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骨蓮丹,王無咎當然選擇在第一時間煉化以消除之前使用聚靈陣強行提升修為的後遺症,
錦蘭園中,王無咎雙腿盤坐,凝神靜氣,伸手從錦盒中取出那顆經過了唐記工坊確認的骨蓮丹服入口中。幾乎是刹那之間,王無咎就覺得自己周身真元躁動,如烈火烹油,片刻之間,豆粒大的汗珠便滴滴答答從腦門上往下滴。
王無咎聚精會神咬牙挺著。
不一會,汗水已經將衣衫全部濕透,緊接著,王無咎隻覺得一種油膩膩乳液狀的東西從自己渾身上下的毛孔往外冒,與汗水混合到一起,黏糊糊濕漉漉,很難受。
又一會,原本透明狀乳液狀的東西顏色漸漸加深,最後竟然徹底變成了烏黑的顏色。王無咎整個人也像被放置在火爐中炙烤,胸中好像燃起了一團火。
胸中的火終於熄滅了,不適感也逐漸消失,王無咎隻覺得渾身上下通透舒服,心情大好之下,衣服都沒脫,哈哈大笑兩聲一步跨進院中地熱溫泉池!
徹底解決了使用聚靈陣強行提升修為帶來的隱患,又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王無咎心情舒暢,剛剛煉化骨蓮丹的疲倦感一掃而光,整個人都好了。
趁著這份精神勁,王無咎一鼓作氣,真元成功連接至第五處靈竅,又向啟宮境修為邁出了一步。
“哥,我剛聽說,莫家的莫荷已經是湧泉境中期修為,而宋家的宋庭嶽更已經差一步便是聚流境,哥,你可得幫我,要是沒有那件雲斬,在之後的西塘城大比中,我可鬥不過這兩個人,哥哥你總不能眼瞧著我吃虧啊!”
王無咎剛從地熱溫泉池中出來,才把衣服穿好,院中傳信法陣便響了,顯示唐奕歡到訪。王無咎當然得把唐奕歡讓來,剛進院,唐奕歡便哭喪著臉向王無咎求援。
王無咎瞧瞧唐奕歡,有點奇怪,便問道:“照理說,西塘城大比在即,每家參與到大比中的人選特別是他們的實力和手段,應該是嚴格保密才對,你哪知道的莫家和宋家參與大比中的人選會有這兩個人,又哪知道的他們的修為實力?”
唐奕歡想都沒想,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爹說的啊!”
這一波,簡直是實力賣爹。
王無咎就知道,這肯定是唐漢成又在唐奕歡身邊燒火了,目的也很簡單很明確:就是用王無咎和唐奕歡之間的友情綁架王無咎以唐家客卿的身份替唐家出戰西塘城大比。
“行了行啦,你把那個隨心塔隨手送給蘭心雨的時候也不見你有任何心疼,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瞧上了人家?”
王無咎白了唐奕歡一眼說道。
聽到王無咎這樣說,唐奕歡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啥?”
等到唐奕歡反應過來之後,才一下急了:“哥,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天地良心,我送那件隨心塔給蘭心雨的時候,也是心疼的要命,可沒辦法啊,東河最後的心願我怎麽能拒絕?再說,蘭心雨是東河喜歡的女人,我怎麽能……怎麽能對她動心思?雖然這姑娘的確不錯,人長得漂亮,心地又好……呸,我說這些幹什麽……”
唐奕歡真急了,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見唐奕歡急了,王無咎也不逗唐奕歡了,拍拍唐奕歡的肩膀,說道:“行啦行啦,哥哥和你開個玩笑,再說,東河是喜歡蘭心雨,可人家蘭心雨明顯不喜歡東河,如果你真得瞧上了那姑娘,去追也不算對不住東河,更何況,如果東河在天有靈瞧見蘭心雨有你照顧,
會很欣慰的。” 這話,王無咎說得很認真。
不等唐奕歡再結結巴巴解釋,王無咎就擺擺手,說道:“行啦行啊,我答應你以唐家客卿的身份代表唐家參加這次的西塘城大比,你趕緊找你老爹要你的雲斬去吧,最好能把隨心印也一起要回來。奶奶的,那可是哥哥送給你的東西。”
見王無咎終於點頭明確應下了,唐奕歡瞬間把蘭心雨的事忘到了腦後,滿腦子都是雲斬倆字,轉身就要跑,似乎一刻也等不及要從老爹手裡把雲斬要回來了。
“等等!”
王無咎實在沒想到唐奕歡跑得這麽快,等出言將唐奕歡叫住的時候,唐奕歡眨眼之間已經跑到了院門口,聽到王無咎叫自己,扭過頭疑惑地瞧著王無咎,生怕再從王無咎嘴裡聽到“玩笑”倆字。
“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
對於唐奕歡這耿直的性子,王無咎真是有點無奈,心想著唐奕歡的性子如果能和他爹的性子綜合一下,就完美了。
聽到王無咎保證不反悔,唐奕歡這才放心,轉過身看著王無咎問道:“哥,怎麽了?”
“回家找你老爹要雲斬的時候,順便請伯父到我這裡來一趟,關於西塘城大比的一些事,我還得和伯父商量一下。”
照理說,本該是王無咎去見唐漢成,可一來王無咎剛剛與陳雲瀾和陳氏靈寶堂發生齟齬,這時候王無咎再登陳氏靈寶堂身側的唐記工坊的門,被陳雲瀾瞧見了,怕是又會心生錯念,王無咎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和陳雲瀾過多糾纏。第二點,對於唐漢成利用唐奕歡“脅迫”自己參與西塘城大比的事,王無咎心裡還是有點疙瘩,想著不能報復,折騰他一趟跑跑腿總可以吧。
“曉得咧!”
見王無咎果真不是反悔,只是讓自己帶一句話的事,唐奕歡臉上高興的笑又掩飾不住了,根本不去想王無咎與父親商量什麽,高高興興地出門找自己老爹要那把雲斬去了。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院中的傳訊法陣才再次響起,唐漢成來了。
“哎呦賢侄,老漢來打擾你啦,哈哈!”
唐漢成倒也不在王無咎面前稱大,嘻嘻哈哈地與王無咎打招呼。
“呵呵,唐伯父,想必您應該已經猜到我請您來的目的了吧?”
對於唐漢成這樣的老油條,沒必要多繞彎子,直接把自己的條件和目的擺到桌面上,談的攏就談,談不攏就散,就這麽簡單。對於唐漢成而言,就算是宣卿卿都能坐到同一張桌子上談笑風生,與王無咎還有什麽不能談的呢。
而且,唐奕歡從王無咎這離開到返回唐家再到唐漢成從唐家來,正常來說,半個時辰足矣,既然唐漢成用了一個時辰才到,想必其中的半個時辰便是與唐家其他主要人物商量事情了。
唐漢成不是唐奕歡,當然不可能指著王無咎僅僅是為了讓唐奕歡那原本就屬於他的雲斬就會以唐家客卿的身份參與西塘城大比。特別是王無咎讓唐奕歡要回雲斬一同帶了話,這就是話裡有話。
唐漢成的理解當然沒問題:西塘城大比既然能夠左右西塘城各家勢力格局,那當然不會是如同小孩過家家一般隨便比劃比劃就完了,是要真刀真槍地乾上一場、是要見血出人命的。
這樣的活,唐漢成當然也不會幼稚地覺得唐奕歡的面子值這麽大價錢:對於唐漢成這樣的“商人”來說,共同利益才是捆綁合作夥伴最有效的方法。唐漢成根本沒想到其實王無咎點頭最本質的原因真的就是為了唐奕歡。
於是唐漢成笑著對王無咎說道:“理解理解,賢侄這樣開誠布公, 很和我胃口。”
對於唐家和唐漢成來說,明標當然比暗標更容易接受。
“既然如此,就請伯父替我詳細說明一下西塘城大比的情況,也讓我心裡有個數。”
雖然唐家和唐漢成沒有理由故意坑王無咎,但是王無咎當然也不能把自己置於太被動的局面。唐奕歡當然大概提過西塘城大比的情況,但是並不詳盡,而且以唐奕歡的身份修為,很多層面也接觸不到,並不算是西塘城大比的真正參與者。但唐漢成已經能夠全面接觸西塘城大比了。
“這是當然。”
就算王無咎不提,唐漢成也會詳盡說明。
畢竟唐家在王無咎身上下注,便等於和王無咎捆綁到了一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正如王無咎想得一樣,唐家當然也希望王無咎在這次西塘城大比中大放異彩,因為那也代表著唐家能夠贏得的彩頭更大。
“西塘城大比是西塘城流傳數百年的規矩,最開始的目的是避免同城修士內鬥產生內耗而消耗人類修士實力不利於抵禦元獸潮,可漸漸的,隨著這幾百年元獸潮一次都沒有爆發,這西塘城大比也就變了,變成了西塘城中各方勢力爭奪話語權和管理權以及利益分配的比鬥。
這麽多年,西塘城大比已經形成了一套比較完善的流程和規則,這其中與我們唐家和你有關的比鬥就是步城、江嵐、紅楓三街小比。只要你能替唐家在這次三街小比中拿下前三名次,那麽我們唐家在這次西塘城大比中就算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唐漢成目光望向步城、江嵐、紅楓三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