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無咎“神情坦然”又小心翼翼地走在山洞中,就仿佛自己也是黑袍修士中的一員。
山洞幽深,一眼望不到盡頭,中間又有許多岔路,好在除了洞口守衛的兩個黑袍修士之外,王無咎並沒有再遇到其他守衛修士。很顯然,應該是領頭的黑袍修士根本沒想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也會被發現。
“選擇每條岔路都一樣,反正最後都會匯聚到一起。”
身邊帶著藍水星,就好像帶了個超高能探測器,只不過這台探測器的穩定性很差,動不動就死機……
既然條條大路通羅馬,王無咎乾脆也懶得選擇,順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條通道向山洞深處走進去。
大概走了幾分鍾,果然如藍水星所說的一樣,剛剛那幾條岔路又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個洞廳。洞廳不小,簡單布置有家具等物件,看起來尋常時候該是住人的。只不過此時的洞廳中空無一人。
人不在。
穿過洞廳,山洞繼續向山腹深處延伸。
繼續前進幾分鍾,王無咎忽然站住了。因為王無咎發現有聲響從山洞深處傳出來。仔細分辨一番,王無咎也並沒有分辨出究竟是什麽原因,想要問問藍水星,這娘們兒又不知道消失到了哪裡!
無奈,王無咎只能提起十二分謹慎,一點一點繼續向深洞深處靠近。
又過了大概一分鍾,王無咎終於感知到那些黑袍修士的存在了:山洞中再次出現一個巨大的洞廳,洞廳中間是一處圓形的祭台,祭台中央聳立了一個感知不到具體形態的半身雕像。一群十來歲的孩子正身著黑袍圍坐在雕像周圍,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黃虎兒和那個半路上要尿尿的胖墩。
這群孩子周圍,便是一群黑袍修士。
包括那幾個帶著黃虎兒等孩子來的黑袍修士,也有幾個王無咎之前沒見過的,想必就是之前洞廳中原本居住的幾個。
只見為首的黑袍修士正吟唱著什麽,晦澀難懂的用詞,古怪的腔調,生硬的口條,猛聽上去,與元武世界的通用語言—普通話口音完全不同。可等王無咎反應過來之後,大吃一驚:這……這怎麽可能?
王無咎震驚地發現,那黑袍修士口中吟唱的竟然是自己家鄉的方言!
只不過就好比老外說中文一樣的古怪腔調讓王無咎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這……莫不是這邪教也是哪位前輩留給自己的遺產……
可想來想去,前九十七位宿主身死神滅的場景再過一遍腦子,看上去搞宗教搞政治的前輩都有,可也沒有看上去會與邪修沾邊的啊!
王無咎很想把藍水星抓出來問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做不到啊!
沒辦法,王無咎只能壓抑著自己心中的好奇,想著一會有機會抓一兩個活口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
洞廳中的祭祀繼續進行。
隨著吟唱的那名黑袍修士語速越來越快,祭台上面的雕像竟然開始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成為一幅虛像,於此同時,圍坐在雕像周圍的孩子們臉上開始出現痛苦的表情,絲絲目力可見的乳白色氣體從這些孩子們的頭頂散發出來,向著中間那幅虛像匯聚!
隨著儀式的進行,那些孩子們臉上的痛苦表情越來越劇烈,已經有孩子不支倒地抽搐!
容不得王無咎再多思考,必須得出手了!
神念一動,王無咎瞬間將刹那槍握在手中,然後朝著正在吟唱的那名黑袍修士便是一槍:顧不得那麽多了,
即便這夥邪修是哪位宿主前輩的遺產,這麽邪惡的東西,王無咎也不能接收,反而得扛起清理門戶的責任! 真元彈迅速射出槍膛,不等那名黑袍修士有任何反應,已經被王無咎一槍轟在了肩上。
這一槍,王無咎並沒有瞄準那家夥的腦袋或者心臟,就是想著留這家夥一條命,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
即便王無咎手下留情,這黑袍修士還是被王無咎一槍擊飛,大半個肩膀都被打飛了,白森森的骨頭混合著血肉,慘不忍睹!
“啊!”
黑袍修士被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打懵了,嘴裡的吟唱當然也就停了。隨著黑袍修士口中吟唱停止,祭台中央那旋轉的雕像瞬間停下來,原本已經幾近透明的狀態也再次石化,又變成了石雕的樣子!
而祭台四周的那些孩子們,好像瞬間恢復了神智,驚恐尖叫地四處逃竄!
“殺……殺了他,殺了這個膽敢攻擊神使的罪人!”
被廢了大半隻肩膀的黑袍修士還沒暈過去,看清楚了出手的王無咎,瘋狂地向那七八個還沒反應過來的黑袍修士咆哮!
“叔……叔叔……”
黃虎兒這時候也發現認出了王無咎,可接連的衝擊已經讓黃虎兒覺得腦袋不好用了,只知道傻傻地說著“叔叔”倆字!
“黃虎兒,趕緊帶著這些孩子往這邊跑!”
即便對面的這些黑袍修士實力很弱,可在這樣的洞廳中,修士之間的戰鬥依舊很有可能會誤傷這些孩童。
王無咎擋在洞廳的出口,示意黃虎兒趕緊帶著這些孩子向自己這面跑,並且握緊手中的刹那槍,準備隨時射殺那些可能對這些孩子造成威脅的黑袍修士!
“不……不能讓神的祭品跑了!”
有些人的腦袋已經與正常人不一樣,比如這名少了大半肩膀的黑袍修士,絲毫不關心自己會不會死,卻瘋狂地想要把所有孩子性命都帶走!
砰!
這樣的人,已經不能被稱為人。
無論是元武世界還是水藍世界都一樣!
王無咎禦使刹那直接又一槍,這一槍直接瞄準了那名為首的黑袍修士的腦袋,就連身邊一名黑袍修士一記真元攻擊都沒躲,仗著防禦內甲直接挨了一擊,然後一記真元彈打爆了那名為首的黑袍修士的腦袋!
一具無頭屍直挺挺地摔下去,那一身黑袍並沒能救得了他的性命!
眼見著為首的這名黑袍修士慘死,其余的黑袍修士終於知道害怕了,開始猶豫遲疑,似乎是並不甘心就這樣讓王無咎救走這些孩子,可又忌憚王無咎的修為實力,特別是手上的家夥!
這些人開始猶豫,王無咎可沒有半點猶豫。
接連開槍,順帶著盛怒之下的真元攻擊,眨眼之間,七八個黑袍修士已經只剩下了一個活口!
“不……不要殺我,我……我……”
僅剩下的這名黑袍修士想要求饒,可連他自己都沒找到求饒的借口,最後只能很俗套地來了一句:“前輩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待侍奉老母下有兩歲幼童嗷嗷待哺……前輩饒命啊……”
王無咎已經將刹那槍頂到了這名黑袍修士的腦袋上,想了想,還是將刹那槍挪開,一甩手,槍口對準了祭台上的雕像,神念一動,激發刹那槍!
去他奶奶的,這樣的“神”供奉何用?
轟!
如果不是害怕直接把這山洞轟塌了,王無咎恨不得直接用上前輩老萬留下來的真元火箭彈。
隨著一聲響,祭台上的雕像瞬間被轟得粉碎。隨著碎石四濺,一股乳白色的霧氣瞬間散開,化作一絲絲乳白色氣帶,重新回到那些孩童們的身上!
這……還有這樣的操作?
王無咎也是一愣,根本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變化。
好在,等那些乳白色的霧氣散盡,洞廳中終於恢復了安靜。當然,一地黑袍修士屍體,就當他們根本不曾存在過!
確定除了手上這個活口之外那些黑袍修士都已經死絕了之後,王無咎才帶著自己的俘虜招呼著那些才剛剛稍稍回神的孩童們向山洞外面撤。當然,撤之前,王無咎也沒忘了搜刮一番。
雖然這些黑袍修士自身都很窮,就算那名為首的黑袍修士身上也不過二十幾顆下品元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這些家夥“奉獻”給“神”的東西中可有不少好東西,王無咎當然不會客氣,坦然地替“神”收下了,想著等回到西塘城,通過魏索那家夥出手,也能有一大筆收入!
當然,這些東西也可以通過唐奕歡或西塘城其他店鋪出手,但王無咎覺得還是選擇魏索更妥當。因為城北修士自由交易市場的交易,不問交易雙方身份不問交易物品來源,只看物品本身。
想著萬一這批黑袍修士只是這股邪修其中的一部分,一旦這些東西被識得的人遇到,順藤摸瓜,怕是會有麻煩!
“來,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那群孩子是被黑袍修士帶過來的,這時候這些黑袍修士就剩下了一個活著的,這時候,王無咎當然不能把他們扔到山裡,暫時有沒有其他的處理方法,只能帶在身邊。
當然,還有那個活口。
在山中跋涉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天已經完全黑了,確定即便有人發現山洞中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追不過來之後,王無咎才開始著手審訊自己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