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陳公子,又見面啦!”
王無咎其實很賤,比如尋常人如果轉眼便遇到剛剛還要殺自己的人,不說怒目相視,起碼也不會賞個好臉。可當王無咎與唐漢成、唐奕歡來到陳氏靈寶堂的時候,剛好,陳雲瀾和那陳掌櫃也在。王無咎竟然面帶笑容地與陳雲瀾打招呼,看得一旁的唐奕歡十分懵逼。
其實,道理很簡單,因為陳雲瀾和那陳掌櫃之前那場殺人越貨,看上去如果不是唐漢成父子出現,王無咎便要吃大虧。可實際情況是王無咎根本沒有感覺到太多威脅。這時候又好端端地站在陳雲瀾面前,每一個笑臉都像是甩到陳雲瀾臉上的一巴掌!
“哼,膽子不小,居然還敢主動上門?是來報仇的嗎?”
陳雲瀾真沒想到王無咎竟然會這麽快主動登門,見到王無咎真有點意外和震驚。
“報仇?呵呵,陳公子誤會了,我們幾個登門是來問候陳公子老媽的,順便問問陳夫人,之前談好的交易還要不要繼續進行!”
元武世界雖然沒有“問候老媽”這樣的說法,可王無咎一臉賤笑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放肆,仗著一個唐家的唐漢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真當我陳家怕了他唐家,真就不敢當著唐家人的面宰了你?”
雖然不知道王無咎這話究竟有什麽不對,可陳雲瀾又不傻,隻瞧王無咎的表情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意思,不由得勃然大怒。
任誰看著前腳想殺的人後腳就站到自己面前還大放厥詞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呵呵,陳家真是能耐啊,不知道西塘城那些規矩在陳家這是不是不管用了,還是陳公子根本就沒把西塘城的規矩和西塘三派放在眼裡,看來唐某很有必要向西塘三派說明一下某些情況了!”
唐漢成掃了陳雲瀾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像西塘城這樣規模的城池,當然會有些成文不成文的規矩,否則怕早就亂成了一鍋粥。比如尋釁滋事無故傷人這種事,是被明令禁止的。當然,如果你有實力無視規矩,那規矩就等於沒有。但是很明顯,在西塘城,陳家還沒有這樣的實力。
“你!”
陳雲瀾直接被唐漢成一句噎住了。
鬥嘴這樣的事,陳雲瀾當然不是唐漢成這樣老油條的對手。
“瀾兒放肆,怎麽能對前輩如此無禮?”
就在陳雲瀾懟回去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進退兩難的時候,陳氏靈寶堂後院傳來了說話聲,隨著說話聲,陳雲瀾母親宣卿卿從後院走了出來,首先呵斥陳雲瀾一句,這才轉過頭向唐漢成施了施禮,笑著說道:“唐兄今日怎麽登我陳氏靈寶堂大門了,而且還跟個孩子一般見識?”
“孩子”倆字,便輕描淡寫地把之前陳雲瀾的窘態都遮掩過去了。
“呵呵,今天是陪著我王賢侄而來。”
與陳雲瀾鬥嘴可以,可與宣卿卿說話,唐漢成還是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陳夫人,今日我來,就是想問問我與陳夫人之間的交易,還要不要繼續進行?”
唐漢成提到“王賢侄”時,王無咎上前一步,向宣卿卿行了行禮,一臉真誠地問道。
“交易?何出此言?”
當王無咎提到“交易”兩個字的時候,陳雲瀾的臉色已經有些不自然,很明顯王無咎和唐漢CD分析對了,陳雲瀾對於王無咎的截殺,並非出自宣卿卿的授意,宣卿卿也不知道這件事!
見王無咎當著唐漢成的面提起“交易”兩個字,
再瞧瞧陳雲瀾的反應,宣卿卿便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陳公子說了,那本功法本就是陳家的東西,只有陳夫人婦人之仁才會想著拿陳家自己家的東西做交易。按照陳公子的想法,直接搶就是了。如果我不從,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殺了就好。呵呵,如果不是唐伯父剛巧遇到,怕是今天就沒機會和陳夫人說話了!”
王無咎當然是裝出一副受害者“義憤填膺”的樣子。
“嗯?還有這樣的事?瀾兒,你如實回答我!”
聽到王無咎“血淚控訴”再瞧瞧陳雲瀾的反應,宣卿卿已經信了九分。
“我……”
陳雲瀾當然無以言對。
也不知道西塘城修士是不是都這麽誠實,反正王無咎覺得,如果是自己處在陳雲瀾的位置上,當然是矢口否認啊!
殺人越貨?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嗎?
再說,誰能證明今天見過你?我一整天都待在陳氏靈寶堂好不好?什麽?唐家父子能證明?你們一口一個伯父賢侄的,誰能證明他不是偏向著你說話?
很顯然,陳雲瀾沒有王無咎這麽無恥,也沒有王無咎想象的這麽無恥。
“看來這其中有些誤會,可能讓王公子造成了誤解,這樣,我在這裡代表犬子雲瀾向王公子表示歉意。至於我與王公子之間的交易,我希望依舊能夠照常進行!”
明顯,像宣卿卿、唐漢成這樣年歲的人,臉皮要比陳雲瀾這樣的年輕人厚得多。
誤會倆字,算是和稀泥了!
而且宣卿卿仿佛也吃準了王無咎對於那下半本《立言成聖》極為重視。
“既然交易還能繼續進行就好!”
王無咎本也沒想著能如何,也不能如何:陳雲瀾不敢公然對王無咎如何,王無咎難道就敢公然對宣卿卿母子如何?
“呵呵,既然確定交易依舊照常進行,我們也就告辭了。畢竟這裡是陳氏靈寶堂,有陳掌櫃這樣的厲害修士盯著,總覺得心慌啊!哈哈!”
臨了,唐漢成還不忘在宣卿卿母子關系中間扎根刺!
原本,陳家與唐家並沒有什麽瓜葛,雖然同在西塘城,兩家祖上也沒什麽仇現在也沒什麽怨,而且陳家經營法寶丹藥等雜項買賣,唐記工坊主要業務便是生產這些雜項東西。真說起來,一個主產一個主銷,雙方之間還有合作的可能。如此,唐漢成根本犯不上針對宣卿卿說些誅心的話。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宣卿卿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女人,陳家陳氏靈寶堂在宣卿卿的經營下生意蒸蒸日上,聽說正籌備著開分號,分號的地點就選在步城街,就是唐記工坊所在的步城街。原本這也沒什麽,可偏偏,據說宣卿卿不知道從哪裡請到了一位煉寶師,準備生產銷售一手抓,這樣一來,原本沒有什麽競爭關系的陳氏靈寶堂和唐記工坊可就變成了直接的競爭對手!
唐記工坊可是唐家的根基,對於可能威脅到唐家根基的人,唐漢成可不會再憐香惜玉了!
果然,在王無咎三人告辭之後,宣卿卿面色陰沉。
“瀾兒,你是如何知道我要與那人交易《立言成聖》一法的?”
當時與王無咎、唐奕歡談交易時候,宣卿卿已經有意支開了陳雲瀾。
所謂知子莫若母,宣卿卿很清楚自己兒子陳雲瀾衝動嫉妒而又好高騖遠的性子,就怕從王無咎口中說出的“陳世美”三個字刺激到陳雲瀾這才有意避開陳雲瀾,沒想到,事情還是被陳雲瀾知曉了,並且鬧出了岔子!
“那個……那個,為了安全考慮,我讓陳掌櫃在後院布置了法陣,剛好母親和那家夥交談的那間屋子在法陣的作用范圍之內……”
陳雲瀾支支吾吾, 最後在宣卿卿嚴厲的眼神中,還是說了實話。
“哦?那間屋子竟然布置有法陣,我竟然沒有發覺,真是沒想到,陳掌櫃好手段啊!”
宣卿卿沒有再呵斥陳雲瀾,而是扭扭頭望向垂立一旁的陳掌櫃,意味深長地說道。
“回夫人,陳某只是偶有涉獵法陣一道,算不上精通,在後院布置法陣,也是少爺要求。”
陳掌櫃看上去很怕宣卿卿怪罪。
“是的,母親,在後院布置法陣是我的主意……”
說起來陳雲瀾是陳家少爺,可在陳家和陳氏靈寶堂中,陳雲瀾真正能夠指使的動的人不多,陳掌櫃是其中最有用的一個,所以陳雲瀾當然得保一保他。
“嗯,這件事我也沒有責怪你們,謹慎一點是好事。”
宣卿卿瞧了一眼陳掌櫃,然後對陳雲瀾笑笑,說道。
陳雲瀾總算松了口氣,說實話,陳雲瀾還真有點怕自己的母親。
“瀾兒長大了,母親也該放手讓瀾兒做點事情,咱們陳家在步城街的陳氏靈寶堂分號就要開張,到時候那邊的事情瀾兒就多上心!”
聽到母親的話,陳雲瀾一愣,隨即面露喜色:“母親放心,瀾兒一定盡心竭力把分號那邊的事情管好!”
“行了,你們去吧,我有點累了!”
宣卿卿揮揮手,示意陳雲瀾兩人退了。
“唉,敬亭啊,看來你還是留了一手啊!”
屋子裡只剩下宣卿卿,宣卿卿目光透過窗戶遠眺天空中的幾朵白雲自言自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