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無咎悠悠醒來時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
咳咳!
忍不住咳幾聲,在唐奕歡驚喜的眼神中,王無咎稍稍內視檢查一番,確定自己並沒有太嚴重創傷不至於影響以後修為提升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哥,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唐奕歡滿臉歡喜,看樣子接連發生唐奕德、王無咎受傷的事,特別是唐奕德受傷如此嚴重,唐奕歡已經被嚇壞了。
“暫時沒事了,不過怕是要些日子才能徹底恢復了!”
啟宮境修士決死一擊對於現在的王無咎來說,能夠得以活命實屬僥幸,得虧了王無咎身上那件從不離身的四階防禦性內甲,不過,在救了王無咎一命之後,這件內甲已經殘損,怕是需要花費極大氣力才能修複甚至可能無法修複了。
但無論如何,與小命相比,都是賺了。
“現在是什麽情況?”
王無咎與陳雲瀾一樣,直接暈死在武鬥台上,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由得向唐奕歡詢問後來的事情。畢竟這可關系到大把元晶,而且也關系到王無咎之後的溧陽城一行。
“哥,你放心,隋原庭隋老先生已經因為陳家那個陳掌櫃違反武鬥規則而判定你贏了與陳雲瀾之間的這場對戰,因此,咱們唐家已經奪得了三街小比家族勢力排名第一,而且哥哥你也是這場三街小比中的個人成績第一名!”
無論對於唐家還是對於王無咎來說,這都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那個……陳雲瀾這麽樣了,死了嗎?”
對於這樣的結果,王無咎並不吃驚,想想,向唐奕歡問道。
其實,王無咎挺同情陳雲瀾這個人,但並不妨礙此時此刻期盼著陳雲瀾死,因為與陳家、與陳雲瀾之間的生死之仇肯定已經結下了,王無咎可不想陳雲瀾沒死等好了以後心心念念地惦記著找自己報仇。
這樣被人惦記的滋味可不好受。
“陳雲瀾……八成是死了,哥,你是沒看見,陳雲瀾被陳家的人抬走的時候,已經不成人樣了,還有那位陳掌櫃也身受重傷,估計就算能救過來,也得修為大損。”
唐奕歡想想,回答道。
當時的場面太混亂了,陳唐兩家都在搶救自家修士,唐奕歡只顧關心王無咎的情況,哪還顧得上陳雲瀾死沒死。
“算了,死不死都由他去吧,都是他的命!”
無論在誰看來,陳雲瀾就算不死,下場也肯定比唐家唐奕德更慘,這一輩子已經徹底廢了。
王無咎只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前輩老陳,得了立言成聖一法,還接連廢了陳世美和陳雲瀾。
王無咎只能安慰自說這都命!
“你們都等在外面,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如果影響了少爺的救治,我殺你們全家!”
唐家上下正為救治唐奕德和王無咎忙碌著,陳家陳氏靈寶堂步城街分號內,身受重傷的陳掌櫃扶著生死不明的陳雲瀾一臉凶戾地向身後的一眾陳家修士和陳氏靈寶堂步城街分號的夥計小廝們吩咐道。
別看陳掌櫃尋常在陳雲瀾面前低三下四唯唯諾諾,可身為啟宮境修為修士,又是陳氏靈寶堂曾經的掌櫃、如今陳氏靈寶堂步城街分號身份僅次於陳雲瀾的人,宣卿卿和孫師不在,沒人敢質疑陳掌櫃的決定。
更何況,陳掌櫃拚了自己受傷這才救下少主,陳家上下和陳氏靈寶堂的小廝夥計當然絲毫不疑有它。
眾人只能一邊派人通知宣卿卿一邊焦急地等到院中。
陳氏靈寶堂步城街分號後院,陳掌櫃幾乎是背著陳雲瀾來到一間屋內,隨即,陳掌櫃關上了房門。
如果屋內還有其他人,一定能瞧見屋內床上還躺著一個面色蒼白一動不能動的年輕人,正是陳掌櫃那個生了怪病只能常年癱瘓在床的兒子。
陳掌櫃將陳雲瀾放到地上,仔細看,地面不知什麽時候畫了一些古怪圖案,在圖案的某些位置還布置有稀奇古怪的材料,看上去應該是一處法陣。
“少爺,再忍忍,馬上就會好的,你馬上就會擁有一具新的身體,雖然這隻胳膊廢了,但少爺你馬上就會成為陳家真真正正的少爺了!”
陳掌櫃首先將陳雲瀾安放在地下的法陣中,然後又抱起床上的青年,與陳雲瀾並排放置在地上的法陣內,一邊做著這些事,陳掌櫃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仔細瞧,這一聲少爺竟然不是稱呼地上的陳雲瀾,而是稱呼那個原本躺在床上的青年。
“老爺,陳三辜負了你的囑托,沒有救治好少爺,更沒有幫助少爺重新奪回該是屬於他的陳家和陳氏靈寶堂,不過老爺你放心,陳三請老爺在天之靈瞧著,今天陳三就要幫助少爺拿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自稱陳三的陳掌櫃狀若癲狂。
而已經被陳三陳掌櫃與陳雲瀾並排放置在地上法陣中的白面青年雙眼之間竟然也生出期盼與熾熱,似乎等這一刻等了許久。
“三叔,開始吧,我迫不及待了!”
白面青年眼中無限向往。
“少爺稍等,馬上就好。”
陳三陳掌櫃安慰白面青年說道,一邊手上不停布置,一邊自言自語:“呵呵,宣卿卿那娘們兒,竟然背著老爺與外人勾搭生下這孽種,還逼走了大少爺,意圖讓這孽種霸佔陳家家產,好在小琪當年偷偷替老爺生下了少爺您,今天我就要讓少爺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呵呵,宣卿卿那女人既然知道我是老爺留下來的人,竟然還想著依靠孫遠圍挾製我壓榨乾我最後一點利用價值,根本不知道那孫遠圍本就是西盛派安插到陳氏靈寶堂的人,哈哈,這女人聰明一世,誰想到竟然生下個傻兒子,被我一忽悠就使用七煞法陣強行將修為提升到啟宮境,哈哈,如果不是這具啟宮境的軀體,怎麽能扛得住這等奪舍之法,怎麽能讓讓少爺佔了身子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哈哈!”
陳三陳掌櫃的樣子,就像個真正的瘋子。
“哈哈,老爺,做完這件事之後,陳三就可以去見你了!”
陳三仰天長嘯,似乎要將胸中沉悶數年十數年的鬱結之氣一吐乾淨。
“陳雲瀾,你去死吧!”
隨著陳三一道真元激發地上所布置的奪舍大陣,法陣之內緩緩升騰出兩道虛影,竟然是陳雲瀾和那陳三口中公子的虛影,只有啟宮境修為且重傷昏迷和陳雲瀾和只有初識境修為的白面青年竟然雙雙如心念境才能做到的一般神念離體!
兩道虛影漸漸升騰,也在相互靠近,彼此之間已經幾乎觸碰到一塊。
陳三陳掌櫃緊張又期待地盯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真正的少爺重新執掌陳家重新執掌陳氏靈寶堂一般。
可情況突變。
“哈哈哈,老子等了十五年,終於讓老子等到今天了!”
一聲蒼老而狂暴的笑聲從白面青年口中發出,一瞬間,白面青年的虛影形象竟然變成了一個凶神惡煞般的老人形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三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伸手指著那凶神惡煞般老人形象磕磕絆絆說道:“你……你是噬元真君!?你竟然沒死, 你竟然一直躲在少爺的身體裡!?”
“呦,還認得老子?哈哈,當年老子王伯男那廝追殺,不得已才神魂出竅,剛好遇到了這小子,本想著奪了這小子軀體,可沒想到這小子神魂古怪,竟然奪之不得,而且彼此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時候還把這小子身體搞壞了,原想著這一輩子怕是只能困在這具一動不能動的軀殼之內,沒想到,老天爺可憐,你今天竟然又找來了一具軀體,而且還準備了奪舍法陣,哈哈,如果我不領你的情,就實在說不過去了,哈哈,放心,等老子有了軀體之後,一定幫你把陳家和陳氏靈寶堂從那個娘們兒手上奪過來!”
噬元真君得意大笑。
不等陳三做出反應,被稱為噬元真君的虛影瞬間變大直接撲向一旁毫無反應的陳雲瀾神魂,張嘴一吸,竟然直接將陳雲瀾神魂吸入口中,然後直接撲向陳雲瀾那具少了大半肩膀的軀體,可就在噬元真君神魂即將沒入陳雲瀾軀體中時,竟然發出一聲驚呼:“啊!怎麽又是一個古怪神魂!”
噬元真君當然不知道,其實一直被陳敬亭認為不是親生子的陳雲瀾的確是他的親生子,與他那個白面青年私生子一樣有來自前輩世美另一個世界神魂的遺傳,當然也是古怪神魂。
“陳三,你竟然一直都是要害我!”
眨眼之間,原本昏迷不醒的陳雲瀾睜開眼睛,死死盯著一旁被突如其來變化震驚地呆若木雞的陳三,惡狠狠地說道。
那眼神那感覺,已經並不完全是陳雲瀾了,像陳雲瀾,像那白面青年,也像噬元真君,最終,還是陳雲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