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窮民窟,這裡是整個城市的陰暗面,一個個貪婪的目光緊盯著來往的陌生人,銳利的雙眸,就算是一隻蚊子從他們的面前飛過,都會被記得清清楚楚。這些日子以來,偌大的龍城動蕩不安,都說有一個手段逆天的盜匪偷竊了一枚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珍貴寶丹,要說這個人最有可能逃亡隱匿的地方,非這個窮民窟莫屬了。
因此,整個貧民窟草木皆兵,都是打算找出這個人來領取賞金,甚至於貪婪的幻想自己能夠有所機緣,偶然間,得到這一枚逆天的寶丹,造化己身,從而鹹魚翻身,改變自己的命運。
野心,貪婪,怠惰,憤怒,殺戮,各種生靈的欲望在這裡無限的放大,罪惡是這裡的基石,狂歡和放縱是窮民窟永恆不滅的主旋律。就算是在夜晚,他們也難以平息心裡面財狼虎豹一樣的心,遊蕩在陰暗的角落裡面,準備敲打路過的陌生人,搶劫陌生人身上的財物。
徐長生是一個勤快的人,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因此,他早早的就打磨好了自己的劍器,光明正大的遊走在貧民窟裡面。
與其讓自己辛辛苦苦前往各大勢力殺人,還不如在這裡等待著他們上門來送死。
有時候,守株待兔並非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這不,還沒有過去多久,一個陌生人出現在貧民窟的消息就傳遍了龍城的各大勢力。
一位位勢力之主,臉色狂喜,暗道一聲:“終於肯出來了?”
與此同時,潛伏在龍城的殺手們,也是聞風而動,祭起手中的殺器,殺心爆起。
林清風是林家這一代少有的天才,負責窮民窟這邊的巡視,所以,在得到徐長生現身的消息之後,立刻調兵遣將,一邊通知家族派遣強者過來壓陣,謹防奪取寶丹之後,遭到其他勢力的攔截追殺;一邊又是披上自己的盔甲,打算親自出手,鎮壓徐長生,樹立自己無雙的威嚴,好享受到更多家族資源的傾斜。
其他勢力的負責人,也是做出了大同小異的舉措。
一張無形的暗網,正在緊鑼密鼓的向著徐長生鋪展開來。
徐長生面對著這擺在面前的天羅地網,面色淡然,找了一個地方,點了一盤小菜,坦然自若的喝起了小酒,望著外面陽光明媚的天色,平淡的說道:“陽光正好,差不多快要到午時了吧!”
“踏踏踏!”
一連串響亮的腳步聲音,從不遠處的小巷子裡面傳遞出來。數個身穿著黑色衣服,蒙住了面容的殺手,手握凶器,殺心自起,一個衝鋒就來到了徐長生的眼前,手起刀落劍嘯,帶動周圍的狂風呼嘯不止,刮人面頰。
徐長生微微起了一下身軀,卻又沒有完全起來,呈現出來一種詭異的大弓姿態,大手抄起盤中的豆子,就那麽隨意的拋灑出去。拋灑在空中的豆子,似疾馳在戰場上面的冷箭,呼嘯所過的地方,非死即傷。
就見得那棲身前來刺殺徐長生的殺手們,還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那一枚枚豆子給洞穿了胸膛,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就憑這些螻蟻,還不足以我出劍。”徐長生淡然的評價了這些前來送死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因為,這些人不夠資格讓他動容。
當然,他也知曉面前的這些人只是炮灰而已,真正的高手還在趕來的路上,就算是已經潛伏在周圍的高手,也不敢貿然出手,反而是打算等待其他人上來試探出來虛實,方才打算出手鎮壓,以確保萬無一失。
無疑,這些人能夠走到這個地步,天性是謹慎的。
不出則已,一出驚人。
突然,一個黑衣少年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黑衣飄飄,長發隨風而動,眼眸宛如星辰似有神光流轉,這是一個少年高手。
徐長生微微動了一下眼睛,要將這個黑衣少年看一個清楚。
許久之後,他淡然的說道:“你有資格讓我出劍。”
黑衣少年乃是白澤學院天之驕子,享受學院老師和同學們敬畏和崇拜,出道以來,少有敗績,當真是一個春風得意的少年郎。此刻,他聽到徐長生的話語,皺起了眉頭,怒斥道:“狂妄。一個小偷而已,還敢在我面前饒舌,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
“死字我自然知道是怎麽的,可是,這個字並不會落到我的頭上,相反,我認為你會死。”
徐長生喝了一口粗糙的酒水,說道:“死亡終將會降臨在你的頭上,而我就是賜予你死亡的死神。記住殺你的人的名字,徐長生。”
他動了,手中的劍器也動了,微風吹動,人頭落地。
隱藏在暗中的人震驚了,他們沒有想到,徐長生如此的霸道和恐怖,一劍就斬下了黑衣少年的頭顱,這是何等恐怖絕倫的劍術。
頃刻間,他們騷動了起來,竊竊私語。
“這是哪裡蹦出來的高手?為何我們龍城從未聽聞過這號人物?難道是外面來的?”
有人驚詫的質疑起來,琢磨徐長生的來歷,遲疑不定。
“你們誰看到他如何出劍了?我什麽都沒有看到。看來,這一次恐怕我們誰也得不到這一枚寶丹了。”也有高手黯然神傷,沒有想到敵人如此的恐怖如斯,出手狠辣果斷,不留給敵人一絲一毫的反抗余地,當真是有些可怕。
他注意到了這些高手的動靜,卻置若枉然,權當沒有看見一樣。
這一次,他要拿這些人來試劍,磨礪自己的殺生之術。
與此同時,他也打算看一看這龍城到底還剩下什麽樣的底蘊!
“你不出手?”
隨著時間的流逝,死在徐長生劍下的人不少,可是死在他隨意丟出的豆子上面的人更多。一具具屍體堆砌在破舊的小店門口,鮮血染紅了大地,流淌到了排水溝壑當中,向著陰暗的地下流走。
此刻,無人敢動手了,因為出手的人都死了。
這些人緊緊的盯著徐長生,眼神深處流露出來忌憚之色,不管寶丹如何的誘人,可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條,寶物固然可貴,但是那也要有命享用才行。他們雖然並未出手,可是修行者的第六感告訴著他們,出手就是一個字,死。
這種近乎可怕的能力,乃是他們這些人無數次從生死邊緣活著走過來之後,自然覺醒的一種能力。
曾經,幫助過他們躲避了無數次的死亡厄難。
然而,今天這種直覺也救不了他們了。
因為,徐長生看了一眼面前的眾人,心裡面說了一句,“一百六十八個人?不錯,這一次可以殺一個痛快了!”
我當如魔,殺盡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