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昨夜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話。”劉妍突然小心的道歉。
我一愣,然後苦笑:“是我不好。”
“嗯,那我們都不生氣對方好不好。”劉妍大大的眼睛望著我。
我心猿意馬,點頭說:“好。”
“哦,你果然生我氣。呵,男人。”
我快瘋了,這女孩子套路太重,不去理她看這地圖,這條路應該是直接往上不需要轉彎,標注這大約有三十裡路就到下一個骷髏點,就是李友仁讓我們等他的地方。
我想這李友仁肯定會比我們先到,當我們到達時,他坐在火邊,活上放著三隻肥肥的雉雞或是別的東西,想到這裡我就充滿了活力,邁這大步子。
劉妍跟在我背後,大眼睛滴溜溜的到處亂看,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時不時的用照相機留下大興安嶺神秘的美。
我們走走停停,心裡面不再緊張就好像旅遊一樣,我的心情也得以舒緩,因為他們都沒有怪我,肯定是因為我長得太人畜無害了吧。
看了看指南針上的海拔線,:“差不多到地方了吧。”
“沒看見路標啊。”劉妍說。
“找一找。”我和她前後找,確實沒看見路標,但是我想地標刻得十分隱秘,李友仁他們有經驗才看得到,沒找到我們沒氣餒,問題是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往前走,如果和李友仁錯過了怎麽辦。
看這會時間剛過下午一點,所以我們決定再往前面走一段試試。
走到下午三點鍾就安營扎寨,如果李友仁沒看見我們,肯定會找,而且我們也留下了很顯眼的標識,在地上擺這向前的石頭,確保能被人看見。
走走停停差不多到了三點鍾,還是沒看見李友仁這家夥,也沒看見路標,我們已經很累了,就決定安營扎寨。等到明天如果還不見他,我們就再次前行不再等他,雖然我不懂得盜墓,但也去過墓穴了,裡面很多的奇門機關我都知道如何破解。
扎起鮮豔的橙色帳篷後,點燃篝火,劉妍腳板都走大了,一個勁兒的揉著。
我也很累,第一次趴這麽高的山,呼吸起來有些難受,好像肺著火了,隨這海拔的上升,空氣越來越稀薄,我有輕微的高原反應,劉妍卻沒有問題。
高原反應和恐高症一樣,都屬於個人反應,有的人一輩子沒去過高山就是不怕高原,有的人一登山就心悸害怕,不過高原反應可以隨著對高原的熟悉克服,恐高症就很困難了,因為這東西是融入心理和血液的頑症。
“李友仁不會走丟了吧?”劉妍說。
我也有相同的擔心,但是他在野外是生存專家,就算丟了,也會活著出去,該關心安危的應該是我們自己。
“據說這山上有熊,不會是真的吧?”劉妍又說。
這個真的備不住,還是希望不要遇到麻煩。最好的結果就是今晚兩條虯褫自動送上門來讓我們宰了取心,然後萬事大吉,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到晚上,我把火燒的更旺,希望李友仁可以看見我們的火焰找過來,因為就我和劉妍兩個人,約定分開守夜,我守上半夜,因為上半夜野獸出沒十分的危險,劉妍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同意了。
沒有辦法,我們必須要在守夜的同時確保睡眠,如果我一夜不睡的守夜,到白天肯定沒有辦法趕路,我們隻有不剩十天的時間了,買來的糯米糕也被狐狸偷走,最多再算六天是給我們已經是上蒼的恩賜。
我看了看皮膚上的紅斑,
有些紅斑已經開始發炎流膿,惡臭難聞,蚊蟲圍繞在我們身邊不離去。 死亡可怕,更可怕的就是看這自己身體一步一步潰爛,我已經越來越害怕面對死亡,我真的不想死,也不能死。
靠在針葉樹上,有點開始打瞌睡,但剩下食物已經不多,絕對不能讓狐狸再給偷走,這次我讓劉妍抱這包睡,我又在帳篷後面填了很多石頭,我就不信這個樣子還會被狐狸得手。
我每隔半個小時就起來巡邏一次,把王八盒子握在手上,走了一圈後我又坐在樹下面,走了一天了,我真的好累,腿好像灌了鉛抬起來都是一次折磨。
看時間漸漸流去,我一晃眼看見我們上來的路上站這一個人影,肯定是李友仁順著火光找上來了,我急忙喊:“老李,我們在這裡。”
話音還沒落下,那個黑影突然往後跑,看他跑起來的動作,絕對是個人,而非類人。
我想去追,可是又不敢離開此地,心道這裡除了我們三人外,還有其他人?是山上的土著還是偷獵者?
希望是土著吧,如果是偷獵者,我們可就置身於危險當中。
下半夜,劉妍起來要和我交班,我沒有告訴他剛才看見過人,更不敢讓她一個姑娘獨自守夜,最後我批了件厚衣服靠在樹上說:“我就睡這裡,有事情馬上喊我。扇耳光都可以。聽清楚沒。”
劉妍點頭:“嗯嗯,我聽清楚了。”
這樣我才安然的睡了過去,夢到老爹和爺爺,他們一直再說:回去,快回去,不要再繼續往前,很危險。
“老爹,爺爺。不找到虯褫,我們是真的危險了,對不住你們二老了。”
張家的臉全被我丟光了,可是為了活下去,一點臉面有什麽關系。
“唉唉!”在我迷迷糊糊時,劉妍把我搖了起來,想到那個人影,我立馬驚醒:“怎麽了?是不是有危險?”
“不是,你看那個。”她指了指帳篷外不遠處,那裡有一個影子蜷縮在地上。
“剛才那個東西跌跌撞撞的倒在那裡,我不敢過去,你去看看。”我把王八盒子握在手裡面,子彈已經上了膛,如果有危險,立馬開槍。
小心的過去,看見地上的黑影原來是動物,長這一對很大很漂亮的犄角,是馴鹿,我在動物世界中見過,在古時候稱之為四不像,是薑太公和聖誕老人的坐騎。
肚子上插這一根鋼鐵打造的箭矢,洞穿了馴鹿的心髒,此物已經死透,但是血液還是溫熱,所以死亡時間不是很久,我把馴鹿拖了回去,現在是炎熱天氣,所以它們還沒有儲存脂肪,可也有一百多公斤,毛茸茸的皮毛看這就暖和。
“這什麽東西?”劉妍看這鮮血,有些害怕。
“馴鹿。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我說。
“那怎麽死的?”
我已經把箭頭扒下來放在包裡面,不能再給劉妍添加壓力:“可能是和野獸搏鬥被殺了。我們有肉吃了。”
“真噠,可是這麽大,我們怎麽帶走?”劉妍眼睛閃爍精光,口水都流下來了。
我看見鹿角毛茸茸的,這就是傳說中的鹿茸吧,雖然馴鹿的鹿茸營養價值不如梅花鹿,但我還沒吃過呢,就把雙角用鏟子鏟了下來,血肉模糊的十分殘忍,我心裡有點負罪感。
劉妍有些惡心,離屍體遠點,喃喃說:“是鹿茸唉,這個很好吃,又補。咕咚。”
離我幾米遠,我都能聽到她咽口水的聲音,這個妹子有多愛吃。
撿到一大隻馴鹿,但是我心情沒有丁點好轉,因為除了我們,還有一批盜獵者,希望不要和他們碰上。
我清理屍體收集肉多的部分時,剛把肚皮劃開,腸子內髒瞬間流了出來,味道帶這芬芳,鹿吃百草,可以說是百毒不侵,有時候還可以從鹿屍中找到珍貴的靈芝等物。
這頭馴鹿剛進食沒多久,胃裡面東西基本沒怎麽消化,但都是一些雜草綠葉,沒看見名貴的藥材。
我把肌腱全部剃出來,放在火上用煙熏,這樣可以保證肉不會很快變質,可以供我們食用很久,我老爹說過:“做人不要貪心,夠用就得。多的就是負擔。”
所以,我隻是選了二十斤最好的肌腱,放了兩條腿在火上烤。厚實的皮也收入囊中,等明天遇到山泉的時候洗一洗就留著。
其余的就放在這裡反饋給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