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派出所,因為是黃警官處理,我就直話直說。
黃警官撓撓頭:“這麽又是這些東西...張先生,您有辦法?”
“嗯...我得回去想想。那我可以走了嗎?”我問。
“可以..簽了字就可以走了!”
我簽字離開派出所往家走,走到半途,眼前一抹暗紅閃過,竟然是那隻女鬼,它打這一把陽紙扇,一對灰白的眸子看著我:“跟我來,要事相商。”
嗯...
它領我進入一個小巷子,地下潮濕到處都是霉菌,所以這裡應該少有人來,我問:“你有什麽事?”
“合作!”
“合作?”我一腦門官司。
“你也看見它了,它就是我的姐姐...”女鬼有些惆悵,然後就是說故事,和賈冬瓜告訴我的差不多,不過多了一些。
“相公死後,家中管家下令毀掉胭脂盒。但是姐姐帶這胭脂盒逃走了。我當時頭七回魂,心念往日過錯,又巧遇仙師點播。原來姐姐已經成了怨靈,如果剝下九九八十一張處女的皮,就可以修成鬼仙,到時候危害更大,為了彌補我之前的過錯,我就聯合仙師出手,最後和仙師一起把姐姐封印在乾坤盒中,交給一家農戶,因為那家農戶是昔日天子遺孤,可憑借龍氣鎮壓...
然而,時過境遷,現在的後輩已經毫無龍氣,姐姐日漸脫困。我只能一直鎮壓,可是前些日子,一名邪修出現,我和他打了出去。再回來時盒子已經不見..我追尋氣味尋來,本想討回盒子,可是..我的戾氣不受影響的衝昏大腦,所以和你打了一架,而姐姐徹底脫困。”
“如此說來,是我抱歉了。”我說,“那現在該怎麽辦?”
“仙師說過,如果姐姐能夠在盒子呆六個甲子,就可以化怨脫胎。現在只差十年...唉,是福不是禍。如今已經回天乏術,唯有徹底消滅。我可憐的姐姐,是妹妹當時一時錯念,才害你如今...我願意用一切來彌補。”
看它哭泣,我心中一軟:“時過境遷,小姐不必自責,有何辦法可以滅掉它?”
“唉..”女鬼擦擦眼眶說,“姐姐沒有皮囊,唯有用鹽掩埋,配合七日打鬼咒方可徹底消滅...”
嗯,打鬼咒可以讓鬼徹底魂飛魄散,如今看來只有如此了,上蒼有好生之德,如果怨靈還有解救的機會,我會解救,但它本就還冤而死,又被封印數個甲子,其怨氣依然成為滔天之勢,就算是祖師爺親自,也不一定能夠超度它,唯有徹底抹去方可治本。
“如此...請小姐想助!”我誠懇的說。
女鬼道來:“這是自然..唉。我和姐姐一胎雙生,能知道她在何處。相應的,姐姐也知道我在什麽地方和誰有接觸,如果我和先生呆在一起太久,沾染上您的正氣,姐姐就會對我防備。”
“那我們分開行動,如果有線索,立馬通知我。我現在回去準備所需的大鹽!”
“有勞先生,這幾日我會看住姐姐,讓她不會在殺生。”說罷,女鬼撐開陽紙扇,飄這離開。
而我從小巷另一邊出去,去了超市采購三十公斤食鹽。
打鬼咒需要七根釘鬼釘輔助,我家就有一套傳承,死在它手上的鬼魂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十分的邪惡,平時埋在祖屋裡面,需要時再取出。
釘鬼釘,特別是用過的釘鬼釘,絕對不能放進有人住的陽宅,不然家宅難安。
我把食鹽弄回店鋪,而後打個車就回老家。
祖屋在13村,一個人口稀少的深山小村,得益於政府政策好,水泥路修到了家門口。
到祖屋時,剛好下午三點中,日頭逐漸偏西,溫度再緩緩下降,我望了眼群山,除了祭祖回來外,我基本不會回來祖屋,山山水水熟悉中透這陌生:“師傅,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你快點吧。”
我讓司機在路口等我,我回去挖出釘鬼釘就會,司機有些不耐煩的催促,我應了一聲小跑回祖屋。
見到一些老農,我不常回來,所以我們都不熟悉,就沒有打招呼。
一個四合院,靠山面水,院子中是一顆棗樹,幾年沒人打掃,院子裡面落葉堆積,牆壁四處都是裂紋,我取出鑰匙進門,電線老化導致電壓過低,白熾燈只能散發出微弱的亮光,看的眼睛有些疼。
我在香火台下翻開一塊石頭,裡面是一個人頭大小的鐵箱,裡面是一些邪惡的法器。
比如釘鬼釘,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邪物。
法器正邪難分,取舍與在誰手中。
如果釘鬼釘在邪修手中,就是害人之物,但在我手中,就是濟世為懷的效果,取出一尺紅布包裹好七根釘鬼釘,當我要把鐵箱子放回去時,卻看見坑裡面有一封信。
嗯?三年前我還用過箱子中的東西,坑裡面並沒有信。
我把信撿起來,上書:我兒張道親啟。
老爹?
老爹死了五六年了啊。
裁開信封,不看則已,一看我嚇了一跳,手猛地捏緊,信上說殺死爺爺的屍王來是名為屍宗的供奉邪物,他們是為了《古茅山正術》而來,正術中記載一術法,可以讓屍王復活。
殺我爺爺就是為了索要正術。
“吾調查時,遇到屍宗追殺。只能詐死,化明為暗繼續調查,15年時,查至五台山線索中斷。此事悉數告知,望你明白為父當初不管你母子二人緣由。”
落款是16年,就是去年。
老爹他沒死,而是在暗地調查屍宗,可他..為何連我也騙,老爹啊,我真的看不透你,你知道老媽這些年過得有多苦嗎?
把信疊好,想了想又把它取出來燒掉,老爹既然把信放在這裡,我想他的身份是再次暴露,當面找我們,肯定會遇到麻煩。
可..
屍宗為何現在還不來尋找我..找我,肯定才能得到《古茅山正術》。
老爹的信件中也沒有提及,難道是屍宗在忌憚什麽?或者說...我想不到,算了不想了,至少老爹沒有死,他一直好好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看這信紙焚燒成灰燼,我捧起紅布鎖門離開。
小跑上山,司機還在等我。
我上車說:“走吧...”
“再等一個人。”司機抽著煙說。
“等人?等誰?”
“哦,剛才有個小姑娘要去縣城,現在回去取東西。快回來了。”
哦。
司機又接了一單生意,所以心情好了很多,抽煙時把車載音響打開,嘶啞的塞外情歌悠揚響起,語調粗狂,讓人心中向往塞外的域外風情。
很快,一名小姑娘回來,大包小包的提這東西。
我下去幫她把東西放回後備箱,她對我說:“謝謝你。”
“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