靠近這裡!”
拐過一道拱門,洪朵兒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右手邊一處廂房。
廂房看上去並不太顯眼,門前石板縫隙間已經叢生雜草,看上去應該是閑置多時被用於儲藏雜物的屋子。
“過去瞧瞧!”
王無咎點點示意洪朵兒前面帶路。
幾個人來到屋前,見房門並沒上鎖,也不見什麽異常,陳世美有意表現一下,搶在洪朵兒前面,上前一步伸手一推,門開了!
王無咎透過房門向裡面打量,見屋子裡果然堆砌些無用雜物,上面已經落了一層灰,看樣子的確很久沒人挪動過了!
“這屋子是被人故意弄成現在這樣的,那邊還有一處法陣。”
藍水星又冒出來了,伸手指向牆角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王無咎順著藍水星手指的方向瞧了又瞧看了又看,根本沒發覺那裡有什麽法陣,隻能暫時放棄偷師的念頭,把第一句記在心裡,隻重複第二句繼續裝逼大業。
“嗯?這裡有法陣?”
果然,洪朵兒眼中“羨慕崇拜”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王無咎可不管這羨慕的眼神背後寫有多少嫉妒恨,隻管繼續做出一副高人前輩做派。
“當然,雖然本人對法陣一道隻是稍有涉獵,但這等拙劣手段實在上不得台面,不需分辨也能一眼望穿!”
這可不是藍水星的原話,藍水星在指點完王無咎該如何破去這處法陣之後便不再言語了,隻是在一旁看熱鬧。
與藍水星接觸多了,王無咎也大概能摸到藍水星的路數,知道藍水星此時定是存著考驗自己的心思:行一大師兄嘴裡摳心裡省攢下的那幾塊元晶可是在院外就消耗掉了,王無咎現在可沒有元晶能供繼續破陣!
“這等拙劣法陣,哪用的著我親自出手,就算是這女修,隻要我隨便指點一二,破除這法陣也在舉手之間。”
王無咎做出一副不屑樣子,繼續對還沒反應過來的黃真真說道:“來來來,我與你耳語幾句,便由你來破陣!”
“啊!我?”
黃真真一愣。
要知道,元武世界極重傳承,這“指點”兩字可不是隨便用的。
“怎麽,是不相信我的手段還是不屑我的手段?”
王無咎再做陰沉。
“不不不,黃真真拜謝前輩!”
黃真真趕緊向王無咎行禮。
這回,洪朵兒眼中的嫉妒恨可再沒掩飾住,赤裸裸地落到了王無咎眼中。甚至於陳世美,望向他這小師妹的目光,
也十分複雜! 也難怪,元武世界,法陣是個特殊的存在。既不同於修士所修術法又不同於修士所持法寶。與術法威力很大程度上與施法者修為有關不同,法陣的威力並不直接依賴布置者修為實力,甚至兩者之間並沒太大關系,只看布置者對於法陣的理解程度。
一旦法陣布置成功,大多數並不需要布置者再行操縱,一旦法陣激發,便可自行運轉。
僅僅在百年前,就曾經有一位修士,隻有啟宮境修為,可他所設置的法陣便是連神域境修士也能困死!
你如此……如此……
王無咎不過是在黃真真耳邊輕聲將藍水星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自己的真元寶貴不能輕用,這黃真真的真元用一點有什麽關系,反正黃真真的真實修為在洪朵兒尤其是在陳世美眼中肯定不是秘密。
當然,王無咎還有更深一層的用意:繼續離間黃真真和陳世美。
就算之前黃真真去而複返是陳世美甚至是陳世美與洪朵兒幾人給自己下的套,自己此時的動作,也會讓洪朵兒、陳世美心中產生隔閡。
隔閡便可以利用。
“不錯!”
藍水星難得誇獎王無咎一次,要知道,王無咎一夜初識都沒得到藍水星半句表揚。
黃真真也是湧泉境修士,且周身八十一處靈竅已經開啟四十九處,修為實力可比王無咎高不少,當然沒道理王無咎能做到的事情她黃真真做不到!
噗噗噗!
黃真真玉手輕揚,真元凌空點擊數下,便聽到嘎吱吱一聲,牆角處竟然憑空出現了個黑黝黝的洞口。
“哈哈,乾得不錯!”
王無咎也不吝誇獎黃真真一句,順帶著再刺激刺激陳世美和洪朵兒:“看來你在法陣一道上頗有些天賦,等以後有機會,再指點你一二。”
黃真真雖然被渣男師兄刺激的不再純二,但似乎又有點用力過猛,看樣子是真把王無咎的話當真了,聽到王無咎的話,竟然跪地行了大禮,這反倒讓王無咎被藍水星的眼神盯得有點尷尬。
“前面帶路,下去瞧瞧。”
揮手示意黃真真起身,王無咎轉而對陳世美說道。
“是,前輩!”
陳世美應聲走在前頭。
洞口並不寬敞,王無咎勉強能直身前行。腳下是一排石階向深處延伸,兩側點著常明燈,看樣子燈油是由出自狂狼海深海元獸巨脊鯨鯨油熬製的油料。此種油料最是適合秘境穴室使用,即便一點也能燃燒十數年不熄。
順勢而下百多級台階,通道開始平緩,又走了約莫幾十米,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足有幾百平方大小的開闊洞廳。
洞廳中央有個圓形石台,石台上赫然有個四肢被鐵索鎖住的人!
“當心!”
藍水星難得好心出言提醒。
其實哪裡用得著藍水星提醒,自從沿洞口而下,王無咎就重新將一隻手伸入懷中握住了刹那一物。
“嗷!”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石台上被鎖住的人嘶吼一聲望向王無咎等人。
王無咎這才瞧清楚,被鐵索鎖著的這人樣子。
披頭散發形容枯槁,雙目赤紅神情恍惚,基本已經沒人樣了!
“韓門主,真的是你嗎?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
王無咎和黃真真還站著沒動,陳世美已經一下撲倒那人身前,神情悲憤,就好像恨不得能立刻替韓門主抗下這份罪!
“韓門主,真的是你?”
石台上那人並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愣愣地打量著陳世美,這時,洪朵兒也靠了上去,幾乎與陳世美肩並肩!
“動手!”
洪朵兒“你”一字話音還沒落,就忽轉聲調,大喝一聲。幾乎於此同時,只見陳世美手中突然揚起一包白色粉末狀東西,然後,幾乎是瞬間,陳世美和洪朵兒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石台上那剛剛還顯得十分呆滯的人卻突然發狂,瘋狂地扯動著身上的鐵索當當作響,眨眼之間,雙手雙腳上連著的四根手腕粗細的鐵索便被直接扯斷。
掙脫了鐵索束縛的那人直接向王無咎和黃真真撲上來!
那人雖然已經幾乎不成人樣,可發狂之下卻爆發出驚人的實力,胸前元宮中赫然是一顆乳白色的元丹。
竟然是結元境修士。
黃真真已經直接呆了!
容不得王無咎再做它想,直接衝著已經撲到身前的人影便是一槍!
“砰!”
刹那一槍激發,真元彈瞬間在那人影身前炸響!
那人身形終究是頓了頓。
可王無咎卻暗叫一聲不好,那人撲過來氣勢太凶速度太快,王無咎這一槍打歪了,並沒有打中要害,隻是打到了那人胳膊上!
王無咎心想著這回壞了,怕是就要去找老爹了,可還沒等王無咎啟程,就震驚地發現剛剛還凶神惡煞般撲上來的人竟然停了,正在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你……你……哪裡……來的?”
那人竟然開口說話了!
王無咎稍楞一下就反應過來,這瘋瘋癲癲十有八九就是那韓妃子的人當然不是問自己從哪裡來的,是在問自己手中的刹那槍!
“我……師父的!”
王無咎還是沒說這東西是自己老爹留給自己的。
“你……師父……名字?”
那人眼中似乎就剩下了王無咎自己,有上前一步,根本不顧幾乎被王無咎一槍轟斷的胳膊還在流血!
“王……伯男!”
伯男,冠絕天下男兒。
王無咎心想著老爹在元武世界的這個名字還真是霸氣。
“伯男……伯男……真的是你……”
見此反應,王無咎確定眼前人定是那與老爹“舊識”的韓妃子!
“你們……兩個……叛逆,還想……跑!”
王無咎正想著觀察下這韓妃子的反應再決定之後要如何編排才能讓這女子別再動手,卻見這家夥忽然大喝一聲便猛揮動那截還連在腕上的鐵索!
“砰”一聲,王無咎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人影就直接被鐵索凌空砸到地上,正是那剛才瞬間消失的陳世美和洪朵兒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