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的話令人匪夷所思,河面之上我們的船隻前進不得,船身擺動幾下後,只在水面上蕩起小小的波浪,愣是大爺怎麽滑動船槳都無濟於事,這感覺就好像是水底下有什麽東西定住船身一般,胡軍不信邪,忙接過大爺手中的船槳奮力劃了幾下,結果也是如此,船怎麽動不了了?
“媽的,怎麽回事?”
胡軍火上來後,整個人就趴在了船身上,想把腦袋探到水下看是什麽情況,我看這事兒比較邪門,本想勸他小心為妙,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就見一雙毛茸茸的鬼手突然伸了上來,一把抓住胡軍的脖子就往下拖,眾人被這一幕嚇的脊背一涼,隻瞧那胡軍掙扎了片刻整個身子就有入水的趨勢,我大叫一聲不好,忙一把撲上前去,抓住他的身子直往上拉。
我拉胡軍身子的時候,船身晃蕩的十分厲害,就感覺使不上力氣,眼看自己快堅持不住時,慌亂中我衝愣在一旁的鋒子大喊道:“還看!他娘的過來幫忙啊!”
鋒子被我一嗓子喊醒過來,慌慌張張的跑來一把抓住他老舅的腳跟子就扯,船家雖也害怕,但這時候也過來幫忙,三人一同發力想把胡軍給扯回來,可誰想這水底下的玩意兒力氣大的出奇,竟與我們三人不相上下,場面頓時陷入了僵局之中,胡軍那邊情況不太好,隻瞧他被兩方拉扯後臉上紅了一整塊,疼的他直罵起娘來。
“疼疼疼,媽的你們輕點,我感覺我脖子快被扯斷了!”
“老舅你在忍會兒,我們就想辦法救你!”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眼下不知水下的是什麽東西,就不能對症下藥。但老大爺看到那雙毛茸茸的手後,嚇的身子直抖嘴裡含糊的念著關於水猴子的名字,我一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忙起身道:“你們頂著,我去找家夥來!”
鋒子囑咐我快點,我何嘗不急,起身後左右尋覓了一陣後,只找來了大爺劃船的木槳,拿起木槳後我連忙跑到幾人身後,盯著這雙鬼手看了好一陣子,水下的東西有些模糊怎麽也找不到那玩意兒在哪,探了一會兒後就聽胡軍大叫道:“臥槽,什麽鬼東西!”
就在這時,水下逐漸浮現出一個黑影,愈發變近,隻片刻後我依稀看到一個長得像人嘴又像鳥嘴的東西伸了上來,這鬼東西生了兩隻黑的發亮的眼睛,樣貌可怕至極。
胡軍幾乎是和它臉對著臉的,嚇的幾乎不敢喘口粗氣。只不過那玩意兒沒把臉伸上來,但我感覺它像是在蓄力,它那嘴巴上生有兩排倒掛的利齒,恐會一時間撲到胡軍腦袋上去,把他整個臉給撕扯下來。
這種場面實在太過血腥,我無法想象,那時我緊握著手中的木槳,等到那玩意兒在往上升了一點距離時,我抬手就往它臉上打去,水面頓時濺起一陣水花,片刻後水底突然一股鮮血慢慢溢了上來,這時水中的那團黑影一下子消失了,胡軍的身子突然失去了一股受力,慣性的作用使得三人晃蕩了好一陣子,只差一點就把整個船給弄了個底朝天去。
穩定好身子後,胡軍整個人趴在船上狂吐不止,我們幾個緩過神來時距離水中黑影消失已有好一段時間,等到胡軍吐完後,他的臉色才稍有緩和,事後他回憶說,那時他在水面上看到一張長著鳥嘴的人臉,那眼珠子沒有眼白,簡直可怕到了極點,好在是最後我們合力把他救了回來,不然的話今天他怕是要載在這裡。
那時候大爺就想借事說事,說道:“我早提醒過你們,
這水下有水猴子,現在出事兒你可不能怪我。” “誰怪你了?”鋒子怒道:“這不還沒出事兒嗎?瞎說什麽東西?”
大爺的這點確實聽上去讓人不爽,雖說當初是我們要求他過河的,但後來他也答應了這次的不行,他這時候想把責任甩的乾乾淨淨,倘若是剛才胡軍被拖下水的話,他也會這麽說事,反正這種性格倒是挺惹人厭的,我雖看在眼裡不說出來,但其實心裡比誰都明白,這老頭比誰都油。
後來的事兒胡軍說別太計較了,主要是人沒事就好,等到後來船靠岸時,我們付完錢把背包取了下來,船家急著就要把船劃回去,胡軍囑咐了幾句小心,便帶著我們先行離開。
走在山間小道時,鋒子忍不住說了一句道:“老舅,你剛剛就不用那麽客氣的,這老頭我看著來氣!”
胡軍卻擺手說,“做人別太計較,況且人家也不容易,就別放在心上了。”
這時我才發現胡軍這人還挺大肚,說句實話他人算是膽子大的,若是換到其他人去經歷此事的話,不說說話了就連走路都不太穩,不過後來走了一段路後,胡軍才說道:“剛才那鬼玩意可能真的是水猴子,媽的差點把老子心臟病嚇出來。”
我覺得他這話有些深意,就問道:“你見過?”
我本是隨口一問,不料胡軍點頭回憶說,當時在他老家那兒有個水潭,譚裡傳聞有隻水猴子,經常老百姓看到它們在潭邊的樹上出現,一有人來,它就會“撲通”一聲跳到水裡,不見了。
當時正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時候,就見政府派來十台抽水機一齊發動,抽了一天把水抽乾後就在泥裡逮到一隻很像猴子的怪物,還會吱吱的亂叫,胡軍說那時他見人把水猴子銬壓在一個黑屋子裡,後來說是這畜生直接把鐵鏈給咬斷跑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幾十年事情過去了,胡軍對水猴子的印象變得很模糊,直到現在突然遇到這種怪事的後才讓胡軍想起來說給我們聽, 我說難怪他怎麽見了不是很後怕,原來不是一身正氣,其實是早先試過毒了。
到頭來我還是不清楚這水猴子到底是什麽生物,原本以為是一直存在於傳說中的,現如今自己見過後才覺得十分詭異,不過既然已經安全到達岸邊了,後面的事情也不用多想。
現在胡軍說要把我們帶去礦場,準備介紹幾個哥們給我們認識認識,我認為這是一段新生活的開始,就安撫自己放寬心態,此後跟著胡軍他們往礦場的方向去了。
山路並不好走,礦場的位置還要往裡更深一些,我本以為是在什麽荒郊野嶺的地方,卻不想旁邊還坐落著一個村莊,那時候礦場附近大面積已被開采,四處都是光禿禿的山頭,有些已被挖掉了一半,看著有些煞風景,唯一意外的是礦場旁有一條河流,聽胡軍說應該就是鎮上那條延伸過來的。
等到我們要入廠時,卻見進去的大門緊閉著,胡軍覺得奇怪,就想衝裡面喊了兩嗓子,這時裡面走過一位身材肥胖的男子,胡軍一把把他叫住道:“喂,肥仔!過來給我們開下門!”
那個胖子見到胡軍後驚道:“嘿,是軍哥回來啦,怎的這麽湊巧。”
說話間走來把門打開,三人隨後走了進去,鋒子又接了一句道:“怎回事?大墩他們幾個人呢?”
肥仔回道:“你今天回來的正巧,我們幾個剛剛好有重大發現,等著您老過來看看,現在你也別說啥,快跟我來。”
“啥玩意兒還跟我賣關子?”胡軍被肥仔搞得雲裡霧裡,猜不出他會為了何事搞得這麽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