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雖不知我犯了什麽錯,但見李教授臉色一直不好看就猜這事兒不小,剛又聽到我們幾人聊古墓的事兒,於是小聲問我說是不是乾起了盜墓的行當。
我給他回了個白眼,小聲說我哪有那肥膽子,後續的事情我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到時候他自然會知道,李教授那邊的事情暫且讓他和鋒子先應和著,墓的事兒必然有王全華通風報信給李教授,這兩人的交集越平凡,我就越覺的這兩人有貓膩,此次事件之後我必然要打聽出這兩人的底細。
但這次需要趙凱那小子配合,可這小子起初不太願意,畢竟與我才兩面之緣對我還不太信任,後來我乾脆說要是黃皮紙牽扯到古墓的話這是一次獨自發掘的好機會,他小子本來對考古有濃厚的興趣,我當然知道他在李教授那邊只有跑腿的份,根本沒有獨自考察的資格,現在有機會擺在眼前他當然不會錯過,隨後我兩便一拍即合,事情算是定下來了。
此後警察見我兩嘀嘀咕咕不停,就又來詢問情況,不想趙凱撒起謊來比我還厲害,他說是再聊昨晚在農田裡打到野兔的事兒,是怎麽樣的做法比較好吃。民警聽後冷哼一聲,調侃說小日子過得真滋潤,都這時候了還能扯上吃的。
後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清楚,民警就把我給帶了回去,此後李教授一幫人也跟著走了,我想他們一下抽不出空來,那裡的棺材少說也有幾十副,全部研究完少說要一兩天時間。
我走之後,被一幫民警帶到了鎮上的看守所,他們領頭的隊長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見了兩次後差不多和我混了熟臉,一到審問室的時候,他就開口道:“怎麽又是你這小子?”
“那還真是緣分呐,長官。”我玩笑道。
胖警官冷眼相待,回說,“怎麽?這次是怎麽來警局的?”
“一場誤會。”
我本就沒打算解釋那麽多的,此後有警官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於他,他了解了大概後,頓時怒了臉色,拍板而起,“哼,你小子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古墓你也敢盜挖?你師父那筆帳還沒算清呢,你還敢亂來?”
我只有解釋道:“救災救難,這事兒你可以去問梧村的村民,至於盜挖古墓的事兒我可不敢,哪能啊,這不是太歲爺上動土嗎?”
解釋歸解釋,但胖警官好像聽不進去我的話,此後三番問我有沒有私藏文物,我都是閉口不言,反正該查的他也都查了,在拿不出證據前他們也不能對我如何,頂多被關在警局吃幾天牢飯,只是限制了人生自由,倒是現在擔心鋒子那邊的事情,不知他們之後會如何處理。
胖警官的審查一直到了傍晚,見我嘴巴這麽硬就沒了辦法,後來乾脆把我關到了一個鐵柵欄房間內,我也料到事情會如此發展,於是乾脆躺在床上休息去了,至於之後是何時睡著的那就一概沒有了印象。
醒的時候是被人叫醒的,我抬頭見胖警官在開牢房,問說:“這是幹嘛?”
胖警官不耐煩道:“走吧,不用待裡頭了。”
“怎回事?”我被他們弄的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把我帶進帶出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廢什麽話?”胖警官怒道:“叫你滾就趕緊滾!還想多坐幾天牢是嗎?”
一聽原來是自己可以出去了,我是又喜又驚,難得這胖警官主動開門,我也不敢再詢問什麽情況,怕又會引來什麽事端,與胖警官道別之後我跑到了鎮上的面館解決了一下暫時的溫飽問題。
那時候腦子在想為何他們這麽快會把我放了出來?難不成是李教授在梧村方面有了進展?此後我飛快解決了用餐問題,未在鎮上多停留片刻想連忙快馬加鞭的趕回村中。
回去的路上我路過了王全華開在鎮上的煙管,我本對煙草無趣想繞道而行,可卻發現王麻子這兩天的煙管都處於關門狀態,不禁懷疑像王麻子這麽鬼精的人,怎的可能會關著門不做生意,後來我找了一個坐在一旁抽大煙的老大爺問,他也說這“全華煙管”不知怎的出了變數,前些日子生意還做的好好的,這幾天突然就不讓賣了,弄的最近幾天沒卷煙抽只能抽抽自備的煙草。
雖然未從大爺口中問出什麽,但此刻我對王麻子這人的疑心越來越重了,不得而知他最近在忙些什麽,畢竟他們這種大戶人家,上上下下幾十戶人家等著張嘴要飯吃,他怎的可能就這麽悠閑的過他神仙日子,除非是有了別的生意會比他開煙管來錢更快,更具誘惑力,不然他王全華不會傻到這種地步。
回去之後已是下午,我村村民不知人都去了哪裡?四周都顯得比較冷清,趕回家中的時候卻不見鋒子和趙凱他兩人,不過好在檢查了詔書還在,他倆還未拿走。後來我一想也對,現在梧村發現了這麽一個大古墓,怎麽說也是爆炸新聞,這時候不管閑不閑人都得過去湊個熱鬧,一個古墓一連幾十個棺材出土,這消息要現在傳到鎮上去的話,我想此刻必然人滿為患,但我在鎮上這麽久都未聽到關於新古墓發掘的動靜,想必是此刻有人壓住了消息。
詔書帶在身上反倒放心一些所以就乾脆不放家中,出了門後一連向梧村趕去,到了村口的時候,那股惡臭味還是沒有消失。我朝裡望了眼,頓時發現裡外都站了人,這場面大的我有些驚嚇不住,本來還想往裡處走近一些,不料在路上的時候就被一梧村人認出,忙把我叫住道:“嘿,你不是那個張衛國的徒弟嗎?”
我轉頭見是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 正好想了解一下目前狀況,就問說,“是的,誒大哥現在裡頭到底是什麽情況?”
男子說現在是特殊時期,考古隊的人把裡面全給封鎖住了,說什麽要配合調查,正在為墓穴做搶救性挖掘,我說具體進行了多久,他說應該有大半天了,陸陸續續拉上來的棺材有大概幾十多副,目前還在考察,暫且不知道這個墓到底是誰家葬的。
此後我又問了鋒子在哪,他說現在應該是在自己家中,男子說他回村中就被顧去當了勞力,幫忙與李教授一起進行發掘工作,之後我又問了鋒子的住處,與中年男道別了一聲就離開了,離開時候他說什麽讓我小心一些,我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左右周轉幾路後,我來到了鋒子家中,鋒子家境不好,住的是老一輩住久的瓦片房,門前的木板有兩個虎頭把,我抬起敲了兩下,片刻後裡處開出一條縫來,我一瞧是趙凱這廝便驚呼,“怎麽你也在這?鋒子呢?”
趙凱見外頭站的是我也很意外,“帆哥?怎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事說來我也一頭霧水,不知自己為何會被放了出來,也有可能是李教授他們覺得在我身上浪費了時間,又或許是覺得我這般年紀沒有膽子盜挖古墓,反正到了最後我還是毫發無損的走回了村中,這時候還跟趙凱他們會面了。
我問說鋒子人現在在哪?趙凱說他因為一天的勞累現在正在床上休息,不便打擾。此後我兩找了個安靜的房間內,泡上了壺小茶,準備聊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