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停止了從中年男人的動脈中噴湧,整個側面,從地板到牆壁上的油畫上,全都是他噴湧而出的血。
J驚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主動做出這種事情。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地板上的血和牆壁上的血液。
“這樣,你滿意了吧?”中年男人突然又說話了。
“什麽?”J的注意力立刻回到自己面前站著的中年男人身上,J可以百分百確定剛才就是他在說話。J嚇得立刻又向後退了兩步,用極為驚恐的神情看著他。
“你這是什麽表情?”中年男人一臉嚴肅的看著J。
與此同時,這個男人脖子動脈的刀傷正在迅速的愈合,片刻之後他脖子上的傷就完全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J再一次被這恐怖的事情所嚇倒了,他立刻看向地板和牆壁。上一秒還噴灑在地上和牆壁油畫上的血液,正在慢慢的消失,似乎是被這房子給吸收了一樣。
“你到底是!?”J說不出話來,他甚至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感覺任何的語言都無法表達清楚他此刻內心所想。
“我?我跟你一樣,是人。”中年男人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臉從黑暗之中漸漸的步入昏暗的光線中,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和之前他們在這裡遇到的村民那慘白的臉色不同,這名中年男人的臉是一種灰色,一種從未見過,但是又給人絕望的灰色,並且在他的臉上還可以看到一絲絲細小的……裂痕,那不應該是人類身體會出現的裂痕,更像是牆壁上會出現的裂痕。
“你的樣子看上去一點也不像,雖然和我一樣有一個鼻子兩個眼睛。”J一邊慢慢的後退一邊苦笑著回答著。
“是嗎?”被J這樣一說,中年男人又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安與失落。“但至少……我曾經是。”思考了片刻之後,他又抬起頭面對著J回答道。
“我對你是誰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我隻想知道,我該怎麽救出托比。”J憤怒的咬著牙說道。
“救出?我想沒可能。”中年男人對於這件事情十分的肯定。
“什麽?”J憤怒的衝到中年男人的身邊,一把抓住他那褶皺油膩還有點潮濕的衣領。
“既然托比沒有死,為什麽我不能救他?”J憤怒的追問著。
“因為抓走他的不是人,而是某種古老的生物。”中年男人低聲說道。
“古老生物……遠古邪神嗎?”J十分淡定的回答著。
對於J的答案,中年男人顯得十分的驚訝,他臉上迅速變化的表情,使得那灰色仿佛破舊牆壁式的皮膚開始往下掉落細小的碎片。
“你竟然知道?”中年男人驚訝之余終於開口問道。
“啊……果然是遠古邪神。所以,你也是血色煉金的成員咯?”J說到這裡,再一次的抽出了細劍。
“血色煉金。一個多麽令人懷念的名字啊。”中年男人仰起頭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著。
“果然!”
“但是,我並不是血色煉金的人。”中年男人回答。
“不是?哼……這話我可不信。”J冷笑著。
“相反的,你應該和我一樣,同樣是被血色煉金傷害過的普通人。”中年男人低聲說道。
“被血色煉金傷害?據我所知,血色煉金是不會留活口的。所以,你就不要說謊了。”J絲毫不信任眼前的這個看上去異常奇怪的家夥,他手中緊緊的攥著細劍,在他的周圍來回踱步著,J發現只要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就立刻朝著他攻擊過去。 “哼……你說的沒錯。血色煉金的敵人,就不會有活著的。”中年男人苦笑著。
“所以說,你的謊言一下子就被我識破了。”J低聲問道。
“但是,異邦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事情。”中年男人說道。
“比死亡還要痛苦?”
“那就是不死,成為不死人,成為永遠無法死去的人。”說到這裡,中年男人的那如死灰一般的全黑色眼球中開始流出了黑色的眼淚,眼淚隨著他的臉頰流下來,將他臉上的那些碎裂的皮膚一起帶了下來。
“所以……剛才那樣你才不會死?”
“顯而易見。”中年男人用手指了指剛才他的鮮血噴灑過的地方。
“所以……是血色煉金的人把你變成這樣的嗎?”J試探性的問著,雖然J這樣問,但是他依然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不死人,畢竟馬可夫也曾經用極為相似的方法欺詐過他。
“不,血色煉金的人還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是那個被稱為古老之神的怪物。”
“遠古邪神……它為什麽會把你變成這樣?”
“哼……這可能就是背叛者的代價吧。 ”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你背叛了它,背叛了遠古邪神?”J驚訝的問。
“不,我背叛了我的同伴,我背叛了我的信條!”終於,中年男人終於崩潰了。他眼中的黑色淚水開始快速的往下流著,而他的臉就像是被劃傷了一般看上去十分的驚恐。J這下也被這驚恐的樣子給震住了。
面對眼前這個看上去邋遢頹廢的男人突然的崩潰,他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也無法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所表達出來的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偽的。
“我原本是阿魯德亞群島的皇家騎兵隊士兵。我們帶著幾名阿魯德亞皇家煉金協會的煉金師來這裡駐守。一開始,一切都非常的正常,可是不久之後這一切就發生了改變。煉金師們似乎在秘密的實驗著什麽,他們沒有告訴我們。直到有一天,他們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具屍體,並且在這具屍體上畫滿了我們理解的圖案,接著他們就將這具屍體投入了門口的古井中,接著還將一瓶紅色的液體倒了進去。然後……”
“然後遠古邪神就出現了?”J問。
“沒錯。它出現後開始無差別的攻擊眼前所見的一切生命,我們騎兵隊奮力的抵抗,但是根本就不及它力量的萬分之一……”說到這裡,中年男人眼中的黑色眼淚又變得更多了。
“但是,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呢?”J冷靜的問道。
“我相信他……”就在這時,芙蕾雅突然出現了在二樓的樓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