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歡迎來到舊金山,我代表塔瓦斯將軍,向您和您的父親表示問候!”
晌午九點半,舊金山國際機場,黑鷹直升機停在寬敞的空地上,駕駛員向艾德大步走來。
“能得到將軍的支持是我的榮幸,士兵,請帶路吧!”
正巧一架播音客機在遠方著陸,現場噪音不菲,艾德大吼大叫著,並隨同駕駛員一起登上直升機。
直升機駕駛艙內,金屬的地面,冷硬的艙壁,硬梆梆的座椅和粗製的腰帶,一切都是頗為陌生的環境。但艾德很快便熟悉了這一切,甚至無需駕駛員過多指導,便把自己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
駕駛員好奇道:“先生,你以前坐過我們的直升機?”
艾德在艙裡選了個合適的姿勢:“早些年坐過。像你說的那樣,我父親和將軍的關心很好,就算遠洋中的航母都上過一次,還差一架直升機嗎?”
“好啦,艾德,你就不要再炫耀啦。”
直到這時,卡爾-史密斯才得以宣告存在感:“小夥子,穩著點飛就是,我早餐喝了太多的燕麥粥……”
螺旋槳轟鳴聲中,直升機徐徐起飛,開始向目的地飛快駛去。
兩個星期了,在片方和羅大導演的共同努力下,籌備工作不斷進行,終於到了親臨考察拍攝地的一日。《勇闖奪命島》最不可或缺的布景地,位於舊金山灣內的惡魔島!
“比我想象中容易多了!”
卡爾雙手緊抓座椅扶手:“艾德,你早該告訴我嘛,原來你老爸竟認識海軍陸戰隊的將軍!好家夥,這份人脈可是不得了啊,也許咱們下部電影,可以直接拍個二戰題材的?”
“可以考慮,比如珍珠港……”
艾德前半句出聲,後半句壓抑,簡單糊弄著卡爾,一直在向機艙外界俯瞰過去。
但卡爾又豈是容易閉嘴的人,天知道他還是第一次登上黑鷹,連基礎環境都還好奇不已,更何況是其他方面。
“動腦子想想就能知道嘛,我爸好歹是數學系教授吧,而且還是加州理工的。”
艾德多次被擾,隻得再度解釋道:“想當年二戰時,官方不就是聘請的圖靈,讓他開發的破譯德軍電報密碼的機器嗎?於是誕生了計算機?現代戰爭最離不開的就是數學了,我爸雖然未必有圖靈那麽天才,但最起碼也是個教授誒!”
卡爾連連點頭著,嘴裡嗯啊不斷。
他當然並非不明白這個道理,恰恰因為明白,所以才更深入體會了艾德小子背後的潛力。
他聯想得倒是有限,但只要錨灣能順著艾德的順風車,就此打開軍事動作片的市場,難道還不夠值得慶賀嗎?
雖說只要有錢,誰都能聘請F-16到天上飛一圈,所以難道軍隊就不用乾別的了,成天光顧著配合平民演出嗎?
黑鷹大概飛行了十分鍾,掠過灣內的海面,逐漸靠近那座橄欖型的知名島嶼。面積不大,西北-東南走向,時過境遷,歲月冉冉,這座歷史悠久的小島,早已從最初的印第安人部落、南北戰爭時的堡壘、三十年代的聯邦監獄,演變成一座單純的觀光勝地了。
直升機在東南部的校場緩緩降落,艾德遠遠便能看到,現場除了迎接者外,更還有許多遊客四處散步。
真是悠閑。
“塔瓦斯將軍!”
他迅速走下飛機,朝前來迎接的男子:“很榮幸能得到您的支持,這部電影最不能缺少的,就是專業士兵的精彩表演啊!”
“艾德,
跟我還說什麽場面話,第一次見面嗎,臭小子?” 詹姆斯-塔瓦斯氣宇軒昂,身材高大,五十多歲的年齡,倒是和電影設定的“漢默將軍”頗為神似。他也是看過劇本的人,當時就致電給艾德,笑問這角色原型是不是就是自己。
“場面話是必須要說的,因為我們今天是正式會晤嘛。”艾德握上他布滿老繭的手:“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錨灣娛樂的總裁,卡爾-史密斯。”
這可是將軍,何況電影還要勞煩他多多支持呢,卡爾萬萬不敢怠慢。
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到惡魔島踩點熟悉環境,尤其艾德心裡所知的那幾個取景地,更要提前仔細觀察好才行。
眾人全部便裝,包括塔瓦斯將軍和那飛行員都沒有穿著軍裝,大家從校場沿著土路上坡,前方便是整座監獄的龐大的身影。灰白色水泥外牆,平均三層的高度,在過去幾十年裡,不知關押了多少名罪大惡極的犯人。
“不過艾德,今天想見你的人,不光只有我一個。”
在走至坡路盡頭後,塔瓦斯將軍道:“可否先借一步說話,史密斯先生?”
卡爾心領神會, 馬上找個理由,讓駕駛員帶著自己遊覽去了。
外人一走,艾德的表情很嚴肅:“詹姆斯叔叔,什麽情況?”
周圍遊人有限,但塔瓦斯依然謹慎得很,也不說話,就領著艾德先朝一個角落裡走去。他甚至不想太靠著牆沿,像是怕窗口裡能冒出個竊聽器似的,一直走到路當中一片蔥鬱的樹林前菜停下。
“依然是國土安全局。”
他壓低著聲音道:“他們前段時間就想再來找你一次,還是黑客事件的嫌疑吧,但暫時被我攔下了。可這次不行了,那家夥說什麽也要再見你一次,因為知道我今天要在這兒給你當導遊,所以也跟著來惡魔島了。”
艾德眼皮使勁抽了一下。
依然是舊事重談的老麻煩,和為了賺取暴利收益,不可避免的必然風險。他心知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更知道自己為了擺脫嫌疑,究竟都做了哪些工作。但誰知道會不會有那麽個萬一的概率,到底讓安全局的人大獲全勝了呢?
“那位麥德先生,這幾個月來確實一直很堅韌,有事沒事就像讓我配合調查一下。還是我的律師足夠優秀,這才讓他相對有所收斂,否則還不知能有多難纏。”
艾德回憶這過去幾月裡的那些小經歷,不滿怎舌:“他沒說這次見我的具體目的嗎?惡魔島,真是挑了個好地方。”
塔瓦斯將軍哈哈一笑,拍上艾德的肩膀:“瞧把你嚇得,放心吧小子,別說你是無辜的,就算是真的,他們也肯定是猴急著聘你入職不可,哪有真去收監的道理!走吧,跟我去見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