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狼給自己的感覺很獨特,這種壓力哪怕是他已經對戰了好幾個能力者,也從未體驗過的。洛賓是他作戰過最厲害的人,但還未有獨狼給他的那種壓力。
記得那日,關小天冒險露頭進行盲狙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覺,所以才迫使自己放棄,才沒有被獨狼正面狙殺。
現在他成為了能力者,這種感覺也越發清晰了,那是一種被野獸鎖定在攻擊視野內,毛骨悚然的感覺,無論自己躲在哪裡做什麽,都逃不出對方的范圍。
“獨狼是能力者!”這一點已經關小天已經確定了,但是不清楚到底是什麽能力,也許是和他一樣也是六值MAX者。
不管如何,關小天都要將其打倒,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戰友,更是自己活在這個世界的一種執念。
這個世界很殘酷,也很冷漠。每天日月輪換,晝夜交替,單調地變化著,玩家似乎只能盲目著活著。
整個遊戲世界沒有給玩家一點目標,同時也沒有給玩家一點希望。每一個生存在這遊戲世界裡面的玩家,都會給自己找尋一個活下來的理由,哪怕是一個非常可笑的理由,才能鼓勵自己面對這殘酷冷漠的世界,而不讓自己發瘋。
關小天想到了獨狼,就聯想起自己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其中最詭異的就是,洛賓的出現。
他來的突然,走的詭異。關小天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洛賓要伏擊自己。還有那怪人身後憑空撕裂的空間,那一幕關小天始終無法忘懷。在那一刻,關小天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太多太多自己無法觸及到的地方。
就在關小天想起洛賓的時候,在千裡之外的某個地方,洛賓也想起了關小天。但洛賓想起關小天,更多的是失敗的恥辱。
在一個乾淨整潔的房間裡面,周圍沒有什麽陳設,有一種極致的簡單。洛賓就站在房間裡面,看著一個落地鏡,打量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頭上打著一層厚厚的蹦帶,完全遮住了自己左眼的位置,穿著一身的病號服,臉上的氣色很差,一眼看去就是一個落寞的失敗者。
一拳揮出,那落地鏡發出哢嚓一聲,幾十道裂紋瞬間布滿了鏡面,那一塊塊碎裂開的鏡面,映照出大小不同的洛賓,但唯有一點相同,就是他眼神中的無限怒火。
洛賓是一個榮譽重於生命的人,對戰關小天是他的出道之戰,本是十拿九穩,卻沒想到被關小天逆勢翻盤,打暈了過去。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寧願自己被關小天殺死。當他醒來的那一刻,發現自己還活著,就有一種被羞辱感覺,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就像他說過的,弱者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關小天,我一定要殺了,洗刷自己的恥辱。”
洛賓自己慢慢解開繃帶,傷口被觸碰到發出陣陣痛楚,但他依舊咬牙堅持下來。腳上鋪滿了帶血的繃帶,洛賓在鏡子面前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一道狹長的傷口,從太陽穴一直延伸到眉毛上方,佔了半張臉。這道傷痕是關小天一拳擊碎自己的配劍,碎裂開來的長劍碎片,正好劃傷了自己,留下這個醜陋的傷疤。
怒氣在洛賓臉上不斷湧現,眼神中的殺氣越發濃鬱。
這時候傳來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洛賓對關小天的仇怨。
“隊長讓你過去,洛賓大人!”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洛賓快速換了一身行裝,就打開門出去了。
跟著前方的護衛,
洛賓走在走廊上。這個走廊很高大,每一根圓柱都起碼有三米高,連接在穹頂上。腳下是如鏡面般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鞋跟踩在上面都能發出“滴答滴答”清脆的響聲。 護衛與洛賓一直往前走,來到一處木門前。那座木門是用紅衫木做成的,盡管封了漿還是能清楚看到了樹木的輪紋,增添了歲月的厚重。
守在大門兩邊的也是護衛,他們身上的製服和領著洛賓前行的護衛身上的製服是一樣。
那兩人朝洛賓點頭行禮,然後步調統一地轉過身,一同拉開一扇門。
門縫才剛被拉開,就聽到一陣如同爆豆般的射擊聲。那領路的護衛止步於此,朝洛賓做出請進的手勢。
洛賓有點緊張起來,他整理一下衣角,調整一下領口,邁步進入裡面,隨後門被慢慢關上。
除了連續不斷的射擊聲外,出現在洛賓面前的是一處沿面鋪開的草地,左邊擺放著一些桌椅,右邊有一處花圃。正前方是一塊空地,有一個白衣男子站立在那裡,在他兩旁擺著兩挺M249機槍。
這兩挺機槍冒著火舌,一顆顆空彈夾從旁邊蹦出,很快就鋪滿一地。兩挺機槍都往前方一點射擊,射出的子彈,形成一道火力網。在機槍這一點站立的,正是那位白衣男子。
按照如此火力,尋常人恐怕早就被打得千瘡百孔,可以當篩子了。但那白衣男子還站著,兩把劍被他舞得飛快,居然形成一道劍盾,將所有射擊來的子彈,或是劈開,或是擋開,居然沒有一顆能擊中他。
“洛賓,你來了!”那白衣男子不斷轉動身姿,變化揮劍方向,似乎要將每一顆射出的子彈全部打下來,如此頻繁的動作,卻也不妨礙他說話。
“是的,隊長!”洛賓雙手收緊於褲腰,雙腳並攏,腳後跟一磕作響後,朝那白衣男子鞠躬,臉上的表情相當恭敬。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當那白衣男子報出來兩個數字之後,槍聲停了,那兩挺機槍槍口冒著煙,無法射出一顆子彈。
這時,等候在旁邊的侍從托著盤子上來,那銀製的方形托盤上面擺放著一條白色毛巾還有一杯水。
那白衣男子拿起毛巾擦去臉上的汗水,喝了一口水,就放了回去。至於他手中的兩把長劍,早就被一旁的侍從接走了。
那兩挺M249機槍被人架走了,地上散落的子彈也被人收拾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