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得到了“更上一層樓”的榮譽,接下來的目標是“習慣性爆發”)
信標狩獵與元獸狩獵所佔用的區域完全相同,只不過在元獸狩獵結束所有修士退出這片區域之後,立刻有修士重新對這片區域進行巡查布置,以準備之後的信標狩獵比試。
“記住我剛剛交代過的話,成績很重要,但性命更重要,一旦信標狩獵開始,你們自己將為你們自己的任何決定負責!”
唐家觀戰區,唐漢成站在王無咎、唐奕歡和唐奕德等五個人身前,表情嚴肅。
也不怪唐漢成如此,按照以往的情況看,信標狩獵這一比試環節是西塘城三街小比所有比試環節中傷亡率最高的一個環節,曾經就發生過一家五名修士在此環節被全部圍殲的先例。
“好了,出發吧,祝你們好運。”
集合出發的信號已經發出,唐漢成說完最後一句,揮揮手,目送唐家五名修士向出發點集合。
信標狩獵的出發點就設置在尚蘭山小廣場中央,是一處臨時布置的傳送法陣,法陣這段連接尚蘭山小廣場,另一端連接信標狩獵比試區域,當信標狩獵正式開始時,信標狩獵區域剛剛被布置好的法陣就會激發,將整個信標狩獵區域隔絕成一個阻隔修士神識或術法探查的獨立區域。
當然,在這一獨立區域內,參與信標狩獵的所有修士神識探查距離也會受到同等強度的壓製。
當信標狩獵開始,所有參與信標狩獵的修士會通過尚蘭山小廣場處設置的傳送法陣隨機傳送至信標狩獵區域內的任何地點。
有可能同一家族勢力的五名修士恰好被傳送到一起,也可能某個倒霉蛋恰好單獨與敵對家族勢力五名修士傳送到一起。當然,按照概率來說,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概率都極其微小,遇到了就感謝老天爺或者罵娘吧。
除去在第一階段元獸狩獵中倒霉死亡的四名修士,其余所有五十一名修士,無論是否受傷是否還有能力繼續戰鬥,都必須參加這一階段的信標狩獵。在這一階段的信標狩獵中,每名修士身上將攜帶一枚信標,與元獸狩獵中使用不同顏色信標代表不同信標積分不同。信標狩獵中所使用的信標以十一家家族勢力劃分,分為十一種不同形製,但所有信標都同樣代表一點信標積分。
最後以信標積分為最終有效統計結果。
這其中有些規則值得特別注意:第一,參與信標狩獵的所有修士,從被傳送至信標狩獵區域之後,可以隨時選擇退到信標狩獵區域之外,一旦退到信標狩獵之外便意味著這名修士的信標狩獵結束,其成績以此時身上信標數量衡量,但自家家族勢力形製的信標不計成績。
也就是說,只有搶奪別家勢力的信標才會獲得信標積分。
第二,與元獸狩獵中修士之間不能相互饋贈或有意將信標都集中到某一位修士手上以助其爭奪個人排名不同,修士狩獵過程中,信標可以集中到某一個修士手中。因為信標狩獵針對的對象是修士,雞蛋放在同一隻籃子裡,同樣也代表著更大的風險。
第三,信標狩獵以兩個時辰或所有修士退出信標狩獵區域為限,一旦信標狩獵結束,所有修士必須立刻罷手,違者重責。
當!
一聲清脆響亮的靜街宣鑼聲響徹整個尚蘭山小廣場,步城、江嵐和紅楓三街小比信標狩獵環節正式開啟。幾乎是一瞬間,尚蘭山小廣場臨時設置的傳送法陣靈力閃動,所有五十一名或主動或被動參與信標狩獵的修士全部消失,下一刻便全部出現在尚蘭山指定區域內。
神識被壓製這麽多?
王無咎剛剛現身尚蘭山信標狩獵區域,很幸運,周圍視線之內並沒有其他修士。散開神識查看,王無咎便發現,此時神識探查作用距離只有平時的三分之一。
迅速取出點標玉牌,王無咎發現,唐家很幸運,分別代表著唐奕德、唐奕歡幾個人的白色光點彼此之間的位置很近,也就代表著,他們四人之間的實際距離也很近,很容易抱團。但是王無咎很不幸運,代表這王無咎的光點孤零零地顯示在點標玉牌一角,與其余四個光點都很遠,怕是距離信標狩獵區域邊界也不遠了。這也就意味著,王無咎很難迅速與唐奕歡等人會合了。
鑒於信標狩獵的情況和規則,同屬於同一家族勢力的修士當然會選擇抱團,所以幾乎所有參加信標狩獵的修士身上都會有類似王無咎剛剛使用的點標玉牌這樣的東西用於彼此聯系。
但是這樣也有一定的弊端,比如如果某家家族勢力中的其中一位修士在與家族勢力其他修士會合之前便被其他修士擊殺,那他手中的傳訊工具自然也就落到了別人手上,這樣就等於自家其余幾名修士的位置也暴露了,很容易被人設計埋伏。
瞧一眼唐奕歡幾個的位置,王無咎將點標玉牌收入納寶囊,同時神念一動將刹那槍握在手中,謹慎小心地朝著唐奕歡等人的方向搜索前進。
剛邁開步,王無咎便覺察到前方有人正向自己這個方向而來。
王無咎一愣,心想著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可當王無咎與來人照面,對面那名修士臉上的吃驚表情更勝王無咎。王無咎這才發現,對面這名修士是一名陳家修士,而且臉色蒼白步伐輕飄,很明顯有傷在身。再聯想到信標狩獵才剛剛開始,王無咎判斷這名陳家修士應該並不是在信標狩獵這一環節中受得傷,應該是在之前的元獸狩獵環節中就受傷了,這時候恰巧被傳送在距離信標狩獵區域邊界不遠位置,這才第一時間選擇退出信標狩獵:這樣做,不但能夠讓自身脫離危險,而且手上屬於自己的那枚信標也會隨之作廢,這樣即便不能為家族勢力做出貢獻,起碼不為其他家族勢力添磚加瓦。
王無咎當然猜對了。
陳家這名修士在之前的元獸狩獵中便受了傷,即便在元獸狩獵和信標狩獵之間的短暫時間服用了即時散恢復,但是時間短暫,早已經失去與其他修士一戰的能力。當發現自己被傳送到距離信標狩獵區域邊界如此近距離的位置時,陳家修士驚喜萬分,絲毫沒有遲疑便向信標狩獵邊界的方向退來,誰知道,一頭撞見了比他更接近信標狩獵區域邊界的王無咎。
“把信標和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可以當做從來沒有遇到過你!”
能夠不取這名修士性命,已經是王無咎分外仁慈。
當然,這也是這名陳家修士本就要退出信標狩獵的緣故,如果換作是其他修士,按照唐漢成的話,即便不殺,也要讓其喪失戰鬥能力。因為即便他被你奪了信標,但只要信標狩獵並未結束,他便有可能奪取別人的信標,這其中很可能就包括你同一家族勢力的修士。
以唐漢成的眼光閱歷,當然瞧得出來王無咎並非嗜殺之人,所以才會如此提醒王無咎。
“這……”
這名陳家修士有些猶豫,似乎心有不甘。
“我已經是聚流境修士,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別逼我殺你!”
見陳家修士猶豫不決,王無咎有意沉了沉臉色,流轉體內真元在這名陳家修士面前顯露修為。
見王無咎果真是聚流境修士,這名陳家修士才徹底死心,直接從身上取出一枚刻有“陳”字代表陳家的信標遞到王無咎手上。
“沒了?”
見這名陳家修士隻抵過了一枚信標,除此之外再無一物,王無咎一愣,心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名正言順“打家劫舍”一回, 就撈到一枚信標?
“沒……沒了……”
見王無咎臉色越來越難看,似乎隨時可能動手,這名陳家修士幾乎是帶著哭腔:“沒……真沒了,我在元獸狩獵中就受了重傷,本來就是家中的棄子,家裡哪肯再在我身上帶什麽東西!”
似乎害怕王無咎不相信,這名陳家修士恨不得把衣服都脫光了!
王無咎當然不能隻憑著這陳家修士一張嘴就信了,可王無咎親自動手將這名陳家修士上上下下都搜了個遍,確定這名陳家修士果真沒有撒謊,他身上真的出了那枚信標之外再無一物時,才信了。
王無咎不由得感慨,如此一比較,唐漢成可算是在自己身上下血本了:除了兩枚能夠迅速恢復真元的即時散和十數張法符之外,連王無咎送出去的那件被唐奕歡取名心相印的小印,唐漢CD要暫借給王無咎使用,在王無咎的堅持下,這才轉而交給唐奕德。
唐漢成並沒有聽從王無咎的建議把心相印交給自己的親兒子唐奕歡,而是交給了除了王無咎之外最有可能給唐家帶來勝利的唐奕德。
瞧得出來,在唐漢成眼裡,唐家的利益是擺在第一位的。
王無咎當然不能認為這不好,但是也絕對不認為這是好:作為穿越分子,王無咎還是沒有對“家族宗門”幾個字產生太大的歸屬感。
舉個例子,如果讓王無咎在白衣仙閣和長樂幫之間做個選擇站隊,王無咎當然會選擇站白衣仙閣,但如果要讓王無咎在白衣仙閣和老爹伯男之間選擇站隊,王無咎當然會選擇站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