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7日。中午12點,晴。溫度36℃。
救我的老前輩留下兩張靈符,可以讓我們多活七天,現在我們有十八天可以活,隻要能在這段時間找到虯褫,我和劉妍就可以繼續活下去。
如果找不到...
“你老哥怎麽樣?”
“老神仙已經救他了,不過有些虛弱在床上靜養。”
“哦,李友仁來過沒?”
“他昨晚來過一次,說有虯褫的消息了。但是看你傷的這麽重,就怕你不能去,就去找些人幫忙抓虯褫。”
果然找到了,李友仁這個師兄蠻好的。
沒錯,我對他已經沒有敵視,開始接受他是我師兄的身份。劉妍喂我吃了點飯(我一點力氣都沒有),讓我再休息一會兒,可是我昏迷那麽久,已經睡夠了,躺在病床上開始調息真氣。
這可以幫助我快些複原,隻要能在五日內恢復過來,剩下十天就夠我去找虯褫,我不想再麻煩李友仁。
下午三點鍾,我出了一身透汗,不重的內傷淤血已經衝開,沉重的身體松了不少,勉強可以活動,但是下不了床,李友仁提著水果來看我。
“老弟耶,可是心疼死哥哥了。”他還是那麽猥瑣誇張。
“李友仁,虯褫找到了?”
“找到了,在大興安嶺裡面。老哥我已經找了一批高手,明後天就能聽到消息,放心把你。”
原來已經派人去了,我有些感動,弱弱的問:“要錢嗎?”
“要個屁錢,那幫家夥一聽是帝王墓,跑的比兔子還快。”
老貓聞到腥了啊。。
李友仁陪我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沒多久劉妍也說回去睡覺。
我說:“謝謝你了妹子。”
“謝什麽,不過我哥不是你救的,所以尾款就不給你了哈。”
不愧是商人的後代,精打細算的勁頭可大了。
他們都走了,我則繼續調息。真氣對於內傷有奇效,但是外傷還要依靠藥物和自身的愈合力度,我目前最重的就是外傷,頭上縫了十八針,後背縫了一百多針。
而且這幾天因為身體過於虛弱,屍毒蔓延加快了很多,已經蔓延到了胸口位置,但是老先生給的符護住我的心脈,不至於屍毒入心。
晚上的時候,老媽打電話過來,她不知道這幾天我差點死掉,我也不敢告訴她。我老爹走的早,老媽隻有我一個親人,如果我也死了,她該多孤獨,所以她總是讓我不要接危險的活,哪怕再多錢都不行。
我原先以為隻是一起奪魂事件,搶回來就行。誰知道差點被玩死,和老媽說了些,大致說這次雇主家裡面有錢,給我條件很好,住的床又大又柔軟,吃的也是山珍海味。
老媽放心不少,讓我早些回家。
掛了電話,我心裡倍感酸楚,如果我真的因為屍毒死了,世上留我老媽一個人,她該怎麽活下去,所以我不能死。
..
2018年8月19號。
一連兩天過去了,我的內傷已經好了,背後的傷口也全部結疤,醫生都說我身體異於常人,傷口好的特快。
我已經可以下地,除了偶爾牽扯到背後的傷勢疼痛外,已經和常人沒有兩樣,當然不敢用力氣。
而一大早,李友仁就帶來一個壞消息。
去大興安嶺的幾名盜墓界高手已經從墓裡出來了,倒不是沒有虯褫,而是墓中危機重重,五個人下去,隻有一個人半死不活的回來,
神智十分不清楚,斷斷續續的說那其實不是墓,是墳場。 墓不就是墳嘛,難道是墓中有活人殉葬?
“那哥子昨晚咽氣了。”李友仁苦悶的說,“但他臨死時說了墓中有三條以上的虯褫。”
“都是因為我。”我有些慚愧。
“別多想,如果不是貪圖帝王塚,他們也不會去。都是貪欲惹的禍。但已經沒有人同行敢接了,看來隻有我們三個人去。”
三個?
“你忘了那個小姑娘?”
“不能帶她去。”一個小姑娘怎能跟我們跋山涉水的去大興安嶺,我們取了虯褫心髒回來給她就是。
李友仁說:“大興安嶺在種花家最北邊,來來去去最少五天,還要在墓中待一段時間。根本沒有時間趕回來,所以她隻能隨我們一同。”
李友仁說得對,這也是無可奈的事情。
一次突然的事故,把我和劉妍牢牢的困在一起,這或許就是緣份吧。
劉妍來到我病房,聽到我們要一起去大興安嶺,她有些害怕,但一轉頭就說:“我是不會給錢的。一個子都不出。”
哈哈,我被逗樂了:“誰要你的錢啊。”
李友仁帶來了早餐,兩碗糯米飯,幫助壓製屍毒;“老弟,我看後天我們就啟程,能撐住嗎?”、我已經差不多了,隻要不讓傷口崩開就行,劉妍又全是皮肉傷也不足為慮,就說沒問題。李友仁就出去準備一些東西。
盜墓用具比較麻煩,除了分金定穴的羅盤外,還需要一些野外生存的工具。
刀具等物隻能到了那邊再買,因為過不了安檢。
糯米是必須帶的,我和劉妍每餐都要吃糯米才能起到壓製作用,前些天因為有幾餐沒吃,屍毒蔓延的很快,我已經聞到身上出現了腐臭的味道。
劉妍是個女孩子,身體比我弱,她現在的狀況肯定比我嚴重,怪不得她總是戴這口罩,身上噴這很重的香水。
她雖然什麽都不說,可是我能感覺到她的心已經漸漸的死去。
“小妍,我這麽叫你可以嗎?”我看這坐在床邊的劉妍,她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愛笑。
“可..可以。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看你不說話,叫叫你。”
..
2017年8月21日,早上九點。晴,溫度37℃。
還剩下十四天,這是理論值,可能已經沒有十四天。
我們終於背這三個大旅行包登上飛機。
為了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劉妍斥‘巨資’買了三張頭等艙的機票,我們兩個人身上的味道越來越重,蚊蟲不知何時在我們身上來回轉圈。
我也學劉妍,戴了一頂黑色鴨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大興安嶺位於黑龍江,內蒙古呼倫貝爾市東北部,是內蒙古高原與松遼平原的分水嶺。
東北-西南走向。全場1200功力,寬200-300公裡,海拔1100-1400米。
是種花家重要的林業基地之一。
從蓉城飛機場起飛,直達齊齊哈爾,下午三點鍾抵達,李友仁已經在那邊訂了酒店, 剩下的時間去購買一下物資。
上一批盜墓賊留了一點東西在齊齊哈爾,到了地方就可以得到。但是我們需要武器。
廣袤的大山中最可怕的是惡劣環境,其次就是各種野生動物,手無寸鐵的人類在裡面根本就沒有生存的機會,所以我們需要槍。
大興安嶺在種花家的最北邊陲,盜獵頻發,雖然國家整頓槍支彈藥,但在地下黑市依然有人販賣,雖然都是些老古董,但總比我們空手進去方便。
劉妍來時查了大興安嶺的資料,不能算是人間禁地,至少上面還有一個少數民族――鄂溫克人。
僅有一百來人的馴鹿部落。
但是查遍了資料,也沒看見哪位帝王埋在大興安嶺。李友仁判斷是元順帝,元帝采用的密葬,是現今墓塚被發掘最少的朝代,李友仁的推斷也有根據,從逃回來的盜墓賊口中得到的隻言片語,可以得到是元朝時期的墓穴風格。
至於為什麽元順帝。1368年,徐達掃北,元順帝攜殘兵逃入塞北。
古時候的塞北,就在大興安嶺這一片區。
坐在頭等艙,有很多都捂著鼻子竊竊私語,空姐也提這鼻子到處聞。
飛機本就是密封的空間,我和劉妍身上的味道確實太重了,她馬上又噴了很多香水,小手緊緊的捏在一起,直到空姐從我們身邊走過。
我忍不住牽住她的小手,很涼微微有些僵硬,本來如玉溫潤的手掌心長出一層粗糙死皮:“不怕,我們很快就會好了。”
她輕輕的點頭,把頭靠在我肩膀上。